“那就好啊,鸿基兄弟没事我也就心安了!”
这王铁一听李自成吃了几剂汤药症状有所缓解,再一看这刘宗敏活蹦乱跳的模样,估计也不像是潜在的病毒携带者,心里也就放心多了。
随后这王铁便转身看向那“左金王”贺锦,也跟刚才一样握着那贺锦的双手,装出一副多年未见的激动模样,看着那贺锦语气柔和的问道:“贺锦兄弟啊,贵营弟兄可好?!”
“一龙、守应、养成(乱世王蔺养成)、可变(改世王许可变)这几位兄弟最近过的可安?!各营的弟兄在山里没出什么大事吧?!”
这贺锦贵为一营掌盘,刘宗敏只是一个二当家,但这刘宗敏的江湖地位和知名度远高于贺锦,所以这刚才王铁第一个向刘宗明问安,而不是首先向这贺锦问好。
虽说这贺锦是代表革回诸营前来面见王铁这个盟主,但这革回诸营绑在一块也不如闯营,绿林道上以实力说话而不是看江湖资历。
故而贺锦对于排在刘宗敏这个闯营代表的后面,接受王铁的询问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和想法。
...
那贺锦听到王铁的问话后,稍微弯着点腰,紧握着王铁的双手,态度十分恭敬,一脸陪笑的对王铁回复道:“托盟主您老人家的洪福,前年我们几家虽然吃了几场败仗,但去年休整一年实力恢复的还不错。”
“老贺,老蔺、老许他们几个身体都还好,就是那老马从前年开始那身体就经常出毛病,去年十月染上了风寒,到现在都没有好,病的连床都下不了。”
那王铁一听马守应得了病,语气便非常关切的对贺锦问道:“我记得回营有几个医术高超天方医者,尤为擅长治疗风寒之症,我的那位兄弟就是回营的郎中给治好的,难道连那几位神医都没有办法吗?!”
贺锦听到王铁这话后,便长叹了口气对王铁说道:“盟主,咱们这些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弟兄,不比那些养尊处优的贵人,那个不是一身的伤病?!”
“这老马今年都四十有五了,平时没事的时候看着壮的跟头牛似的,但体格终究是不能跟二三十岁的青壮年相比,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那身体说垮就垮了。”
“再说去年秋冬之际那场风寒来的邪乎,八成可能是从豫中那一片传过来疫症,在桐柏山的弟兄就有不少中了招。”
...
说到这里,这贺锦就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了,因为这再说下去那就一点破坏这场面上的气氛了。
那在一旁的刘宗敏听说马守应也感染风寒之症,于是便对那贺锦说道:“贺掌盘,我家李哥前段时间也染了风寒之症,据尚大夫说这就是豫中那一片传过的瘟疫,本营也有不少弟兄染上了。”
“但尚大夫开的那几剂汤药弟兄们吃过之后,那大部分都好的差不多了,您要是信的过兄弟我,那兄弟我待会派人回山里找尚大夫讨要药方,到时候给你们送过去。”
这在豫中疫区中心的疫症虽然传染性较弱,但是只要染上没几天就挂了,根本就没有救治的机会,也正因为这人死的差不多了,现在豫中地区的瘟灾反而还快要结束了。
而往周边地区扩散的瘟疫虽然杀伤力减弱,但是传染性则是增强了好几倍,所以现在这豫中周边地区相反瘟灾害比较严重。
不过这瘟疫病毒的杀伤力减弱,也让传统的中草药药方能够起到一定的治疗效果。
那贺锦一听这话面色大喜,毕竟这他的营中也有人染病,所以这贺锦立刻转头对刘宗敏说道:“刘兄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信不得过的?!”
“若能蒙贵营赐予这救命的药方,那兄弟我带左革诸营的弟兄,在这里谢过贵营的恩情!”说罢,这贺锦转身对那刘宗敏拱手鞠躬行了一礼。
刘宗敏见状笑呵呵的对那贺锦抱拳还礼道:“贺掌盘您客气了,您刚才都说了咱们是自家兄弟,那还有什么好谢不谢的!”
那王铁随后便拍着两人的肩膀,然后看着两人说道:“天下义军是一家,理应像这样互帮互助!如此咱们才能成就大业!”
“盟主所言及时!”
...
这王铁跟刘宗敏、贺锦两人寒暄了一阵说了场面话后,那便都各种落座准备谈正事,王铁作为主人自然坐在厅堂内的上首席位,刘、贺还是坐在左边,周兵和李虎则是坐在右边与这二人对席。
紧接着帅帐的亲兵便进来给众人端茶倒水并摆上瓜果点心,然后将这厅堂的大门给关上,闲杂人等全部离开这间屋子的周围。
屋内众人喝了一会茶后,那王铁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对那刘、贺二人问道:“两位兄弟,此番我铁营攻打襄阳,不知诸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那刘宗敏和贺锦二人听到王铁的问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那刘宗敏便一脸豪爽的对王铁回复道:“盟主乃是我天下义军的领袖。”
“盟主您的绿林箭令一发,我等诸营岂敢有不从之理?!此次进攻襄阳,本营上上下下全都唯盟主马首是瞻!”
那贺锦也接着刘宗敏的话茬对王铁道:“盟主,山里的弟兄都感您的昔日庇护我等的恩德,此番盟主您要攻打襄阳,那我们山里的弟兄怎么着也要来帮帮场子,绝对不会让盟主您一人孤军奋战!”
“过去我等靠着盟主您的翼护在官军的屠刀下活命,今日我等则是能为盟主您的左膀右臂,为你冲锋陷阵效之死生!”
要说这两人的片汤话那还是说的非常漂亮的,情绪价值可谓是拉满了,让王铁还有周兵、李虎他们几个心里听的是十分的滋润。
于是王铁便大笑一声对这两人说道:“哈哈哈!有两位兄弟这番话那我就放心了,此番若能大获全胜,这好处是少不了诸位兄弟的!”
说到这里,那王铁话锋一转,脸色一变,看向这二人继续说道:“兄弟我不是那等玩嘴把式的人,诸位既然能给王某这个面子过来帮忙,那诸位有什么想要的好处提前说,不必藏着掖着!”
王铁他们这些绿林好汉向对方索要好处那都是直接打直球,而不是像明朝那帮文官武将一样,要个好处扭扭捏捏,生怕被人嘲笑贪图利益。
所以刘、贺二人对王铁这番赤裸裸的话,倒也没感觉到有任何的不适,相反还认为这王大盟主做人做事坦荡能处。
...
这刘、贺二人略做一番思考,然后那贺锦首先按耐不住,笑眯眯的对王铁说道:“盟主,我等都是些俗人,没有什么大志向,且也知道自己有个几斤几两。”
“老马、老蔺、老许还有在下,都只想要一些看的见摸得着的好处,就是那老贺想让盟主能够分他一两个营的武器装备。”
王铁一听贺锦这话的意思也明白他的想法,就只是想要一些金银财宝而已,这也不能怪他们几个没有什么大志向。
而是现在局势快进入到决赛圈,没有发展起来的营头也已经没有了上升空间,像马守应、贺锦这些实力在中下等的义军首领也都基本上认命了。
但那贺一龙的革营实力还是颇为强劲,在接下来的决赛圈发挥好是一定上升空间的,所以这老贺心里还是有争霸的野心和想法,故而这家伙索要的军械而不是金银浮财。
...
那王铁听到贺锦这话后,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看向他笑呵呵的说道:“贺锦兄弟,你们的这个要求我能绝对的满足你们!”
“攻破襄阳之后,城中的金银财宝还有王府的美女,任尔等自行取之,除此之外我还会把襄阳附近汉江两岸,最肥沃的土地,分出相当一部分给诸位兄弟!”
“另外你再转告贺一龙这老小子,只要他愿意跟着我好好干,别说是一两个营的装备,就算是三个营装备,那我也是可以给的嘛!”
反正这空头支票又不要钱,王铁现在那是能开多少就开多少,只要这仗那什么都有,开再多的空头支票也是能够兑现的。
那贺锦听到王铁的承诺后,便非常高兴的起身对王铁抱拳行礼道:“盟主的信誉我等弟兄是相信的,此番我等定当为盟主效犬马之劳!”
“有贺锦兄弟这话我就放心了,请坐!”随后王铁摆手示意这贺锦坐下。
紧接着那刘宗敏便看向王铁开口对他问道:“盟主,本营弟兄有一个疑问,您在信中打下襄阳后便会开府建制,不知此话当真否?!”
那王铁听到刘宗敏这话后看了一眼周兵,然后便笑着对刘宗敏说道:“捷轩兄弟你这话问的,你看我什么时候在外面骗过咱义军弟兄?!”
“再说我刚才还说要把襄阳周边的田地赏赐一部分给革左诸营的弟兄,我要是不打算在襄阳开府,岂会空口白牙做出这番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