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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女配快穿后,她风情万种 > 第922章 年代军旅文里的炮灰前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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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年代军旅文里的炮灰前妻10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接木盆。

可指尖刚要碰到盆沿,原本还算安静的薛玉书,瞬间像炸毛的猫一样。

只见他猛地侧身躲开语气又急又慌。

“不用!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就好,这是我的东西,我自己洗就行!”

他根本不给阿枝半点插手的机会,端起木盆快步挪到另一边,背对着她继续埋头硬搓,僵硬的背影写满了慌乱与羞涩。

阿枝立在原地,看着他这副极力掩饰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少年慕艾,情窦初开。

看来昨夜是有一场无人知晓的旖旎春梦,怕是把这纯情少年彻底搅乱了心神。

她眼底漾开温柔又狡黠的笑意,不再上前打扰,只静静立在原地看着。

身后传来她直白注视着,薛玉书只觉得整张脸皮都烫得厉害,浑身不自在,手足僵硬,连呼吸都带着青涩的燥热。

早饭时分,小院安安静静,两人坐在桌前安安稳稳吃着早饭。

这时薛玉书已经平稳心绪。

刚吃过没多久,院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张怀英提着袋子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眼就看见乖乖坐在桌前吃饭的儿子,眼底瞬间涌上难掩的激动与欣慰。

这些日子薛玉书闭门不出,性情冷淡,今日总算愿意出来好好吃饭,她心底又酸又暖。

“你们正在吃饭呢?”

张怀英笑着走近将手里的钱递过来。

“玉书,妈给你们送这个月的生活费来了。”

“张阿姨,快坐。”

阿枝连忙起身招呼,待人温和又周到。

“我刚蒸的白面馒头,还炒了鸡蛋,阿姨吃过早饭没?再垫两口吧。”

“我在家吃过了,你吃就好。”

张怀英笑着摆手,随即目光落在薛玉书身上,温声细语想要搭话。

可薛玉书依旧冷淡疏离,垂眸吃饭,头也没抬,半点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让张怀英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涌上浓浓的失落与酸涩。

一旁的阿枝看在眼里,轻轻碰了碰薛玉书的胳膊柔声提醒。

“玉书,张阿姨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薛玉书这才缓缓抬眸,神色淡淡,没什么情绪。

他直接放下手里的碗筷,起身站起身,丢下一句冷淡的“我吃饱了”,便转身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背影决绝,半点不留情面,全然无视了张怀英眼底的期盼。

看着儿子毫不留恋,刻意疏离的背影,张怀英站在原地,所有的欣慰与期待瞬间落空。

酸涩涌上鼻尖,眼眶唰地一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夺眶而出,顺着脸颊静静滑落。

满心牵挂与疼爱,终究还是换不来儿子半分原谅与亲近。

阿枝看着张怀英泛红的眼眶,簌簌滑落的泪水,心头微软,连忙上前轻声宽慰。

“张阿姨,您别难过。”

她递过一方干净手帕,语气温柔安抚。

“玉书他不是故意针对您的,他今天大概是心情不顺,像是吃错了药,说话做事都冲得很,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可这番贴心的安慰,只让张怀英哭得愈发酸涩。

她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浓重的疲惫与自责,语气带着数不尽的悔恨。

“不怪他,真的不怪。”

“要怪,只怪我和他爸当年亏欠他太多。”

积压了多年的愧疚,在此刻终于尽数倾泻出来。

张怀英低声缓缓诉说,将当年尘封的旧事,一点点摊开在阳光下。

那是动荡混乱的年月,时局突变,家里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她和丈夫莫名被扣上大帽子,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垮了整个家,二人被下了通知,即刻要被下放乡下劳动改造。

彼时风声鹤唳,人人自顾不暇,前路生死未卜。

下乡吃苦是必然,甚至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夫妻俩膝下一双儿女,一儿一女皆是心头肉,可绝境之下根本无力两全。

万般纠结取舍之后,他们终究是私心作祟。

他们带走了年纪更小,更离不开大人的女儿。

狠心将尚且年少的薛玉书,独自留在了举目无亲的城里。

那时薛家亲友尽数划清界限,避之不及,城中无半个亲人可以托付。

年纪尚幼的薛玉书,就这么被生生抛下,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老屋。

没过多久城里大批青年下乡的政策推行,周遭同龄人尽数奔赴乡下,无人留守。

薛玉书无人庇护、无人打点,孤身一人沉浮市井。

无人撑腰的孩子,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注定受尽磋磨。

邻里街坊的指指点点、闲言碎语从未断绝,旁人的白眼唾弃,恶意排挤成了常态。

无人护着的他,常常被街上的野孩子、心怀恶意的邻居欺负,日日挨打,鼻青脸肿,满身伤痕是家常便饭。

这些年的狼狈、苦楚、委屈、伤痛,远在乡下改造的夫妻俩一无所知。

他们只当孩子独自在城里,顶多日子清贫拮据,吃点苦头。

从未敢深想自己的亲生儿子是靠着怎样的韧劲,熬过那几年暗无天日的日子。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形同孤儿。

无人开导,无人偏爱,无人撑腰,岁岁年年独自咽下所有委屈与伤痛。

好好一个从前活泼开朗的小男孩,硬生生被冰冷的岁月磋磨得彻底变了性子。

昔日的鲜活明媚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身孤僻和疏离,将自己牢牢封闭在坚硬的壳子里,不与人亲,不与人近。

后来时局平反,风波落幕,她和丈夫得以洗刷冤屈,重回城中。

唯独最愧疚的大儿子薛玉书,彻底和他们生分了。

多年疏离隔阂,早已斩断了原本的母子温情。

听着这一段沉重又心酸的过往,阿枝心头沉沉一涩,瞬间彻底明白了薛玉书的心病所在。

哪里是孩子天性冷漠,分明是年少被弃,经年孤苦,攒满了整整数年的委屈与寒心。

他心底始终扎根着被父母抛弃的执念。

最需要亲人庇护的年纪被至亲舍弃,独自熬过最苦最难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