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打的,你要如何?”
鸿帝眸光沉得似浸了寒潭,眉峰微蹙,冷厉的视线钉在眼前吊儿郎当的二儿子身上,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愠怒。
定然是这没正形的孩子当着小桐儿的面说了什么或者……
他眸光更冷,这小兔崽子越来越混了!
“父皇,您怎么拿东西砸儿臣?有事您吩咐,儿臣听着便是,丢糕点可真浪费,小姑姑这得糕点特别好吃。”
潇逸晨说着放下手里捏着的蜜饯盘子,眼底还还有些恋恋不舍。
他知道今日小姑姑的婢女出嫁,以小姑姑性子,今日定然有许多好东西。
果不其然,这大堂里的精致糕点、各种干果,他这皇子都从未见过的。
身旁的小媳妇也眼亮如星,两人凑在一起,像偷食的小仓鼠,两个人吃的开心看着热闹,快乐的不得了。
好吃,太好吃了,停不下来。
他恨不得小姑姑所有的婢女,暗卫都成婚才好。
“吃吃吃,就知道吃。”
二皇子这才发觉不对劲,一双清澈愚蠢的眼睛傻乎乎的的看着父皇。
萨姆也跟在他身后愣愣站起,眼底是同款的懵懂。
望着两个一模一样、澄澈“愚蠢”的眼神,鸿帝胸口的火气没了,被气笑了。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这傻儿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
“老二,过来。”
“哎,父皇,儿臣来了!”
潇逸晨立马狗腿地小跑到鸿帝跟前,眉眼弯着,眼睛亮闪闪:
“父皇,可是小姑姑要开席了?这喜酒儿臣都等不及了。”
“开席?呵,你都吃饱了吧?”他扫了一眼儿子刚才坐的地方,糕点都快空了,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果壳。
“没有,没有,小姑姑的席面绝对好吃,我留着肚子呢。”
鸿帝只觉得手痒,不想承认这蠢孩子,竟然是自己的种。
他冷笑一声,周身的寒气骤增。
潇逸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抬眸撞进父皇似要刀人的冷眸,眼底瞬间浮起狐疑——好端端看拜堂,父皇怎的突然动了气?
咋的了?谁惹父皇了?他投喂媳妇的这会错过了什么事?
他余光飞快扫向神女,见她眉眼淡然,眸底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那点笑意似有若无,勾得他心头更慌。
不对劲,小姑姑这眼神不对劲。
又转头看向小徒弟,两人视线交汇,小破孩眼底明晃晃的“自求多福”,让他后背瞬间冒了层薄汗。
不是吧?他就老老实实和小媳妇吃果子,人在堂里坐祸从天上来,没天理吧!
“老二,我问你,你都跟小桐儿说了些什么胡话?”
“我?儿臣没说过什么胡话啊。”潇逸晨脑子飞速运转,把过往的话翻了个底朝天,眼底更加困惑。
难不成是怂恿吴桐偷小姑姑仓库里酒的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吧?今日不是碧云姑娘大喜的日子,怎么会在这时候说那些事。
不管为什么,他都不想承认。
忙摇头,眼神无比“单蠢”:“儿臣当真没和他说过什么胡乱话。”
鸿帝眼神愈发阴鸷,眸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还敢狡辩!他跟着你,都学会说要亲一个了,你这混货,什么浑话都敢说,把孩子都教坏了!”
“父皇,冤枉啊!儿臣真没说过这话!吴屁屁,你快说实话,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话?”
潇逸晨急得嗓门都提了几分,眼底满是无辜,着急的看着吴桐:小子,你快说实话。我没说过。
吴桐站得端端正正,小脸天真无邪,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澄澈干净,脆生生道:“你说的,喜欢就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
实锤了!小兔崽子坑我。
潇逸晨一口老血憋在喉咙口,眼底的期待瞬间化作错愕,随即满是崩溃,那声“我艹”死死咬在舌尖,差点没喷出来——劳资啥时候说过这话?他能对个孩子说这?狗都不信!
“潇逸晨,大过年的,朕不想罚你,等回宫了,去领罚!”鸿帝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都是失望。
“什么?领罚?儿臣真的没说啊!吴桐,你再好好想想,我到底说没说过这话?”潇逸晨急得上前一步,伸手要抓住他。
吴桐好像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小脸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抱着皇帝的腿:“没,没有说过。”
“父皇!你听,他自己都说没说过,是他冤枉儿臣啊!”潇逸晨瞬间来了底气,眼底满是雀跃,看向亲爹。
谁知鸿帝更怒了,眉峰倒竖,眼底的火气更盛:“孽子!你这么大声,是想吓哭他吗?”
“我吓他?”潇逸晨一脸不敢置信,眼底泛着委屈。
他低头看向吴桐,却见那小兔崽子抱着父皇的腿,冲他飞快地做了个鬼脸,还对他吐舌头,翻白眼。
泥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阴险狡诈的小孩。
潇逸晨瞬间明白了,眼底的委屈化作无奈,嘴角抽了抽——
好消息,知道自己被这小兔崽子陷害了;
坏消息,父皇压根不信他。
怪不得方才小姑姑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合着今儿个,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又看向小姑姑:你徒弟这么阴险你知道吗?
苏嫣然一摊手:因果循环。
他又低头看向抱着他父皇大腿的阴险孩子。
吴桐:你不是爱看戏吗?迟早要还的。
潇逸晨无语,我就是看看你练武怎么了?至于这么报复我吗?心眼子怎么这么小呢?
吴桐嗷一嗓子,抱着皇帝大喊:“皇帝伯伯他瞪我,我怕怕。”
“逆子!”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