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陆陆续续温总还有黄哥的货物都送到货站，叶辰也没在耽误时间，坐上火车就奔满洲里。
别看坐的是软卧，几天折腾下来也腰酸背痛。
坐车的人杂，臭脚丫子味儿，酱菜咸菜味，身上出汗的馊味，女人廉价香水味混合到一块，要多刺鼻就有多刺鼻。
到海拉尔刚好赶上下雪，气温零下十七八度，一出车厢，叶辰长舒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跟同车厢的几人打声招呼，消失在人流当中。
刚出车站，就看到江萍跟老炮靠在一辆拉达车边上挥手。
“这地方冷的看够快的，家里没咋地呢，这就下雪了。”
“这才哪到哪，再过一个月，出门都能冻掉下巴，饭店安排好了，先吃点手抓羊肉暖和一下。”
三人去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馆子，一开门，扑鼻的羊膻味直冲脑壳。
“味够正的，萍姐，这几天辛苦你了。”
自从上次被叶辰打了以后，江萍看叶辰就十分不爽，“哼，劳碌命的人，跟大老板可比不了啊，成天左右右抱的。”
老炮呵呵笑了两声没插话。
叶辰自讨没趣，索性也闭嘴。
一大盆羊肉很快就端上来，江萍拿起一个羊蹄子就开始啃，老炮倒上马奶酒，“喝点暖和一下，看看能习惯不，不管换点别的酒。”
“就这挺好，叶辰一边吃东西一边说，端起杯子，想了下还是跟江萍碰一杯，出国了，两人都得互相照应着点，闹矛盾只会坏事。”
江萍拿起酒杯跟两人碰一下，一口就是半杯，使劲哈了一下，“舒坦，辰总，货都到的差不多了，明天火车皮一到位，后天凌晨就能出发，进货单一会你看看，跟几个老板核对一下，看看还有啥没到位的，抓紧联系。”
“行，吃完饭我就对照清点，萍姐，就你一个人跟我过去么？”
“还有两个同事，明天早上能到，到地方以后，你介绍我跟瓦西里见面就行，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老炮张张嘴，还是啥也没说，他也弄了一批货，跟叶辰的东西放到一个火车皮上，到地方卸货后，各走各的也挺好。
别看都是给政府办事，不是一个系统的，各有各的渠道，就别乱掺和。
吃过饭叶辰回到招待所休息，条件比不上家里，跟魔都帝都就更不用说，基础设施很差，条件就那么回事，反正不冷就行。
隔天上午，江萍领着叶辰去接站。
过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李，看着精明干练，握手力道十足，“叶辰同志，早就听说过你，感谢你做出的贡献，叫我老李就行。”
叶辰客气地笑笑，“都是应该做的。”
老李身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的青年，气度沉稳，不苟言笑，腋下夹着公文包，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也没介绍自己的姓名。
还是江萍主动介绍，“这是航空发动机专家，你叫赵哥就行。”
叶辰伸出手，人家随意的把手搭上就撤回去，眼睛随意扫视，十分傲慢。
老李赶紧打圆场，“小赵平时不是这样，他手里有很重要的项目被停掉，心里有点不顺，不是针对你，呵呵。”
叶辰无所谓，本就不是一路人，态度好不好的能怎么样，过了这几天，今后估计都没交集，何必放在心上。
带着两人来到昨天吃饭的小馆子，依旧是手抓羊肉。
老李这人能说会道，天南海北好像就没他不知道的事情，侃侃而谈，不但不招人厌烦，还给人一种他很博学的感觉。
赵青年吃东西很斯文，小口小口慢条斯理，嘴巴基本没停过，好像外界事物都不及手里的饭菜香。
老炮也是话多的主，跟老李像是遇到知音一样，没一会就开始称兄道弟。
吃过饭叶辰拿着发货单跟江萍一起到货站核对物资，下午两点，最后一批牙膏送到，东西就齐全。
赶紧找工人往专列火车皮上运。
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多钟才算是弄完，“萍姐，先吃口饭去吧，吃完饭就得上火车，再想好好吃东西就费劲了。”
江萍指挥调度的也忙活够呛，“确实，多要点东西，车上还能吃一两天的量就行，要不然火车上的东西太难吃，成天土豆大列巴，真受不了。”
这回吃饭就他们俩，一只大盘鸡，一条牛尾巴，吃的沟满壕平，又打包七八斤酱牛肉，这才回旅店叫上老炮几人准备检票上车。
没到国门，安检不是那么严格，五个人，都在一个车厢，托关系才买到的硬卧票，剩下一个空床铺也被他们买下来，留着放东西。
一上车老炮就到处乱窜，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熟人，好像跟谁都能打招呼聊两句。
老李躺在下铺闭目养神，赵青年端着本外文期刊，也不知道在看啥，江萍从怀里摸出游戏机，给给给的傻笑玩俄罗斯方块。
怪不得这几天小凤没玩游戏机，感情是被江萍给顺走了。
叶辰主动要求睡在上铺，省的别人上上下下的发烦。
他也不知道赵姓青年到底是谁惯出来的毛病，就这人出门除了坏事还能干啥，一点社交礼仪都不懂，也半点不联系人，真是奇了怪了。
上车已经是大半夜，外面黑咕隆咚的，气温低，不裹着被子感觉凉飕飕，没多长时间叶辰就沉沉睡去。
再睁眼天色微亮，江萍他们四个人正呼呼大睡。
硬卧就这样不好，坐起来都费劲，空间太小，躺一会实在难受，叶辰索性轻轻跳下来，一个人到走廊连接处抽烟。
透过车窗往外看，一片银装素裹，除了茂密的丛林，就是荒草地，窗子上结了一层窗花，看东西都模模糊糊。
刚靠在车窗抽几口烟，一个六十来岁，满脸褶子的老头来借火，“小伙子起的挺早，没看着你在哪坐着，是卧铺票吧，真有能耐。
看你好像是出门当倒爷，下一站还挺长时间，有这工夫多睡会不挺好。”
叶辰递过去火柴，不经意露出手腕上的名表，老头眼睛瞬间就是一亮，好大一只肥羊，看样子这趟要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