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一处阁楼之上,苏嫣然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倚着栏杆望着御花园方向。
“该说不说,老十二办事是真靠谱,连这些画面都录下来了,用在这时候,简直绝绝子。”
“还是主子的宝贝厉害。”
碧云站在一旁眼里都是崇拜,和百官说再多也没有亲眼看到来的真实。
望着天空上镇国将军的惨样,啧啧两声,真惨。
江梅握着鼠标得指尖轻点,天幕画面顺势一转。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帝王屏退左右,独留丞相在内密谈。
二人筹谋着如何构陷花家,如何借这场谋逆大案,将整个花氏一族连根拔除。
满朝文武凝视天幕里的影像,耳中清晰听见二人密谋,一道道目光沉沉压向龙椅上的帝王。
君主这般构陷为国尽忠的臣子,这万里江山,又怎么能长久?
今天是花家,明天呢?
皇帝死死盯住半空光幕,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直钻心底,浑身血液似骤然冻结。
双腿一软,重重跌回龙椅,失魂落魄地喃喃吐出二字:“完了……”
转瞬之间,滔天恐慌翻转为破釜沉舟的暴戾。他猛地抬眼,双目赤红,厉声嘶吼:
“是假的!这是花家妖术惑众!花家蓄意谋反!御林军,杀了他们!”
阁楼之上,苏洛川低骂一声:“我靠,这皇帝可真不要脸。”
苏嫣然捏着棒棒糖的棍子,含糊开口:“那就打他的脸。”
下方待命的御林军面面相觑,迟疑片刻,终究握紧戈矛,朝着花家众人冲杀而去。
当先冲上前的士兵刚踏进花家人身周一丈之内,身子猛地一顿,直直向后栽倒。
众人就看,那人眉心凭空浮现一枚鲜红小点。
紧接着,但凡踏入这片范围的御林军接连倒地,人人眉心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红点,再也无人敢往前半步。
碧云与碧落惊得张大嘴巴,满眼震撼。从他们这里看过去,连那些御林军眉眼都看不清楚,那位神仙,也没见做什么,那些御林军一个个就倒下了。
两人看向神仙手里的那根长棍,目光炙热。
宝贝,大宝贝啊!
苏嫣然侧头瞥见自家婢女目瞪狗呆的模样,不由得弯了眼睛。
“厉害吗?”
“主子,何止厉害,简直神乎其神!隔着这么远都能放倒那么多人!神了。”
苏洛川握着手中狙击枪,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没办法,就是这么厉害,基操。
苏嫣然:666
花家人望着脚边一地倒下的御林军,胸中热血翻涌。
花老将军看向皇帝:
“人在做,天在看,神明为我辨明忠奸。陛下,事到如今,您——可满意?”
“满意?朕满意什么?不过是处置几个碍眼之人罢了!”
皇帝捂着胸口,脑中一片空白,强撑着嘴硬。
天际厚重钟鸣轰然响起,一道赤红光芒落于帝王身上。
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天地:
“昏君当道,国将覆灭。
另择新君,万花国当兴。”
城中大街小巷早已挤满百姓,天幕上的景象、神明的话语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什么?覆灭?不换掉皇帝,万花国就要亡国?”
“我们何错之有,要跟着承受灭国之灾!神明都说要另立新君,咱们换新君,不能亡国!”
“没错!换新君,不要做亡国奴!”
此起彼伏的呼喊汇成山呼海啸,响彻整座都城:
“换新君!我们要换新君!”
皇宫不远处的一座宅邸之内,上千名兵士静静肃立,身姿挺拔如松。
院落正中,一名身披甲胄的魁梧男子手按刀柄,抬眼望向天空中的异象。
他身侧站着个络腮胡大汉,目光在天幕与陈将军之间来回一转:
“陈将军,这情形……咱们还要带兵闯宫吗?”
“你觉得呢?”
“怕是不必了。你看,神明都站在镇国将军这边,听听百姓的呼声,那位的龙椅,怕是坐不稳了。”
络腮胡顿了顿,又低声道:“老陈,你说神明既然出手做主,会不会直接除掉当今陛下?”
“你倒是想得美。我又不是神明,哪里知晓。不过若是能除掉他最好。
只要他活着,祸患不断。
就算大皇子登基,丞相那一伙老奸巨猾的,绝不会善罢甘休。能一并除去,才是永绝后患。”
陈将军侧头瞥他一眼,唇角微挑:“你心思倒是够狠。要不,跪下磕个头,求求神明遂你的心愿?”
“哎呀老陈!亏你提醒,我怎么没想到!”
话音刚落,络腮胡大汉当即面朝东方跪倒,咚咚咚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嘴里低声念念有词。
陈将军抬手揉了揉眉心。
连神明都降下神迹昭告天下,要不,他也磕一个?顺势求上一求?
有这样的奸佞盘踞朝堂,贪财揽权、暗中构陷忠良,他们这些武将,终究玩不过这帮在暗处作祟的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