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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在穆云喜的一番说法里,云里雾里,眼珠子都快对不上了。

蝶舞拍了拍荷花的肩头,打趣道,“行了,赶紧做事,姑娘醒了酒,还有事儿呢。”

穆云喜双肩垂落。

捧着脑壳的双手,也有些不得劲,“以后不能再吃酒了,尽耽误事儿。”

荷花拧了热帕子递过来,“姑娘擦擦脸。”

蝶舞在旁给她梳头,“姑娘何必害羞,如今咱们这庄子上的女子,哪有不吃酒的,少夫人都说了,姑娘多吃几次,多醉几次,就知其中之美。”

穆云喜捂眼,不敢看妆镜之中的自己。

“使不得,真是使不得。”

蝶舞又道,“姑娘可不兴不吃,将来咱去外头,阴冷的天气里,得这么一口, 能御寒救命呢。”

没想到,几日过后,才从绵山上狼狈不堪的回来,宋观舟就差人来喊吃酒。

出门之前,穆云喜信誓旦旦,“二夫人,吴姐姐,诸位嫂子姑姑们,可不能劝我吃酒,再醉了,丢人得很啊。”

文令欢难掩笑意,“多大点儿事儿,今儿阴雨绵绵,咱姐妹几个都冻得不轻, 吃点酒才解乏。”

一行人,穿戴整齐,往亭台走去。

未曾入门,就听得屋里熟悉的声音,“少夫人,四姑娘还没来,我倒是去催催。”

蝶衣笑道,“华姑娘,这会儿叫二夫人了。”

华重楼哎哟一声,“是啊,二夫人都成亲两年了,我总还觉得她是当初在少夫人跟前蹦蹦跳跳的四姑娘呢。”

“哟呵!重楼姐姐,若不是来得巧,可就错过了姐姐这般夸赞了。”

一听这话,华重楼早已起身,她历来穿得素雅,但随着年岁往上走,整个人更加稳重成熟。

亲迎出门的华重楼,还没行礼,就被文令欢抱了个满怀,“好姐姐,一直盼着你来,可算是盼到了。”

华重楼比文令欢稍微高一些,这么抱在一起,倒有些好玩。

她扶住文令欢的腰,“二夫人,有些时日不曾相见,瞧着夫人珠圆玉润,倒是比往日更精神了。”

哼!

文令欢假意生气,“只说我胖,我是知晓的。哎——”

她叹了口气,“生孩子就这样,哪怕这孩子不在我身上吃奶,可真就瘦不下去。”

宋观舟招呼她们几个落座,“如今正好,出门在外,多长点肉,能抗风雨。”

文令欢捏了捏腰身上的赘肉,“也就是观舟姐姐宽慰我,晚上我都不敢低头看肉,生怕它在抖,嘲讽我的口腹之欲。”

华重楼笑道,“女子生育,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夫人能把失去的气血养到这么好,喜事一桩。”

文令欢挽着华重楼,笑意难减,“重楼姐姐,再这么夸赞下去,我这肉都谢谢二位姐姐了。”

故人再相逢,心中少不了欢喜。

寒暄几句后,宋观舟轻咳一声,“姐姐妹妹们都到齐了,咱此次出行的女眷,除了琳儿不一同前去, 其他都要共处一年多的缘分,只盼着这一路风雨兼程,我等得偿所愿。”

众人连连附和说的是。

宋观舟笑道,“吃了这盏酒,暖暖身子,我再给你们互相介绍。”

众人笑道,个个说不胜酒力,偏宋观舟仰头,已一饮而尽。

此时,丫鬟婆子们,也在旁边起了一桌,这会儿也跟着吃了酒。

宋观舟才逐一介绍,先是给华重楼和孙琳,介绍了吴珍棋和穆云喜。

华重楼一听,和孙琳立时起身,屈膝见礼。

“重楼见过吴姐姐、穆妹妹。”

“华姑娘客气。”

二人还礼,宋观舟又道,“这二位姑娘都是大夫,可别看是女子,诊脉抓药,比男人都麻利。当然,咱这次队伍之中,重楼就是唯一的大夫。”

本来,此番是要请太医署的太医随行,可许多人听说是镇国公府那个被公主“驱离”的少夫人所撺掇起来的草台班子,立时以各种借口,全部推脱。

秦大郎和燕执壤的颜面,都换不来个太医。

宋观舟得知,立时拍案,“不请了。”

秦庆东立时带上宋观舟,二人冒着严寒,奔马到秦府,秦大郎和少见的燕执壤知宋观舟此行目的,连连劝解。

尤其是四处奔波办差的燕执壤,“宋妹妹不可逞一时之气,这太医署的请不来,就从京城出名的几个医药世家请,此行经验宝贵,但凡有眼界的人,都不该拒绝。”

当然,也劝了宋观舟几句,“一个队伍,四五十人,若没随行的大夫,万万使不得。”

秦大郎也附和点头,“行到山穷水尽,或是忽遇狂风骤雨,难免让人身心俱疲 ,若无个大夫,身子不安,心也不宁。”

宋观舟笑道,“不缺的,我早有人选,本是想着这队伍里有男有女……,如今看来,就一个足矣。”

哟!

燕执壤笑道,“宋妹妹有人选了?”

宋观舟颔首,“有了,我二人也是挚友,但如今劳烦三位兄长替我保密,否则我怕三哥知晓,打了退堂鼓。”

秦庆东忽地反应过来,“是华姑娘?”

宋观舟侧目,“你为何不猜是她的表妹?”

嗐!

秦庆东摆手,“与三郎有些牵扯的,也就是这华重楼了,她倒是胆大,追到队伍里,我倒是好奇三郎知晓的面色和反应。”

燕执壤和秦大郎不知,看向秦庆东。

后者笑道,“公府三郎裴彻,两位兄长是认得的。”

燕执壤恍然大悟,与秦大郎相视一笑,“自是认得,三郎回来了?”

秦庆东指了指宋观舟,“她蹲了大牢出来后, 全身上下气质斐然,嘴皮子也十分利索,三郎压根儿不是她的对手,三言两语,喊上了。”

“好事!”

燕执壤笑道,“他本就不是池中之物,不该就这么在佛门里做个云游野僧,蹉跎年华。同你们一起,总的说来是个好开始。”

宋观舟抿嘴一笑,“三哥聪慧,学识渊博,我如今就缺这样的能人,三位兄长定然也听说了,此次绵山的朱砂矿,倒是我探着的,可这文书文册的编写,真是让人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