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将军沉默三息。
“殿下,您刚才说从哪边上来着?”
潇逸晨拍了拍瓦片,一脸“这才对”的表情:“早这么识趣,何必让我浪费口舌。”
熊将军蹲在他身后,欲哭无泪:“末将这不是识趣,是形势所迫,我都惹不起啊!末将只能识时务,您到时候一定要救我。”
潇逸晨嗤笑:“救,必须救,别怕,进去了我罩着你,你只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就好。”
熊将军:“呵呵,识时务是末将知道您根本不听劝!咱俩可不一样。”
苏嫣然悬在半空,听得险些笑出声。
这对卧龙凤雏,一个铁了心要爬墙,一个又怕又敢听。
当她神女府的墙头好爬吗?
希望他们一会还笑得出来。
潇逸晨顺着梯子扒着墙头往里瞅,眉头越皱越紧:“这块本王不熟啊。”
他一向走正门的,这边进去往哪里走都不知道。
熊将军:“殿下,您觉得臣熟吗?臣只是听声,这里是马厩,至于其他,您别指望微臣。”
潇逸晨:“你不是会功夫吗?要不,你进去探探?若我有你那身功夫,三息够我绕京城半圈了。这里应该不难吧?”
熊将军嘴角一抽:“三息?您又没长翅膀,怎么绕京城半圈?微臣不配出现在这府里。”心里碎碎念,他一个外臣有多大的胆子夜闯神女府,轻则棍棒加身,重则脑袋分家。
潇逸晨拍拍他的肩膀:“我心急的时候,比飞还快。
而且,上次你们不是一起出去过吗?我看他对你挺好的,老熊老熊的一看就是有些交情。”
熊将军连忙摇头,这话可不敢乱说。
神女宽厚,可不是他们这种大老粗能攀交情的。他对神女只有敬畏,仰视。
苏嫣然在天上轻轻“呵”了一声。
这脸皮厚的家伙倒是能说会道。
墙那边守着的侍卫和御林军忍不住想笑,只等着人进来——直接按下。
最好别进来。
苏嫣然坐在墙头,等着看贼溜溜的二人组落网。
熊将军觉得心慌的厉害,于是继续劝:“殿下,您要是真想求见神女大人,等明日再来,末将陪您走正门递牌子,光明正大进去,不行吗?”
潇逸晨摇头:“不行。”
熊将军:“为什么?”
潇逸晨理直气壮:“等明日,我心急如焚,你懂吧?会烧糊了的。”
熊将军:“您糊不糊臣不知道,现在已经蹲在墙头上了,要不,我给你看着梯子?您进去。”
他心里嘀咕,里边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你呢!您是皇子进去了最多一顿骂,我进去了难说啊!
潇逸晨低头瞥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熊将军叹气:“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您再聊下去,府里的侍卫都过来了。
再不进去,这墙头瓦片都要被您蹲出坑了。”
潇逸晨懒得理他:“少废话,帮我望风,我进去探探。”
熊将军认命地环顾四周,小声嘟囔:“望风可以,但您能不能别把‘望风’说得跟劫营似的,臣怕。”
潇逸晨:“劫营我带兵,如今我只带了你,哪里像劫营,本王看好你,别叽叽歪歪的,今夜看不到人我不放心。”
熊将军:“……谢殿下恩典,您替我问个安。”
苏嫣然飘在墙头,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小子,明明连正门都进不去,却硬是拉着熊将军翻墙头,也要来看她一眼。
她这府是好进的吗?他不知道吗?
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又蠢又勇。
她忍不住轻轻飘近了些,轻抚他的头顶,孩子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熊将军等了又等,不见二殿下有动静。
“殿下……”
“嘘……,我看看。”
“您看什么?”
“老熊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末将……好像有点感觉。”
“你上来看看,你比我厉害。”
“您……”
“叫你上来赶紧上来。”
熊将军无语,但是还是爬上墙头。
苏嫣然嘿嘿笑,好侄子还挺厉害,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又在他头顶拍了拍。
潇逸晨只感觉冷风嗖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熊将军身边靠了靠。
熊将军连忙张开手臂护住他:“怎么了殿下!”
潇逸晨声音发颤:“我感觉身边有人。”
熊将军“……”
难道我不是人?
他四周看了看,静悄悄的,半个影子都没有,但是心头乱跳,有些慌。
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您要是害怕,咱们现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