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和周兵两人听到刚才刘宗敏的这番大话后,瞧了瞧那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刘宗敏,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了质疑。
这王铁心想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闯营的人居然如此能吹牛逼?!这吹的都他娘的草稿都不带打的,完全不在路上走,牛都飞到天上去了。
虽说这闯营的弟兄在心理上对左良玉毫不畏惧,但是刘宗敏刚才的确是吹大了一点,不过这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反正吹牛皮也不上税。
随后这王铁又拿起茶杯喝茶,示意这周兵给他当嘴替,奚落一番这把牛皮都快吹破的刘宗敏。
那周兵见状立刻会意,然后便对那刘宗敏嘲讽道:“我说宗敏兄弟啊,您刚才说您闯营的弟兄一个打西营的十条野狗。”
“但那左良玉可以把西营当路边的狗打,贵营的弟兄即便比那左良玉的祸害兵强,但那左良玉麾下可是有将近两万兵力的,以贵营现在的实力拿什么来压制左良玉?!”
“总不能靠你老兄这张可抵十万精兵的利嘴吧?!”
...
哈哈哈!~
周兵这番话一出,这屋内立刻便哄堂大笑了起来,就连那吹牛逼的刘宗敏也跟着尬笑了两声。
等大伙们笑过之后,那刘宗敏便看向周兵说道:“周兄,您不相信我闯营的实力和本事我也能理解,常言道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就知道。”
说到这里,那刘宗敏看向坐在上首的王铁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只要盟主能够承诺开府之后,让我闯营压那西营一条,那此番我闯营便会让贵营瞧瞧本营的实力。”
“在贵营夺取襄阳后,本营保证能让贵营的大部队抵达襄阳之前,震住那左良玉,让这个四处祸害百姓的贼丘八不敢轻举妄动!”
王铁见这刘宗敏的口气如此的自信,于是便放下茶杯对这刘宗敏问道:“捷轩兄弟啊,此次作战贵营能派出多少兵力,前来助阵啊?!”
那刘宗敏听到王铁的问话后,伸出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一脸严肃的对那王铁说道:“八百!”
噗呲!——
那坐在刘宗敏对面喝茶的周兵,在听到刘宗敏说仅派八百兵力助阵的这话后,那直接便将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然后那周兵把手里的茶杯使劲往旁边的茶几上一磕,脸上带有些许怒气的对那刘宗敏说道:“我说宗敏兄弟,您这是没事大老远跑过来消遣我等吧?!”
...
刘宗敏听到这周兵的质疑后,便立即对这周兵解释道:“周兄,刚才在下说我闯营的弟兄一个打西营的十条野狗并非说大话。”
“此番本营派出来的这些弟兄,那可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散兵游勇可比,他们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汉,个个都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精锐。”
“他们不仅擅长山地丛林作战,同时也擅长野战巷战,白天快速突击穿插敌军后方,晚上趁着夜色袭偷袭敌营,就没有他们不能打的仗!”
“这八百人不是步兵而是骑兵,一人三马身披双甲,器械精良训练有数,其战斗力足以当官军三千精锐兵马。”
“左良玉手下那帮祸害兵, 除了他的本部标营外,那就没有一支部队,能够挡的住我闯营这支不足千人的劲旅。”
这闯营从当初巅峰时期的几万兵马,被陕西官军给剿的只剩下不到这三千弟兄,实力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这浓缩的那可都是精华。
能够跟着李自成爬雪山过草地转战数千里大战小战几百场不死的,不仅那造反意志无比的坚定,同时这个人的技战术水平那也是这个时代顶尖的。
要论起单兵作战水平,就连铁营那也是无法跟闯营比例的,闯营剩下的这些弟兄,那个个上马能弯弓射箭,下马能扛枪冲锋,可以说是人均夜不收的水平,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当管队、管哨。
在原来的历史上,李自成能够席卷中原打进紫禁城推翻大明,靠的就是这绝对忠诚和素质过硬的三千老贼。
不过李自成手下的百战精锐战斗力虽强,但刘宗敏要说仅凭闯营这么点人镇住左良玉那就是在吹大话了。
所以这屋内的大伙们看向刘宗敏的眼神那都带有一丝的嘲讽。
...
说到这里,那刘宗敏起身对那坐在上首的王铁抱拳行了一礼,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盟主,本营的八百精骑目前已经在西峡口秘密集结待命,由李过还有高一功暂时统领。”
“只要盟主您点个头,在下这就潜回西峡口领着这些弟兄们听您节制,只要左良玉敢有异动,那在下立刻发兵偷袭郧阳,抄了左部的老窝烧了他的辎重。”
这西峡口就是今天南阳市的西峡县,距离郧阳府城有三百多里地,左良玉大军的辎重包括官兵的家眷都在城中,如果左良玉倾巢而出,倒也的确有可能给闯营机会。
但是王铁一眼就看出来这刘宗敏又在吹牛逼,这左良玉的辎重要是那么容易被人给袭击,他能混到有今天这么大?!
不过王铁也不打算跟刘宗敏继续掰扯下去了,铁营的目的是要闯营出兵减轻自己的军事压力,既然这闯营愿意出兵,不管出多少那都行,刘宗敏喜欢吹牛逼就让他吹吧。
于是那王铁便笑着对那刘宗敏说道:“捷轩兄弟既然有如此有信心,那王某就把放在这里,只要贵营能为咱义军守住襄阳立下大功,那未来义军政府二把交椅就是你闯营的啦!”
“此战我闯营定当为盟主效犬马之劳!”那刘宗敏听到王铁同意他闯营的条件后,开心的对那王铁抱拳行礼道。
王铁听到刘宗敏这番话,那便语气严肃的纠正刘宗敏刚才话里的错误:“捷轩兄弟,有一点我要讲清楚,贵营不是在为我效力,而是在为我们效力。”
“日后这天下是我铁营的,但也是你闯营的,是所有为推翻暴明而奋战的全体义军弟兄的,是这天下所有老百姓,不是我一人或者是某个营头的。”
“这一点你要明白,同时我也希望贵营的弟兄还有鸿基兄弟能够知道,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为我或者是为我铁营效力这种话了!”
...
那刘宗敏听到王铁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后,心里难怪这老王能他娘的当这么多年的义军盟主,就刚才这番套话不管真的假,那就是不是他能够想的出来说的出口。
刘宗敏装出一脸受教的模样,对那王铁说道:“盟主所言极是,今日俺老刘受教了,您的教诲我定当铭记在心,并传达给我闯营的弟兄。”
王铁听后点了点头,然后便也站起身来,那在屋内坐着的贺锦、周兵、李虎等人见状,那也都明白王大帅准备送客了,于是便也都跟着一块站了起来。
紧接着这王铁便对刘宗敏、贺锦二人抱拳行礼道:“二位兄弟,这军情似火战斗一触即发,我就不留诸位吃饭了,还望诸位能早点回去点齐兵马前来助阵!”
说罢,这王铁便对周兵吩咐道:“老周,去给送一送这两位兄弟!”
“遵命!”
“我等告退!”
随后这周兵便将这刘宗敏、贺锦二人送出了铁营的营地,两人一北一东,一个往西峡口一个往桐柏山赶去,距离也都差不多,都只有四五百里地。
...
等到这周兵把那刘、贺二人送走后,那便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刚才议事的厅堂跟王铁继续商议军情。
只见那周兵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那便非常不爽的对王铁吐槽道:“大帅,您瞧瞧那闯营的刘宗敏,他娘的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搁咱们面前把牛皮都快要吹破了!”
“您说闯营要是有他嘴里所说的那个实力,他们能被官军揍的窝在山里两年不敢动弹吗?!”
“还他娘的八百弟兄可当官军三千精锐,真他娘能说大话,我都替他脸红!”
这怎么说呢,老周平时也是一个喜欢吹牛逼说大话的人,但遇到一个比他更能吹的,那这老周心里肯定是不舒服,毕竟这“同行”是冤家嘛!
那坐在周兵身旁的李虎听到周兵这话后,便放下茶杯笑着对周兵说道:“周爷,您管那刘宗敏吹不吹牛逼呢,只要他闯营把兵给派出来那就够了,就怕这家伙是个光说不练的嘴把式。”
周兵一听李虎这话,那便瞪着眼睛说道:“他闯营要是敢放咱们的鸽子,那老子就要他们好看!”
说罢,那周兵转头看向王铁有些不解的问道:“大帅,您还真打算接纳这闯营到时候加入咱们创建的义军政府?!”
这铁营当初选择西进湖广而不是北上中原,就是为了避免跟这闯营打交道,相对于西营来说,铁营对这闯营还是有些拿捏不住的。
此番虽邀请闯营前来助阵,但事后也不过是打算酬以钱粮军械,并没有想到这闯营居然有加入铁营创建的政府中的意图,而且还伸手就向铁营索要二把手的交椅,这是让王铁和周兵都始料未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