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俺能进来坐会吗？”
赵霞不再穿着睡衣了，而是换了一身连衣裙，还别说，身材依然那么窈窕美好，三十几岁的女人，更多的是那种成熟的韵味。
她有点紧张，老家话都说出来了。
人在痛苦、紧张、狂喜、暴怒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冒出自己的第一方言。
比如某位船员驾驶技术娴熟，身材高大勇猛，在帮扶西部地区或者外国失足妇女时候，也会经常听到她们的第一方言。
石海洋和老杨从餐厅里面走出来，说道，“进来吧。”
赵霞扁着身子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老王，畏畏缩缩的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看到石海洋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赵霞转过脸吼了一句，“外面待着去！”
神奇得很，老王缩了缩脖子，挪到了门外站定。
赵霞等他出去了，顺手把门“哐当”一声关了起来。
仨人在沙发上坐下，杨伟伟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石海洋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赵霞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老三，我……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石海洋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只有在家乡人面前，赵霞才有那种羞耻感。
“老三，我和张学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这多久了啊，都没沾老娘的身。”
“对，你们厂生意红火，挣大钱，他天天出去跑业务拍照，我没意见，可回到家了，却对我不理不睬的。”
“晚上宁愿睡沙发也不愿意睡床上，你瞅瞅，老娘我哪里差啊，让他那么嫌弃。”
“当初从村里出来，我投奔他，就是为了寻求美好的生活，我也不是贪心的人，有个家，能吃饱喝足就行，知足常乐。”
“从农村到县城再到省城，我一个人也是害怕啊，就想着跟他好好过日子，结婚生个孩子。”
“可张学他不知足啊，打着拍照的幌子，到处沾花惹草，在外都耗尽了啊。”
“我在楠水举目无亲，曹老大王军都不理我，你又那么忙，我一个人真的很孤独，很难受，感觉像一条漂在河里的鱼。”
“在你那内衣店上班挣不了多少，张学这个王八蛋，从来都不会主动给我钱，老娘我买件衣服都费劲，我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赵霞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很多。
石海洋深知她是一个闲不住的女人，和张学也算是一丘之貉，他没有安慰，只是接了话茬，“那你就和老王搞在一起了？我知道你们之间以前有过故事，现在旧梦重圆了？”
赵霞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嗫嚅着说：“老三，我……我也不想这样的。老王他一直对我挺好，我心里难受的时候，他就陪着我，安慰我。我一个人实在是太苦了，就……就和他在一起了，他能给我安全感。”
石海洋叹了口气，“你这样做，对得起张学吗？你们毕竟是以前患过难的。”
赵霞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他对得起我吗？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算什么？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虫！”
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杨伟伟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安慰着。
石海洋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打算怎么办？离开张学，和老王在一起？”
赵霞犹豫了，“我……我不知道。我和老王在一起，也只是图个心里有个依靠，有安全感。”
“别看老王退休了，身体好着呢，每天早晚都会去跑步，跳操，有时候还能和年轻人一起去健身房撸铁呢。”
这让石海洋想起了那个着名房地产开发商，比妻子大了二三十岁，现在70多岁了，依然装作龙精虎猛的样子。
“我在这里住了几天了，老王不但给我钱花，带我买衣服，好吃好喝供着，还给我买了一辆斯柯达小轿车呢，天天陪着我去考驾照。”
“我觉着，他比张学靠谱，如果真的和老王在一起生活，钱不是问题，房子也有，最好领结婚证，我会更加安全。”
“石老三，不管你现在是多大的老板，始终是我信得过的家乡实在人，其他人我一个都信不过，只能找你聊聊，你看怎么样？”
赵霞可真是爽快，想法和目的都说的一清二楚。
也是好事情，张学确实不是良配，老王比赵霞大了30岁，肯定会疼她宠她，财产以后说不定也会给她一部分的。
一个被农村老公虐待的女人，如果以这样的方式在大城市立稳脚跟，也算是善终了。
石海洋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小赵，你既然想好了，那就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过你得处理好和张学的关系，别到时候闹得太难看。”
赵霞点头，“我知道，我会和张学把事情说清楚的，也请你在中间做个和事佬，我但心张学好面子，不放我走。”
可拉倒吧，赵霞也是自以为是，张学巴不得她早点走。
这时，门外传来老王小心翼翼的声音：“霞啊，你没事吧？”
赵霞提高音量回应：“没事，你在外面等着。”
她接着对石海洋说：“老三，我和老王在一起后，也想做点小生意，不能一直闲着，你那厂里衣服卖的挺好的，我能不能开一个店，专门卖大海情操？”
石海洋眼睛一亮，“你有这想法挺好，有时间去找王军说一下，不过呢，你得严格按照王军的要求来，不能坏了品牌的名声。”
“这你放心，你也知道我是喜欢享受的，不是勤快人，开个店也是为了证明我有能力，不全靠老王养着，到时候店开了，有专门的店长去管理，我呢，就陪着老王到处转转，让他开心快乐是目的。”
赵霞说完了，突然大雨转晴，眼波流转，对着石海洋放了下电，
“我就知道老三最好！”
石海洋笑着摇了摇头，“行，不过开店也不是小事，你和老王商量商量，看看他的意见。”
赵霞拍了拍丰满的胸脯，“老王肯定支持我，他就盼着我能有点事儿做呢。”
正说着，门外的老王又喊了起来，“霞啊，时间不早了，咱回去吧。”
赵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老三，那我先走了，等店开起来，一定请你去剪彩。”
石海洋送她到门口，“好，到时候我一定去。你和张学谈的时候，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赵霞点点头，打开门，挽上老王的胳膊，“走吧，咱们回去好好商量商量开店的事儿。”
老王看了石海洋一眼，笑着点点头，“谢谢石老板，以后还得请您多关照。”
石海洋摆摆手，“客气了，赵霞是我老乡，应该的。”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石海洋若有所思，生活啊，总是充满了各种变数，希望老王挺得住，赵霞可是天生的战斗圣体。
老杨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啊，这姓王的，可是要倒霉了。”
石海洋回到餐厅，满上酒，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人生就像这杯酒，有苦有涩，有烈有辣，其中滋味自己体会，别人只看到你的杯子，自己才清楚自己的底子。”
“老王活了六十几岁了，也不是省油的灯，随他们折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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