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对啊!搞他们,谁怕谁啊!找人揍他们,套麻袋!我喊我两个武师父帮忙,今晚咱们就动手。”
苏嫣然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搞什么搞,套什么麻袋?当官还是当混子?小小年纪不学好。”
“哦!我这不是打抱不平吗。”他捂着脑门又低低说道,“还不是和您学的。只许州官点火。”
苏嫣然表情尴尬,这死孩子,净说什么大实话。
假装没听见,看向渣爹,语气沉了几分:
“我虽不认你这个爹,可你终究是我的父亲。
何况你既入了仕途,便该做分内之事。陛下看重你,并且让你去做官,你就该珍惜这份恩宠。
再说了,我们让你去做官,可不是让你去做任人差遣的衙役小厮。
你嘴不是最厉害吗?只要是对的,怕什么欺压排挤,我就不信了,他们敢为所欲为?”
她有些气不过,当初对她们母女那嘴皮巴拉巴拉,要多尖酸刻薄有多尖酸刻薄,该他耍嘴皮的时候,他怂了。
她低头捏了捏小徒弟肉嘟嘟的脸颊,语气嘲讽:
“小徒弟,你觉得歪风邪气要不要杀一杀,官僚主义是不是得破除?官场霸凌咱们要不要忍?”
吴桐:“忍什么忍,咱们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不给他们穿小鞋不霸凌他们就该阿弥陀佛了。”
苏嫣然满意的点点头,斜睨着渣爹,听懂了吗?
苏二狗眼圈瞬间就红了。
懂了,太懂了。
闺女这是在为他撑腰啊!
明明不肯认他这个爹,却还愿意帮他,也愿意在背后为他撑腰壮胆,让他不惧一切堂堂正正去做官。
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若是能回到从前,他说什么也要好好待她,绝不会把日子过成如今这般狼狈。
“闺女……呜呜……你心里还是疼爹的……爹以前……以前真不是个东西……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女啊……”
苏嫣然扶额,这咋哭起来了,辣眼睛。
“行了行了,一把年纪了,别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你好意思吗?”苏嫣然被他哭得头皮发麻,丢过去一块手帕,
“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你往后好好做官便是。”
“唉!唉!爹记住了!一定做个清官好官,将来给你娘挣个诰命夫人回来!”苏二狗抹着眼泪,信誓旦旦。
一旁的吴桐弱弱地举起手,小声补刀:
“那个……您现在还是单身,夫人都没有有了诰命也没人给。”
苏二狗表情尴尬,小徒弟是会扎刀的,这一刀正中靶心,好痛。
还没等他吱声,吴桐又欠欠的继续说道
“您现在这官阶,好像有那么一大点低……还不够挣取封诰命的……在往上挪几阶还有可能。”
苏二狗脸上的表情再次僵住。
好像……确实低得有点离谱。
他捂着胸口,又被这小徒弟扎了一刀,真是闹心呢!
他讪讪地看向闺女,眼神里带着几分厚脸皮的期盼:
“那……闺女,要不,你给爹换个好攒功劳、好升官的地方?”
苏嫣然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失笑,伸手在旁边小徒弟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
“可以啊,你们俩个可真行,一个敢说,一个敢听。苏大人,敢问您是举人、秀才,还是状元郎啊?”
“啊?我,我那个……”
苏二狗眼神一暗,感觉被戳得心口拔凉拔凉。
这师徒两个,扎心真是一刀一个准,凉的透透的。
吴桐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小声辩解:
“不、不关我的事啊师父!我就是个小孩子,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布吉岛他这么单纯嘛……”
他就是开玩笑啊!谁想师父他渣爹一个没上过几年学堂,连童生都不是的人敢想着当大官。
是他太单纯了。
“哎,是爹贪心了。”苏二狗垂头丧气,都让他当官了,结果就只能做个小官。
心里不失望是不可能的。都得了皇帝的准许,还是神女她爹,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苏嫣然看着他这副又可怜又好笑的模样,终是松了口:
“想立功也不是不行,别总想着走捷径。
先把分内的事做好,别给我惹麻烦,比什么都强。
真有难处,我自会帮你兜底,但前提是——你得先像个当官的样子。
至于想往上走走,那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起码得立大功才行。不然你这资质,任谁都不会服。”
苏二狗眼中闪起光亮。
苏嫣然又道:
“我苏嫣然的人,就算只是个小官,也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
苏二狗猛地握紧拳头,眼里重新燃起斗志,连连点头:
“哎!爹听你的!全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