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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匿名评论隧道,坏话不用负责

第1284章:匿名评论隧道,坏话不用负责

嫉妒写字楼塌成一地玻璃渣。

那些碎片里残留的光点,落在众人肩头,暖了一会儿,又慢慢散了。

礼铁祝刚想喘口气。

前方灰雾一卷。

一条隧道出现了。

又长。

又黑。

墙壁像无数块手机屏幕拼起来的,密密麻麻闪着字。

“匿名评论隧道。”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坏话不用负责,快乐无需实名。”

礼铁祝嘴角一抽。

“这地狱挺赶时髦啊。”

“地下车库整甩锅,写字楼整嫉妒,现在又整评论区。”

“下一关是不是让我下载反诈App?”

黄三台冷笑。

“你先把脑子杀毒吧。”

商大灰挠头。

“评论区是啥?”

黄北北小声解释:“就是很多人在下面说话。”

商大灰恍然大悟。

“那不就是村口大树底下?”

礼铁祝一拍大腿。

“灰哥,这理解非常精准。”

“只不过村口大树底下骂人,至少还能看见谁嘴欠。”

“这玩意儿不一样。”

“它戴面具。”

话音刚落。

隧道里“嗡”的一声。

每个人头顶都浮出一块半透明光幕。

光幕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灰色头像。

全是匿名。

广播响起。

声音又轻又贱,像半夜给你推送垃圾消息的系统提示。

“欢迎来到匿名评论隧道。”

“规则如下。”

“你们可以随意评价任何人。”

“越真实,通道越亮。”

“越锋利,奖励越高。”

“越恶毒,越接近出口。”

“无需负责。”

“因为你们只是说说而已。”

礼铁祝心里一沉。

只是说说而已。

这句话太常见了。

像一根没洗干净的筷子,谁都用过,谁都嫌脏。

骂完人,说开玩笑。

戳痛处,说我直爽。

传闲话,说我也是听说。

伤了人,说你太敏感。

淦。

有些刀不沾血。

但它专门往人心窝里捅。

黄北北怀里的万毒金鳞镜亮了起来。

“检测:匿名评论隧道。”

“主要成分:匿名、恶意、爽感、责任缺失、现实无能补偿。”

“备注:嘴是出口,也是刀鞘。刀拔出来,就别装成筷子。”

商大灰一脸认真。

“嘴咋能当筷子?”

黄三台斜他一眼。

“你这脑子,确实不适合匿名。”

商大灰不服。

“我说话可负责了。”

他头顶光幕突然亮起。

一行字自动弹出。

“商大灰:我觉得这隧道不好。”

系统沉默了一秒。

广播卡壳。

“警告:请勿署名。”

商大灰愣住。

“我说话不写名,那别人咋知道是我说的?”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这关还没开始,系统先被灰哥干出工伤。

黄三台冷冷道:“匿名评论隧道最怕你这种实诚犯。”

众人刚笑了一下。

下一秒。

隧道墙壁上的弹幕突然炸开。

无数句子像苍蝇一样扑来。

“礼铁祝装什么好人?”

“井星死了,他还带队,脸真大。”

“沈聊害死十三太保,还敢穿净化之衣?”

“商燕燕复盘复盘,复盘出井星活了吗?”

“龚赞一个射偏废物,凭什么配沈狐?”

“沈狐不就是仗着漂亮吊着人吗?”

空气瞬间冷了。

笑声断了。

像有人把灯一把掐灭。

礼铁祝脸上的笑也僵住。

这东西狠。

它不编全假的。

它掺真。

半句真话,裹九句脏水。

就像一盆汤里掉一颗老鼠屎,你没法说整盆汤一开始就是屎。

可你也没法喝了。

沈狐脸色冷得吓人。

龚赞头顶的弹幕疯狂刷屏。

“舔狗。”

“没自尊。”

“中年狍子还追大小姐,醒醒吧。”

“沈狐夸你两句,你就以为自己配了?”

龚赞耳朵抖了一下。

他想笑。

想装没事。

可嘴角刚抬起来,就塌了。

礼铁祝看得心里发酸。

有些人被骂久了,第一反应不是反驳。

是帮别人笑自己。

像提前把刀递出去。

说,你捅吧,我习惯了。

沈狐一步上前,打魔之鞭紫电一闪。

“闭嘴。”

鞭子抽向墙壁弹幕。

轰!

弹幕碎了。

又立刻分裂成十倍。

“急了急了。”

“破防了。”

“不让说就是心虚。”

“漂亮的人就是听不得真话。”

沈狐眼神一沉。

礼铁祝赶紧拦住她。

“别打。”

“这玩意儿跟夏天蚊子似的,你越拍越来劲。”

沈狐咬牙。

“那就让它骂?”

礼铁祝没立刻回答。

他也想打。

特别想。

有时候人面对恶意,最难受的不是被骂。

是明明知道对方躲在暗处,却还得忍着不把手里的刀扔出去。

因为你一扔。

它就说。

看吧。

你急了。

黄三台忽然冷笑一声。

“骂人是吧?”

他头顶光幕猛地亮起。

系统像闻到熟人味儿,当场兴奋。

“检测到高质量毒舌用户。”

“推荐发言。”

黄三台眼神冷。

“我用你推荐?”

下一刻。

无数匿名选项涌进他脑子。

“商大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龚赞没用还痴心妄想。”

“黄北北大小姐哭哭啼啼拖后腿。”

“沈聊披净化之衣也洗不干净旧账。”

“礼铁祝满嘴道理,本质英雄病。”

这些话。

太顺口了。

顺口到黄三台的唇角都动了一下。

礼铁祝心里一紧。

黄三台的嘴,本来就锋利。

平时骂人还能骂醒人。

可这隧道给他加了匿名buff。

相当于给毒舌装了消音器。

杀伤力拉满。

还不用露脸。

广播低声诱惑。

“说吧。”

“你一直都这么想。”

“你只是太清醒。”

“他们承受不住真话,是他们脆弱。”

黄三台沉默。

商大灰紧张地看着他。

“老黄,你不会真骂我吧?”

黄三台看他一眼。

“你有什么可骂的?”

商大灰松口气。

黄三台补刀:“能骂的点太多,选不过来。”

商大灰:“……”

黄北北眼泪汪汪。

“黄三台哥哥……”

黄三台烦躁地皱眉。

他手指攥紧黄天画戟。

那一瞬间,礼铁祝看见他眼里有很深的疲惫。

有些人嘴毒,不是因为天生爱伤人。

是他见过太多人装好。

所以宁愿先把刺竖起来。

久了以后。

刺也会忘记自己原本只是用来防身的。

黄三台闭了闭眼。

再开口时,声音低了。

“我确实能骂。”

“我也确实看得见你们毛病。”

“商大灰冲动。”

“龚赞自卑。”

“黄北北爱哭。”

“沈狐嘴硬。”

“沈聊旧账太重。”

“礼铁祝英雄病发作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礼铁祝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算收着骂吗?”

黄三台冷冷道:“算。”

他看向那些弹幕。

“但骂醒人和骂死人,不一样。”

隧道一静。

黄三台声音沉下去。

“我骂商大灰,是想让他抡斧之前长点脑子。”

“我骂龚赞,是想让他别把自己踩进泥里。”

“我骂黄北北,是想让她别只会哭。”

“我骂沈狐,是想让她别把心全锁死。”

“我骂礼铁祝,是因为他真欠骂。”

礼铁祝:“这句可以不用单独强调。”

黄三台没理他。

“可匿名恶意不是骂醒。”

“那是拿别人的疼,当自己嘴里的辣条。”

“嚼两口,爽了。”

“人家心里烂了,你说不关你事。”

他举起黄天画戟。

“我嘴毒。”

“但我不躲。”

“我说的话,我认。”

头顶光幕闪了一下。

那些匿名选项碎掉一大片。

万毒金鳞镜亮起。

“检测:黄三台发言成分。”

“毒舌、清醒、别扭关心、嘴硬、少量温柔。”

“备注:此人嘴像农药,心里偶尔长庄稼。”

商大灰感动了。

“老黄,你心里还有庄稼?”

黄三台额角一跳。

“你再说一句,我给你施肥。”

商大灰立刻闭嘴。

众人刚松半口气。

隧道开始反击。

沈狐头顶的光幕忽然亮得刺眼。

无数匿名弹幕汇成一句话。

“沈狐,你敢说真话吗?”

“你是不是觉得龚赞配不上你?”

“你是不是享受他追你?”

“你是不是把他的喜欢当笑话?”

龚赞整个人僵住。

沈狐也僵住。

系统自动替她生成一条匿名评论。

“龚赞,你永远配不上我。”

那句话悬在她头顶。

像一把没落下的刀。

龚赞脸色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没事。

可那句“没事”太薄了。

薄得像冬天窗户上的霜,一碰就碎。

沈狐死死盯着那行字。

她眼里有怒。

也有怕。

礼铁祝看出来了。

她怕的不是龚赞配不配。

她怕的是自己真的伤过他。

有时候最难面对的,不是别人骂你坏。

是别人骂的那一瞬间,你心里突然冒出一句。

我是不是也有一点?

沈狐握紧鞭子。

“我没这么想。”

弹幕立刻刷屏。

“解释就是心虚。”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吊着呗。”

“嘴上嫌弃,心里享受。”

龚赞急了。

“不是!沈狐妹妹不是那样!”

弹幕转向他。

“急什么?”

“备胎自我感动。”

“她给你个眼神,你就当圣旨。”

“你看,你自己也知道她不喜欢你。”

龚赞一下说不出话。

礼铁祝胸口闷得慌。

这就是匿名恶意最缺德的地方。

它不是为了真相。

它是为了把关系搅浑。

朋友之间,爱人之间,亲人之间。

原本有些话可以慢慢说。

它偏要拿扩音喇叭喊出来。

还要配上阴阳怪气的bGm。

沈狐忽然回头。

她看着龚赞。

很久。

隧道里那些弹幕还在飞。

她却像终于听不见了。

“龚赞。”

龚赞立刻站直。

“我在。”

沈狐声音不高。

“我以前确实嫌你笨。”

龚赞眼神一暗。

沈狐继续道:“也嫌你总靠太近。”

龚赞耳朵垂下去。

沈狐却停顿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住鞭柄,攥得发白。

“但我没有把你的喜欢当笑话。”

“我只是怕。”

“怕你靠近我以后,会像他们一样死。”

“怕我一心软,就又要看见一个人离开。”

她低下眼。

“所以我嘴硬。”

“所以我扎你。”

“可这不是你不配。”

“是我胆小。”

龚赞呆住。

然后眼泪一下就上来了。

上得非常不争气。

像水龙头年久失修,拧一下直接爆管。

“沈狐妹妹……”

沈狐脸一冷。

“不准哭得太丑。”

龚赞猛点头。

“我努力哭得英俊点。”

黄三台闭眼。

“救命。”

礼铁祝却笑了。

笑着鼻子发酸。

有些真话就是这样。

说出口一点都不华丽。

甚至带点狼狈。

可它比一万句漂亮谎话都值钱。

漂亮谎话像商场橱窗。

真话像家里漏风的棉袄。

不好看。

但能过冬。

就在这时。

商燕燕头顶的光幕爆亮。

弹幕像暴雨砸下来。

“冷血复盘机器。”

“井星死了,她还分析。”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最聪明?”

“她把同伴当数据吧?”

“智囊?失败军师还差不多。”

商燕燕脸色一白。

礼铁祝心口一紧。

这话,刚才嫉妒写字楼已经戳过一次。

可伤口这种东西,不是戳过一次就免疫。

有些话像倒刺。

拔出来了。

肉里还留着疼。

商燕燕站得很直。

可礼铁祝看见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燕羽翎握得很紧。

紧到指节发白。

弹幕还在刷。

“复盘不是为了少死人。”

“是为了证明她没错。”

“她要是真聪明,井星为什么死?”

空气一下沉下去。

沈聊脸色变了。

净化之衣发出微弱白光。

礼铁祝眼底一热。

他刚想开口。

商燕燕却先说话了。

“我不是冷血。”

声音很轻。

但很稳。

“我只是不能每一次都哭完就算了。”

她抬头,看着那些匿名头像。

“井星死了。”

“我也疼。”

“我也会想,如果当时我的布阵更早,如果我提醒得更快,如果我能提前准备净化手段,是不是他就不用死。”

她喉咙动了一下。

“可如果我只抱着自责不动,那下一次死的人,可能更多。”

“复盘不是为了证明我聪明。”

“是为了下次少死一个人。”

她眼圈红了。

终于红了。

“你们可以骂我失败。”

“但别把我想救人的心,说成我想赢。”

“那太脏了。”

这句话落下。

礼铁祝心里像被人用热水烫了一下。

疼。

也醒。

现实里最伤人的恶意,不是骂你做错。

而是污蔑你的动机。

你努力工作,他说你卷。

你认真生活,他说你装。

你关心别人,他说你有目的。

你终于变好一点,他说你立人设。

久了以后,人会害怕做好事。

不是因为不想善良。

是因为善良被拿去审判时,真的很累。

黄北北抱紧万毒金鳞镜,哭着举起来。

“小镜子,显示它们成分!”

镜面金光暴涨。

“检测:匿名弹幕成分。”

“半句真话、九句猜测、情绪煽动、道德优越感、窥私欲、现实无能补偿。”

“备注:谣言像臭袜子泡水,越搅越臭。别拿来洗脸。”

商大灰立刻捂鼻子。

“我说咋这么恶心。”

黄三台冷哼。

“你终于闻对味了。”

隧道广播尖叫。

“错误!”

“匿名是自由!”

“评论是权利!”

“你们无权阻止别人说话!”

礼铁祝抬头。

眼神冷了。

“匿名当然可以。”

“说话当然有权。”

“可有权说话,不等于有权往人心里吐痰。”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墙壁上的弹幕疯狂扑来。

“你急了!”

“你破防了!”

“你不让说,就是独裁!”

“公众人物就该被评论!”

“你们做过事,就别怕人说!”

礼铁祝停住。

他忽然笑了一声。

“我怕人说。”

“真怕。”

弹幕一顿。

众人也看向他。

礼铁祝摸了摸胸口那道胜欲红痕。

那里还会烫。

像圣利留下的一块旧疤。

“我怕你们说我没救下井星。”

“怕你们说我带队不行。”

“怕你们说我装好人。”

“怕你们说我这一身道理,最后还是让朋友死了。”

他声音有些哑。

“我不是铜墙铁壁。”

“我也不是评论区打不死的小强。”

“我就是个人。”

“人被骂多了,也疼。”

隧道安静了一瞬。

礼铁祝抬起克制之刃。

“但我不能因为疼,就去骂回去。”

“也不能因为有人躲在暗处,就把自己活成暗处的人。”

“匿名不是问题。”

“躲在匿名后面伤人,才是罪。”

他看向身后的同伴。

沈聊还披着净化之衣,脸色苍白,却站着。

沈狐眼里有泪,却没有躲。

龚赞哭得像狍子进了洋葱地,但还在沈狐身后三步。

商燕燕眼圈红着,手却稳。

商大灰抡着斧子,随时等命令。

黄北北抱着镜子,小脸哭花了。

黄三台嘴硬得像石头,可眼神护着队伍。

常青,方蓝,毛金,也都站在这里。

破破烂烂。

但没有散。

礼铁祝心里忽然一酸。

人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不是没人骂你。

是有人在你被骂到怀疑自己时,站在你身边说——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不用他们同意。

礼铁祝抬头,看向隧道深处。

“我不跟你们吵了。”

“我也不自证了。”

“我信我的同伴。”

“他们是什么人,不用匿名头像盖章。”

“我也是什么人,不用你们点赞认证。”

克制之刃发出一声清响。

那声音不大。

却像深夜里关上的一扇门。

门外风很吵。

门里有人。

“坏话不用负责?”

礼铁祝冷笑。

“那我也不用把人生交给坏话审判。”

他一刀斩下。

“闭评前行斩!”

刀光划过。

不是砍墙。

而是砍断了那些弹幕和人心之间的线。

瞬间。

无数匿名头像像断电的灯泡,一个接一个熄灭。

隧道开始崩塌。

墙壁裂开。

那些曾经疯狂滚动的恶评,变成一片片灰纸。

落到地上。

没有重量。

却脏过泥。

方蓝举起蓝钥匙,插进前方一扇灰门。

咔。

出口开了。

商大灰这才松口气。

“这关真憋屈。”

“敌人都不露脸。”

黄三台冷哼。

“露脸还怎么装大爷?”

龚赞抽噎着说:“我以后要是评论,我就署名。”

礼铁祝看他。

“你评论啥?”

龚赞认真道:“沈狐妹妹今天也很厉害。署名:龚赞。”

沈狐脸一冷。

“你敢发,我抽你。”

龚赞立刻改口。

“那我私藏。”

黄三台扶额。

“你俩这感情线,像审批流程里夹了偶像剧。”

黄北北哭着笑了。

万毒金鳞镜亮起。

“检测:第三关通过。”

“队伍当前成分:委屈、清醒、信任、眼泪、嘴硬、少量社死。”

“备注:匿名可以保护弱者说真话。”

“也可以保护坏人说脏话。”

“区别不在名字。”

“在心。”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声说:“井星大哥要是在,估计会说,言语如茶,入口前要先看看有没有毒。”

沈聊低下头。

净化之衣轻轻亮了一下。

她眼里有水光。

“他也会说,茶凉了还能喝,心凉了难回温。”

众人安静了。

隧道出口有风吹进来。

灰尘在光里飘。

像谁没说完的话。

礼铁祝忽然觉得,井星真的没走远。

他不在队伍里说大道理了。

可他的道理,已经变成了队伍里每个人说话时的一点分寸。

变成黄三台收住的毒舌。

变成商燕燕咬牙做的复盘。

变成沈聊终于愿意说真话。

变成龚赞哭着也不踩别人。

变成礼铁祝这一刀闭评前行。

人死了,最怕被忘。

可真正爱过你的人,会把你活成习惯。

吃饭时多摆一双筷子。

遇事时想起你一句话。

嘴边学你一句“可用”。

这就够了。

不轰轰烈烈。

但很人间。

礼铁祝抬脚往出口走。

身后,匿名评论隧道彻底塌了。

那些灰色头像消失前,还在挣扎着刷出最后几句。

“你们不回应就是输了!”

“你们怕了!”

“你们装清高!”

礼铁祝没有回头。

他只是摆了摆手。

“对。”

“我输了。”

“输给你们开心了吧?”

“但我人还在。”

“朋友还在。”

“路还在。”

“你们赢了一屏幕恶意。”

“我赢一群愿意一起走的人。”

“咱俩不是一个服务器。”

出口光落在他脸上。

他笑了一下。

眼眶却热。

“走吧。”

“下一关。”

“咱不当躲在暗处扔刀的人。”

“咱当说话之前,先想想别人疼不疼的人。”

众人跟上。

灰雾在前方翻涌。

罪恶地狱还没有结束。

可他们已经知道。

一句话也能杀人。

不用刀。

不用血。

只要够坏,够轻,够不负责。

可一句话也能救人。

比如。

我信你。

比如。

你本来就值得。

比如。

这话不笨。

比如。

我还疼,但我能走。

礼铁祝握紧双剑。

心里轻轻补了一句。

井星大哥。

俺去也们……不,我差点又说回去了。

我们还在走。

你的茶凉了。

但你的话,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