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真靠在墙上,烦躁地叹了口气。小菊子吃完饭后,就把头枕在余震腿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它那又大又沉的脑袋让余震很不耐烦,他从午夜就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坐姿,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现在,余震的屁股都酸痛了,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只大猫叫醒。小菊子真是个讨厌的小家伙!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光明重新照耀大地时,于震觉得是时候让他的宠物停止整天懒洋洋地吃、睡、再重复这一切了。
“好了,起来绕宫走一圈。”于真咕哝道。他挪了挪腿,把小菊子弄醒了。
小菊子低声咆哮着警告,抬起头怒视着于震。
“你这辈子都在睡觉,为什么不去给我猎个猎物?”于震厉声说道。他站起身来,拂去小菊子身上的尘土。那鲜亮的橙色毛发粘在他黑色的长袍上,一如既往地显眼。
小菊子歪了歪头。“猎物?就像那只总是跟在他身边的小兔子一样?”
“冬天快到了,你要像个乖孩子一样待在你的窝里。”小菊子坐在于真的腿上舔着他的爪子,完全无视主人的话,于真眯起了眼睛。
你在听吗?
小菊子继续舔着爪子,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哈欠。他张开嘴,露出牙齿,吐出舌头。不到一秒钟,他就把爪子拍在地上,躺了下来。
“哼。”于真对着这头倔强的畜生摇了摇头。“好吧,今晚你休想吃到刚宰杀的牛身上那鲜嫩多汁的肉。”
这时,小菊子抬起头来。鲜嫩多汁?刚宰杀的?牛?这下他可把注意力吸引到这个人身上了!
于震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小菊子歪着头,一只耳朵耷拉着。
“滚回你的巢穴去。”
小菊子哼了一声作为回应,懒洋洋地四肢着地,循着熟悉的领地气味,懒洋洋地朝着与主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于真目睹小菊子消失在远方。还好仆人们还没醒,不然看到一只老虎没拴绳子到处走,肯定会吓一跳。
“放过一头野兽……她真是太愚蠢了。”于真失望地摇了摇头,主要是对自己这么轻易就被她说服感到失望。
于真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他就到了自己的府邸,却发现大门半开着,平日里的守卫也不在。他顿时心头一沉。
于真从未跑得这么快。他猛地拉开门,差点在墙上砸出一个坑。卧室的门大开着,露出空荡荡的床和敞开的窗户。
恐惧攫住了他的心,紧紧地攥着。她去了哪里?他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意外。没人会傻到在他眼皮底下抓走他的王妃。谁敢抢走这头野兽的女人?
李雪月一定是自己离开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她本该在床上睡得香甜的?他眯起了眼睛。
是否有人以带她去见他为由,将她引诱到某个地方?谁会愚蠢到明知全家会因此遭受痛苦的死亡,却仍然执行这样的命令?
“于真?”一个甜美得不似人间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那声音温柔而充满好奇,他发誓,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于真的目光猛地转向左侧。不远处,她正朝他走来。陪在她身边的,是那些弃守岗位前来保护她的卫兵。
“你-”
“你去哪儿了?”她疲惫地低声问道,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于真被她这小小的举动感动得心都化了。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她真的很擅长隐藏自己的真面目。谁也不会相信,这位温柔的太子妃竟有一颗肮脏的心,双手沾满了鲜血。
于真很想责备她,太阳刚升起,空气还带着凉意,就到处闲逛。她瞒着他的那些秘密,让他依然怒火中烧。一大早她白皙的肌肤上还清晰地留着昨夜激情的痕迹,他实在没心情跟她争吵。
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于真甩开了她。不到一秒,悔恨便如利刃般刺入他的胸膛。愧疚如针扎般刺痛着他的心,啃噬着他的良心。
她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她飞快地眨了眨漂亮的睫毛,随即又困惑地移开了视线。她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额头上形成了一道道细纹。
她问:“你为什么生气?”
于真能看出她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结论。不,应该说,她开始对发生的每件小事都过度思考。但随后,她却出乎他的意料。
“我也应该生你的气才对,”她厉声冲他说道。
于真用力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她,仿佛她疯了一样。
“你刚才说什么?”他冷冷地问道,并威胁性地朝她迈了一步。
李雪月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心中燃起一团火,虽小却如同她的身影。她或许以为那是足以焚毁整片森林的烈焰,但在他眼里,却微不足道。一阵风就能将它熄灭。至少他是这么想的,因为即使面对危险,她也毫不退缩。她总是这样,不是吗?而这正是他如此深爱她的原因之一,他的思绪早已被她占据,只剩下她。
该死。他们本来应该争吵的,但他却已经在想着她身上那些俘获他心的特质——在她闯入他的生活之前,他从未意识到这些特质的存在。
“我醒来时又冷又累,却发现身边的地方更冷。你去了哪里?”她厉声质问他。
于真眯起了眼睛。此时,两人已是胸贴胸,她气得直喘粗气。他挑衅她继续说下去,她也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我累坏了,因为有人把一轮算作三轮,”她厉声说道,每说一个字就戳一下他的胸口。
余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生气时的样子真美,气喘吁吁地结结巴巴地说话,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甩了甩头发到肩后,露出了他最爱轻咬和蹭蹭的地方。
“我去找你,你竟然还有脸生我的气,好像——”
“进去!”他咆哮道。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来试试,”她厉声说道。
于真眯起了眼睛。看来三轮还不够。不用人提醒,他一把将她扛到肩上,让她腹部一阵翻腾,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她尖叫着,踢着双脚,仿佛这样就能起到什么作用似的。
于真庆幸宫里的人还没醒。他可不想被人看到他像扛麻袋一样扛着妻子。
“你觉得我在干什么?”他怒吼着,冲进了他们的庄园。
“你简直就是个粗鲁无礼的家伙!”他砰地一声关上门,她嘶嘶地说。
于真踱步走进卧室,反锁了门。他把她扔到床上,她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
“一个畜生?”他恶狠狠地重复道,同时抓住她的下巴。
李雪月瞪了他一眼。“你脾气不好。”
于真眯起眼睛看着她。“你真是固执。不过,唉,我们现在还是成了夫妻。”
李雪月舔了舔下唇,他的目光立刻追随着她的动作。“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于真咬紧牙关。他什么都不想告诉她。,但这一次,原因却截然不同。
“于真——”
就这样。于真猛地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即使她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