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了！又涨了！奥林匹斯那帮孙子，不仅仅是阴损，简直就是把节操扔进爱琴海里喂了王八！”
葛小帅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办公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那尊纯金打造、笑口常开的财神爷金像都在剧烈乱晃，仿佛也被这股子怒气吓得瑟瑟发抖。他那一身定制的锦缎唐装被撑得紧绷绷的，此时随着呼吸起伏不定，手指颤抖地指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全息屏幕。
屏幕上，红色的数据流如同井喷的石油一般疯狂上涨，但那并不是蜂王集团的喜报，而是竟品——“奥林匹斯·赫尔墨斯直营店”的日活数据曲线。那条昂扬向上的红线，就像是一根刺进葛小帅眼里的鱼刺，扎得他脸上的肥肉气得直哆嗦，连带着下巴上的三层肉都在跟着共振。
“道总！您睁开眼看看啊！这这这……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恶性竞争！是不正当竞争的集大成者！”
葛小帅气急败坏地在虚空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张高清放大的动态宣传海报。画面极其具有冲击力：智慧女神雅典娜，平日里那位端庄严肃、只知道谈论哲学与战争策略的女战神，此刻竟然穿着一件希腊风的高开叉长裙，那叉开得几乎到了大腿根，手里并未拿着胜利权杖，而是极其违和地捧着一个闪烁着霓虹灯效的平板电脑。
海报下方，一行加粗的、还在滴血的艺术字赫然写着：【神庙逃亡·真·实景体验版！还在玩手机游戏吗？弱爆了！只要9.9，让你置身于真实的克里特迷宫，被真正的美杜莎追逐！那种石化光线擦着头皮飞过的刺激，让你体验心跳停止的极致快感！注：自带尿不湿，吓尿概不负责！】
“您听听，这像话吗？把逃命当卖点，也就这帮希腊蛮子想得出来！”葛小帅愤愤不平地划到下一张，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还有这个！‘金苹果大甩卖’！这可是当初引发特洛伊战争的祸根啊，现在竟然成了他们引流的烂大街货色！”葛小帅指着画面中那个金光闪闪的苹果，上面还贴着‘买一送一’的廉价标签，“买一颗金苹果，送爱神维纳斯……的高清未修图亲笔签名照！甚至还搞抽奖，特等奖是‘大力神海格力斯一对一私教课’！据说海格力斯会赤裸上身，手把手教你怎么练出能扛起地球的肱二头肌！”
画面里，海格力斯正对着镜头疯狂展示肌肉，不仅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还配合着那句油腻的广告词：“要么瘦，要么死，来奥林匹斯健身房，做真正的男人！”
“这帮希腊神是不是穷疯了？为了这点流量，连神格都不要了？这种擦边的招数都想得出来？这也就是还没开通打赏功能，不然我看那个宙斯都能去直播卖雷劈服务了！”葛小帅越说越气，感觉自己的商业尊严受到了降维打击。
相比于葛小帅的暴跳如雷，道释的反应却冷淡得像是一潭死水。他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两条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拿着一根一块钱的老冰棍，正不咸不淡地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在焦躁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慌什么？嗓门大就能把市场份额喊回来？”道释嘴里含着冰块，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慵懒，“不就是价格战吗？不就是搞噱头吗？这都是几百年前凡间玩剩下的东西，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这还是凡间玩剩下的？他们可是真的把女神和大力神都拉出来卖艺了啊！”葛小帅擦了擦额头的汗。
“所以说他们低级。”道释把手里剩下的冰棍棍随手一扔，那根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精准命中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眼神终于聚焦，那一瞬间，原本的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资本巨鳄”的冰冷光芒。
“老葛，你是咱们凡间的首富，怎么到了天上，脑子反而被云彩给堵住了？这种初级的肉体营销手段就把你吓到了？拿你的看家本领出来啊。”
“看家本领？”葛小帅一愣，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自己当年的发家史，“您是说……囤地？炒房？还是搞庞氏……咳咳，搞融资？”
“肤浅。那是旧时代的玩法。”道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藏着三分狡黠七分算计，看得葛小帅后背一阵发凉，“我是说……拼……夕夕模式。”
“拼……夕夕？”葛小帅眼睛瞪圆了。
“对。他们卖金苹果？那才几个钱的玩意儿。咱们就卖蟠桃！而且是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正宗瑶池蟠桃！”道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感十足，“但是，咱们不卖。咱们‘砍一刀’免费送！”
“免费送？！这……咱们的库存够吗？王母娘娘那园子里的产量也是有限的啊！”葛小帅作为财务大管家，本能地开始心疼成本。
“谁说要给他们完美的桃子了？不够？去把花果山那帮猴子吃剩下的收一收。”道释翻了个白眼，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那些被猴子咬了一口的，有点瑕疵的，甚至是长得歪瓜裂枣的，统统给我打包起来！取个名字叫‘大圣严选·原生态咬痕版’，或者是‘自然熟透·极品瑕疵果’。哪怕只有半个桃子，只要它是蟠桃，只要它沾着点仙气，凡人就会抢破头！他们缺的是那一口桃肉吗？他们缺的是发朋友圈炫耀的资本！”
道释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闪烁着一种让所有资本家看了都流泪、让马克思看了想打人的光芒。
“听我指挥。第一步，立即上线‘蟠桃百亿补贴’活动。记住，核心逻辑不是直接买，要拉人头！要在整个银河系的社交网络里形成病毒式传播！口号我都想好了——‘是兄弟就来砍我……一刀，蟠桃领回家’！”
“我们要利用人性的弱点。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差最后那一刀。你就在后台设置算法，前99%让他们砍得飞快，爽感拉满。但这最后的1%，要给我无限细分！0.99%，0.999%，0.9999%……我要让全宇宙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为了这颗桃子动起来！我要让奥林匹斯那边的信徒都忍不住下载咱们的App！”
葛小帅听得目瞪口呆，喉结上下滚动，感觉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这……这也太狠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沉没成本陷阱’吗？”
“这叫‘社交裂变’。”道释纠正道，随即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步，捆绑销售。光吃不行，还得解决情感需求。买蟠桃，送‘月老牵线’必中券！现在的单身狗那么多，这是刚需中的刚需。”
“必中券？这啥玩意？”葛小帅这次是真的懵了，“道总，您不是不知道，月老那老头最近老眼昏花，那红线经常乱搭，上次差点把哮天犬跟玉兔绑一块儿了，这要是出了售后问题……”
“这你别管，哪怕绑在狗身上那也是姻缘！这叫跨物种的浪漫！”道释大手一挥，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你就告诉他们，只要下单，就有机会获得‘天庭认证’的桃花运！至于这桃花是正桃花还是烂桃花，那是命数，跟我们平台有什么关系？我们卖的是希望！单身狗的钱最好赚，因为他们为了那一丝脱单的可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葛小帅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原本的愁容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无数绿油油的韭菜正在茁壮成长的兴奋。他仿佛听到了金币落袋的清脆声响。
“高！实在是高！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奥林匹斯那边拿什么挡？拿头挡吗？”葛小帅激动得直搓手，但随即又看向屏幕上那个正在秀肌肉的壮汉，“不过道总，那个海格力斯的私教课怎么破？现在的凡人，尤其是那些富婆，还真就吃这一套肌肉猛男的审美，咱们这边的神仙大多是飘逸挂的，这块市场……”
“切。”道释不屑地冷笑一声，那是对西方粗犷审美的降维鄙视，“一个练肌肉的有什么好看的？满身大汗，哼哼哈兮的，看着都累。我们要走差异化路线。”
道释转过身，目光穿过大殿，看向遥远的广寒宫方向。
“去，把嫦娥喊来。还有，告诉她，不需要她跳舞，也不需要她说话，更不需要她像那个维纳斯一样搔首弄姿。”
“那干嘛？”
“让她就抱着那只兔子，坐在桂花树下。只开一盏冷光灯，营造出那种清冷、孤寂、不食人间烟火的氛围。”道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我们主打一个‘纯欲天花板’，主打一个‘禁欲系ASmR’。让她在那儿慢慢地、温柔地给兔子梳毛，偶尔抬眼看一眼镜头，眼神要空灵，要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你是凡人，你告诉我。是看一个满身油光的大汉举铁有意思，还是看三界第一美人那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冷互动更抓心？”
葛小帅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那肯定是嫦娥仙子啊！那种看得到摸不着的疏离感，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这就对了。”道释打了个响指，“用东方的含蓄美学，去对冲他们的西方肌肉猛男。我要让他们明白，最高级的性感不是露肉，而是氛围感。”
“这一波，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东方神韵的降维打击！什么叫把流量玩弄于股掌之间！”道释重新躺回沙发，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老葛，别愣着了，赶紧去通知技术部扩容服务器，今晚，我要让奥林匹斯的日活直接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