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武气得浑身都在颤栗,他就等着当上巡视员之后,在朋友圈、同学圈里显贵呢,他的圈子层次不算太高,副厅基本上就是顶尖了,但是就是有几位特别讨厌,老是嘲讽他手中无权。
毕竟人家虽然也是副厅,但是能安排、能报账,有什么事求到他们头上,需要帮忙的话,也能很快解决。
张爱武这个宣传部副部长在这方面就差很多了,部里解决不了,下面的管辖范围内,也没有有钱的主,特别是他先是被发配到影视城项目上,后来又转成了副巡视员,更是被人嘲笑过。
当上正厅后,虽然实权还是没有,但至少级别上高人一筹了,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他怎么能不着急。
拨通袁守一的电话之后,他就一直看着手机屏幕等着。
等待接通的铃声持续响着,一直到自动挂断,始终没有人接。
他又打,还是没人接。
“搞什么,当领导的连个电话都不敢接!”张爱武就有点暴跳如雷。
他又打,连续打了几次,都是一样,手机不接,办公室电话也不接。
张爱武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过了几秒,又赶紧捡了起来。
这个时候可不是发怒的时候,手机摔坏了不要紧,但是耽误事呀。
他先给袁守一发了一条短信。
“袁部长,我听说巡视员的名额给了杨辰,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当初您可是明确答应过我的。”
短信发出去之后,自然也是石沉大海。
张爱武越等越着急,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那边始终不接,甚至后来的反应,他感觉已经把自己的号码加入到了黑名单。
这让张爱武更加确定,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其中绝对有鬼,不然的话,袁守一不会连电话都不接。
很明显,这是故意躲着他。
“想躲过去?没门!”张爱武可是不甘心接受命运摆弄的人。
穿好衣服,匆匆忙忙下楼,让那个老板安排的司机送自己走。
他没有去省委宣传部,而是直接去了省委,果然没有看到袁守一,也没有看到明晟。
然后他又杀回宣传部,杨辰、赵合敏,一个一个找,结果都不在。
杨辰的电话同样没有人接。
张爱武又打给赵合敏,响了好一会儿,依然无人接听。
“踏马的,一个个都拿我不当回事!”张爱武气的火冒三丈。
谁都知道他目前正在气头上,也没有人愿意来触这个霉头。
张爱武站在杨辰的办公室门口,气得差点把手机再次砸出去。
他当然知道,杨辰和赵合敏现在都在躲着自己。
实际上他也不介意去食药监局当局长呀,哪怕临时主持工作也是可以的。
结果却是赵合敏拿到了这个位置,反手杨辰又抢了自己的巡视员,你怎么不抢赵合敏的位置呢,文明办主任这个职务腾出来了呀。
现在呢,赵合敏马上就要去省食药监局当一把手了,风光无限,比当个副部长有实权多了。
杨辰这家伙也是,你去食药监局就去吧,又回来干什么,回来就回来了,为什么要抢走巡视员,要知道现在宣传部班子,杨辰、顾文生和张爱武三个是副厅,这个巡视员对谁都非常有用。
可这明明是袁守一许诺给自己的,这是自己让出副部长实职的补偿。
他受了三个月的白眼,就为了这个巡视员,结果现在杨辰横插一脚,巡视员没有?
张爱武越想越不甘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给袁守一打电话。
现在,干脆直接关机了。
“好,好得很!”张爱武咬牙切齿地说道。
袁守一越躲,他越觉得自己占理。
从省委宣传部出来后,张爱武直接去了省委后院的常委区,通过贿赂守卫,他得知袁守一还没有回来,就铁了心守在这里。
张爱武站在树荫丛中,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夕阳的光斑落在他的脸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狰狞。
他知道,今天晚上要是不跟袁守一论个明白,明天等常委会一开,一切都定下来,就更难改变了。
他一直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实际上早就站的腰膝酸软,全凭一口怨气撑着
天色越来越晚,保安都过来看了他两次,不过以为他是送礼的,所以没有多问。
渐渐地,他站的有些头晕眼花,又累又饿,眼神都有些恍惚。
依稀觉得有一辆车停在了袁守一的家门口,然后又驶去。
他顿时一个激灵,袁守一回来了。
于是他立马奔了过去,正好看到袁守一关门。
他倒是没敢大喊大叫,而是敲了敲门后说道:“袁部长,我是张爱武,想向你汇报点工作。”
那头直接把门反锁了,随后传来袁守一不耐烦的声音:“老张,我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爱武沉声说道:“袁部长,您把门开开,我说几句话就走,不耽误您休息。”
袁守一不想理他,明知道他的来意,但这件事又不是袁守一故意辜负了他,那是刘心怀的安排,袁守一能说不嘛?何况刘心怀当时正在气头上,于是直接说道:“私人时间,禁止打扰,你回去吧。”
张爱武知道,袁守一最在意脸面,就直接说道:“袁部长,今天我要是见不到您,我就一直在这站着。”
可是袁守一这次连回应都不回应他了。
张爱武等了一会,见袁守一干脆把灯都关了,于是又敲了敲门,依然没有回应,他干脆大着声音说道:“袁部长,我今天不见到你,是不会回去了,您要是不怕影响不好,我就一直敲,一直喊门。”
里面还是不回应,张爱武就豁出去了,用力敲门,大声喊袁部长。
果然,里面的灯亮了起来,袁守一打开门,脸色阴沉似水,带着怒气:“张爱武,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爱武这个时候也不怕了,直瞪着袁守一说道:“袁部长,你觉得我会忍气吞声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袁守一只好咬了咬牙:“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