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然捂脸,耳根烧得滚烫:“我想起城里还有约,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召出跑车,飞快的钻进车里,油门一踩便风驰电掣冲了出去,碧云紧跟着她,直接跳上车,差点摔下车,潇云锦还没回过神,那车就缩成了远处一个小红点。
“哎呦呦!姜夫人,咱们可都瞒着她没有说,你怎么说了!”
姜柔一脸呆滞,半晌才回神:
“啊?不就喝醉了唱个歌吗?丫头还小,都是自家人啊!我想着劝她以后不能喝太多酒的。
哎呦坏了,这是害羞躲起来了!”
她肠子都悔青了,平日里嫣然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意,竟没料到她这般在意这,是她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起,小女孩家家的脸皮薄,真是关心则乱。
她垂着眉叹口气,默默转身走了。
潇云锦脸上的笑僵住了——小丫头这是羞得躲着他们呢!正晃神间,忽的“哎呦”一声。
“你哎呦什么?方才笑得最欢的不是你?就不知道给女孩子留些脸面!”欧阳闻沉着脸训道,又指着他训斥道,
“你们下山是来护着她的,如今人跑了,外头多少眼睛盯着她,出了事怎么办?”
说着又转向吴桐,语气添了几分厉色:“小桐儿,那是你师父,你笑得那样欢,就没想过你师父会多难过?你也不怕她秋后算账?”
吴桐“……”没想过。
潇云锦刚才也是想到没跟上车,各国使臣本就对她觊觎的不得了,顿时有些慌了。
欧阳闻把这两个没心没肺笑的最凶的狠狠训了一通,心里发虚,他也笑得挺开心的——徒弟怕是真生气了。
女孩子本就该宠着哄着,何况他这徒弟年纪小,还是个娇俏姑娘家。
而且小徒弟还是神女,昨夜他本可以不让她唱歌的。
哎!得罪了小徒弟了。
潇云锦抿紧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都是后悔,方才只顾着笑,脑子里全是昨夜她扯着嗓子唱“真高兴”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的模样,竟慢了一步没跟上那车。
“我去京城找她。”
“哼,赶紧去!她若出半点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她揍你你就忍着,骂你你就憋着,没用的东西!”
潇云锦哑口无言——合着在师祖这儿,他是彻底失宠了?
这边苏嫣然半道便弃了跑车换了马车,还严严实实戴上面纱。碧落在前面赶车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您还好吗?”
苏嫣然翻了个白眼,语气带恼:“你看我像好的样子?”
碧落连忙说道:“主子,您昨夜唱得可好听了,大伙儿都爱听!”
苏嫣然叹着气悠悠道:“落啊,既这么好听,那明日去云儿家,她刚结婚,你抱着树给唱上十遍歌给她庆祝庆祝。”
碧落瞬间慌了:“啊?奴婢……奴婢……!”
“知道丢人了?今早你竟半句没提,害得我还追着人打听!这个月福利扣了,下次再敢瞒我,仔细你的皮!”
“主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碧落急得摆手,“奴婢是怕您尴尬,今早您师父他特意嘱咐,说千万别跟您提,免得您不好意思。”
苏嫣然暗自给那老头记了一笔——这种丢人事怎能瞒着她?让她这么措手不及,昨夜怎么不干脆把她打晕送回去!
老天奶,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气鼓鼓攥着帕子:“碧落,你是我的人,不管什么事都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你是我苏嫣然的人,哪怕丢人现眼,我也得清清楚楚,而非被蒙在鼓里——你看我今早追着人问,那模样不够尴尬?
我现在都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找个缝钻进去。
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不要藏起来,奴婢真的错了,主子……您昨夜其实还……”碧落吞吞吐吐。
苏嫣然心头一紧,差点崩溃:“不是吧?你这语气……碧落,昨夜我该不会还干了别的蠢事?赶紧全说出来,让我一次尴尬个够!”
碧落不敢瞒,只好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苏嫣然听完,彻底自闭了。
好得很,她苏嫣然,如今该叫苏花花了——蹲在别墅花丛里,把自己当成一朵盛开的花。
更绝的是,她抱着树连唱十几遍“今儿晚上真高兴”,怪不得师父都学会了,合着是被她洗脑了,洗脑神曲果然名不虚传!
她还调戏了大师侄说他好看,要点他。
不仅如此,她还开演唱会,逼着“粉丝们”排排坐,连身边的暗卫都没放过。
更可耻的她还让粉丝们鼓掌,掌声不大就不算她的粉丝,是看不起她——想想碧落那一身武功了得,她都拍得手疼,就知道她当时多霸道!
夭寿啊!她昨夜这是——
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嗷嗷嗷……
苏嫣然捂着脸,半天没再吭声,彻底自闭了。
她那光辉的神女形象,这下怕是碎得连渣都不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