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结束后,转眼快到春耕。
朱秀才和朱大郎买了一批农具和几头耕牛回来。
果然供不应求,耕牛的数量少之又少,只好等夏耕前再到府城一趟购买。
朱秀才羞愧地说:“大人,实属惭愧。我没有完成你交给的任务。”
孙山摆了摆手,体贴地说道:“无妨。夏耕前买回来便可。”
跟在朱秀才后面的朱大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孙大人不怪罪就好,真害怕老爹一把年纪因为没完成任务被打板子。
当然打板子还是轻的,最怕就是孙大人借着缘由上朱家搜刮一空,朱家多年以来积累的财务荡然无存。
灭门的知府,破家的知县。
何况这次孙大人还真有正当理由破自家的门。
当初接到任务后,朱大郎就坐立不安,如今任务还未完成,更是寝食难安。
幸好孙大人没有怪罪,朱大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孙山哪里会怪罪朱秀才,做事不仅看结果还要看态度,无论这次的结果还是态度,孙山对朱秀才大体是满意的。
富商三兄弟火急火燎地上门要求拜见。
孙山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马富商谄媚地说:“大人,春耕快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往外面卖鸟粪肥料呢?”
三兄弟鸟粪肥料销售非常看重,恨不得拿到总代理权后就开卖赚大钱。
孙山摇了摇头说:“春耕来不及了,夏耕可以。”
富商三兄弟大失所望,竟然不能赚春耕的肥料钱,那得损失多少铜板啊。
朱富商追问到:“大人,确定夏耕能卖吗?”
希冀的双眼频频向孙山放电。
孙山:.....
去你的朱富商,满脑肥肠,大肚便便,长得真丑,辣眼睛。
不过孙山还是给出确定地答应:“没错,夏耕的肥料可以卖。”
本打算春耕卖肥料是,只是辰州府走火事件,搞得有点大,孙山最近需要低调行事,不做显眼包,免得成为出气筒。
所以向周围悄悄扩散地卖肥料计划需要推迟。
接着曾富商问:“大人,咱们三兄弟真的可以帮衙门卖肥料吗?”
一开始收到这个消息时,三兄弟一副“众望所归”的模样,傲视群雄。
毕竟给孙山送了那么多礼物,再不给好处,吃相太难看了。
显然孙山是个聪明的,受人之礼,必定回报。
呵呵,这不,三兄弟被指定为代理商,全权代理鸟粪肥料的销售权。
后来迟迟不见孙山召见,以为反悔了,那一个担忧。
孙山白了一眼曾富商,语气不善地说:“怎么了?本官的话也不信?呵呵,本官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富商三兄弟暗暗地鄙夷一眼孙山。
暗暗嘀咕着:就是太清楚你是什么人了,才如此不放心。
呵呵,你上任以来,咱们捐款又捐款,快把整副身家捐出去了。如果再不给好处,就请刺客刺杀你哩!
三兄弟一边在心里diss孙山,一边舔着脸赔笑。
生意人,能屈能伸,灵活的很,只要给钱转,让走东就走东,走西就走西,绝对顺顺从从,服服帖帖他。
孙山让张师爷进来,把买肥料的规矩说清楚。
最大的宗旨就是:不能损害沅陆县的权益,更不能损害沅陆县的声誉。如果出事,一切富商三兄弟负责。
富商三兄弟左耳进右耳出,低头哈腰连连说是。
就算做不到,也得说做得到。先拿到销售权,剩下的再说。
春耕结束后,孙定南走了进来说到:“老爷,明天我就到辰州府,王家人说帮我们找到三块地,让我们去看一看。”
没错,这次找地全靠景家牵针引线。
有关系不用是白痴。
反正孙山和王家,景家的关系早就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撇清也无法撇清。
据汪嬷嬷打探回来的消息。
整个沅陆县包括衙门成员都认为孙山和王县丞狼狈为奸,一起合作捞好处。
整个沅陆县的天空孙家和王家的笼罩下,不见天日。
特别是衙门的成员,对孙山和王县丞意见多多,如果不是碍于身份限制,能力有限,早就想方设法把孙山和王县丞拉下去。
让沅陆县重见天日。
孙山一开始听到这样的小道消息,气得吐血。
恨不得把整个沅陆县的群众拍醒:你才和王县丞狼狈为奸,你全家都和王县丞狼狈为奸。
后来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不解释,不辟谣。
反正真相只有一个,清者自清。
孙定南本来早早就到辰州府开始“仓库建设”。
也是辰州府的走水事件,耽误了行程。
加上鸟粪肥料那边的王柑华竟然搞不定鸟粪肥料的运输,配置,不得不让孙定南帮忙。
孙山暗暗想着:要是找到有本事的人,一定会把王柑华踢出局。莫怪他无情,能者居上。
只可惜沅陆县人才匮乏,不顶用的也得顶上去,所以王柑华才有犯错的机会。
孙山直接吩咐到:“看中后直接拿下,按照图纸上建设。”
建仓库不难,就是一个中转站而已,方便沅陆县的粮食运转到洞庭湖。
孙山又说道:“地皮要大些也无所谓,等衙门有钱,在旁边建一个沅陆会馆。”
所谓会馆,其实就是同乡会馆。可以供沅陆县的商人,学生等人住宿,方便沅陆百姓有地方落脚。
像孙山,每次到辰州府开会,都要住驿站。如果会馆建好后,可以直接入住会馆,做事也方便不少。
孙山建会馆还有一个缘由就是方便沅陆老乡抱团,出门在外,不团结怎么行。
而团结的氛围是需要训练的,就从共住一室开始。
孙定南眼睛亮了亮,笑着说:“老爷想得真周到,连会馆也想好了。学生到府城科考,也有地方落脚。”
孙山和孙定南这么那么地密谋一番。
第二天孙定南就领着孙二杰和孙大郎跟着镖局的人一起到辰州府搞建设了。
孙定南没走多久,一封快马加鞭的昭告传了过来。
孙山急吼吼地打开,瞪大眼睛一看,心不由地扑通扑通地跳。
征平四年,三月初三,皇帝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