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的注意力,大多数都落在老妪身上,却也并未放弃对封尘老贼的关注。
此时的封尘,再次恢复肉身之后,修为不降反升,在魔神法相的加持下,气息也达到了元婴四层,最让苏星河咂舌的是,通过法天象地神通,封尘也施展出了奇特的攻击!
只见漫天墨绿光点洒下,化作一片片巴掌的小的叶片光影,叶片所过之处,天地元气迅速消散,最诡异的是,身处这方空间的修士,体内法力也随之不断削弱。
仿佛修士体内多出一盏烛火,而提供烛火燃烧的力量不是空气,而是法力!
也正因如此,哪怕是修为达到元婴八层的封极,猝不及防之下,体内法力也被削减了三成不止,惊诧之下,心生慌乱,竟然没有及时对封岳进行救援。
“去!”
苏星河只是看了一眼封尘那边的情况,随即祭出飞剑,五彩光芒闪烁,半空中化作百道剑光,直奔老妪法相而去。
“金丹六层的蝼蚁,也敢对本尊出手,找死!”
老妪阴冷的语气中,夹杂着愤怒。
倒不是苏星河的出手相助,让她愤怒,而是出手相助的这个年轻人,不过是金丹境的弱小修为,这让她感觉被藐视了!
“破!”
苏星河仿若没有听到老妪的声音,百道剑光刺入荆棘青藤时,五彩光芒暴涨!
关键时刻,苏星河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不但展开属性相生之力,同时,还将‘气机’融合之法,融入剑光之中。
只一瞬间,百道剑光形成的太乙分光剑,威力暴涨十倍不止,原本只有金丹六层的气势,已经完全不输封岳先前千道剑光所展现出的威力。
“你是五行修士!”
伴随着荆棘青藤被撕碎的爆破声,封岳飞剑上的束缚顿时一空。
封岳反应也是极快,心念操控下,被墨绿汁液侵染的飞剑,再次摇摇欲坠的返回。
重新掌控飞剑的封岳,脸上喜色刚刚浮现,随即便再次阴沉下来。
苏星河一剑得手,并未继续催动攻击,他已经察觉到头顶,五道元婴境的强大气息,正在迅速坠落,显然,不光帝塔挣脱了千重叠影的束缚,连同其他四人,也已经脱身。
此时,苏星河即便出手,也绝无机会斩杀老妪,搞不好,若是被赶来的帝塔五人,抓到空挡,还会如封岳一样,陷入被动。
苏星河目光落在封岳飞剑之上,就见原本如一汪清泉般清澈的剑身之上,此时,不但被墨绿的汁液包裹,还有淡淡的白烟不断升腾,剑身之上,更是泛起了点点绿色泡沫,好似在沸水中蒸煮一般。
“竟然是腐蚀之力?这老婆子,分明施展的是木属性之力,怎会......”
封岳探手在腰间一拍,一朵巴掌大小的莲花浮现,莲花栩栩如生,正自绽放,莲花之上的孔洞之中,并无莲子孕育,而是每一个孔洞之中,都有一缕赤红火焰燃烧。
封岳催动莲花悬浮飞剑之下,火焰吞吐间,竟是直接将其上附着的墨绿汁液点燃。
一股刺鼻的恶臭传开,同时,响起老妪的惊呼。
“是九孔莲台!这是禅宗红莲业火的先天承载至宝!”
苏星河不明所以,他从未见过九孔莲台,但却听过红莲业火,甚至,他还曾凭借符箓手段,施展过蕴含红莲业火的符箓。
只不过,业火符箓品级并不高,只是一阶极品。
当初他还只是炼气境的小修士,接了宗门任务,寻找灵脉之时,偶然遭遇一位禅修,用尽一切力量,都无法击败对方,最后,便是以业火符箓,将那位禅修超度!
原本,一阶的业火符箓,根本就无法杀死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不巧的是,那位禅修本就禅心不纯,沾染红尘太多,这才无法抵抗业火符箓的焚烧。
这就像,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苏星河在被眼前得了九孔莲台,勾起了久远回忆,只不过,对方却是没给他太多怀念的时间,随着老妪惊呼声,帝塔等五人,也已经赶至。
“嘶嘶嘶~”
漫天荆棘散去,老妪也收起了法相,只是,她那双墨绿的眸子,却仍旧盯着封岳手中的九孔莲台。
另一边,被封尘那蕴含腐败灵力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三人,惊诧之后,也迅速做出调整,封极以一道符箓,将百丈之内的叶片光影,尽数击溃!
封尘老贼也并未继续对三人发动反击,他的出手,本就是为老妪争取时间,对付封岳,此时被苏星河破坏,失去了出其不意的先机,此时再出手,哪怕手段再诡异,也不可能是封极三人的对手,更何况,封极可是元婴八层的强者,哪怕体内法力被削减了三成,依旧拥有元婴中期的水准。
更何况,只是法力被削减,以几人的强大修为,配合丹药辅助,片刻功夫便可恢复,接下来,只需注意不被那些诡异的叶片沾身,便不会再被压制。
双方默契的停手,封仪并未撤掉碧海潮生大阵,封极几人闪身而至,与苏星河与封岳几人汇合。
“苏峰主,你没事吧?”
封极这才得空,对苏星河关心询问。
先前帝塔展现出的空间术法,实在太过强大,他虽然拥有元婴八层的强大修为,但本身没有空间天赋,面对空间术法,同样束手束脚,若非苏星河同样以空间术法,劈开对方布下的空间壁垒,即便他能凭借蛮力,强行打破空间束缚,对方五人又岂会眼睁睁看着他施法脱身?
而苏星河选择留下来,挡住五人,封极若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可为了宗门万千弟子安危,他当时却也没得选择!
“没事!”
对于封极的关心,苏星河只是随口应声,他甚至都没有去看帝塔五人,要知道,帝塔五人,才是对方最强的存在。
可苏星河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封尘老贼身上!
封尘已经收起了那丑陋、怪异的法相,露出了真身。
原本白须白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封尘,如今全身一片墨绿,脸颊如削开的老树皮一样干枯,只能勉强通过脸颊轮廓,辨认出是他,藏在道袍下的身体,臃肿短小,乍一看,真相是成了精的树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