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徒弟,哪里还用得着龙卫过来镇守?
这得多大的事?
念头一转,她索性转身飘离,打算往皇宫走一趟,瞧瞧那位皇帝哥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她也想知道自己晕倒了,宫里的人会怎么想。
身后骤然炸开吴桐撕心裂肺的哭喊:“呜呜呜师父!你回来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飘在半空的魂体猛地一顿。
苏嫣然回头,有点诧异:不会吧?不会吧?这小兔崽子,居然能看见自己?那他刚才是给我装呢?
地上的煎饼·吴桐又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胡乱蹬着手脚,就像在空气里划水一样。
这撒泼打滚给他徒弟演得入木三分,那二十四岁的灵魂还真是够拼。
“师父啊……我要去找我师父,啊啊啊。”
苏嫣然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若是能看到她,这小兔崽子怕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该吃吃该喝喝了。
她不再多做停留,化作一缕淡淡虚影,飘然飞出府邸,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掠去。
夜色沉沉笼罩深宫,一轮皓月悬于墨色天幕,清冷月华洒落,淌过层层朱红宫檐。
苏嫣然直扑御书房。
想来牛马皇帝,此刻必定就在加班看奏折。
说起来做皇帝也实在可怜,身为大燕之主,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他在这加班,他的一众大臣,娇妻在侧,喝着小酒,听着小曲,过得可比他逍遥快活。
御书房外禁卫肃立,四下鸦雀无声,连夜风都似放轻了脚步。
望着窗内璀璨摇曳的灯火,苏嫣然缓缓飘近。
廊下阶前立着两道身影,一位是圣上跟前的总管大太监王顺,另一位则是太上皇身边最亲信的近侍。
二人神色凝重,同款的抬头望天。
苏嫣然微微挑眉,看来便宜老爹和皇帝哥,此刻就在殿内。
她正要飘过去,耳边传来低声叹息。
“唉,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是啊,那位可是个极好的人。”
王公公双手合十
“皓月鉴心,苍天垂怜。祈求诸神庇佑那位早日醒转,身体安康,护我大燕山河无恙,岁岁安宁。”
苏嫣然魂体一顿,只见二人双手合十,对着明月低声祷告。
原来是在为她祈福。
看来自己倒是颇得人心,这两位公公倒是不错,回头奖赏。
心念一动,苏嫣然的魂体悄无声息,径直穿过紧闭的雕花木门,飘进了御书房之中。
不错哎,没身体就是方便,穿墙都行,若是能拿东西就更好了,简直是打家劫舍必备神技。
殿内灯火通明,御案上摞着厚厚一叠奏折卷宗。偌大书房之内,唯有鸿帝与太上皇潇黎墨二人。
太上皇一身玄色滚金暗纹常服,玉簪束起,全然没有平日面对她时的慈祥随和,周身气场凌厉迫人,眸光沉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苏嫣然飘到他近前,暗自嘀咕,是谁招惹了这老头,一身杀气这般重。
她寻了把椅子斜斜靠着,明目张胆的暗中偷听,倒想听听这父子二人私下会谈些什么。
谁知道,两人就这么静坐,一句话都不说,呲溜呲溜喝着茶。
苏嫣然妒忌,郁闷,馋奶茶了,凭什么她看他们喝茶自己两手空空?
合理吗?
自己是哪根筋搭错,跑来这里陪着两位皇帝干坐发呆。
她刚打算飘开,一旁的太上皇率先开口。
“嫣然之事,皇帝心中,可有猜疑?”
鸿帝坐在御案之后,目光落在满桌奏折上,缓缓开口:
“儿臣查探到,近来各国小动作频频,京中各国使臣云集,此事,或许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潇黎墨眉峰紧紧蹙起:“他们?有这胆?敢吗?”
“不是敢不敢,是怕不怕。”鸿帝语气沉肃,“近半年来,我大燕雷霆整顿朝纲,惩处之人不在少数。再者……”
他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又顿住。
近来得了神女的预言书,太子又大肆肃清,拿办了一大批人,这动静实在太大。
周边诸国都吓得惶惶不安,对神女的忌惮更是一日胜过一日。
他想做明君。
但是想要还世间一片清朗,谈何容易。
那些贪官污吏、地方恶霸,本就是既得利益者,绝不可能接受大燕如今的局面,更惧怕这般变革会蔓延到他们的国土之上。
于他们而言,最好的办法,便是让神女彻底消失。
毕竟,神女不是仙体下凡,终究只是肉体凡胎。
他抬眼望向太上皇,继续说道:
“咱们行事太过狠厉,推进得又快又彻底,在列国眼中,便是巨大的压迫。
周边诸国看在眼里,心中早已忌惮万分,惶惶不可终日。
唯恐我大燕休养生息完毕,再加上神女庇佑,一旦挥师出征,天下百姓怕是都会夹道相迎。”
苏嫣然:怪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