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钟声一响,徐守成就满怀心事地往外走。
等看见徐振华后,徐守成更加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平时这孩子根本不来他厂门口。
徐振华拉着他爸往前走,徐守成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一起走。
两人走了很长一截,徐振华才把徐尽欢干的事情说了。
徐守成当即气得不行:“这丫头真是巴不得你下乡。你好歹是她的亲弟弟,她怎么一点都不为你着想?”
说实话,这次他真的对女儿失望了。
怪不得别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还没有嫁出去呢,就自私成这样,等嫁出去还不得全然不管他和她妈。
“爸,我们赶紧给她报名吧,我不想看她那张脸了。”徐振华气哼哼地说道。
徐守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回家跟你妈商量一下。”
徐振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不担心他妈会反对。
从他妈昨天的表现,他就能看得出来,他妈也不想他下乡,只不过是顾及面子,不好意思当场提出来。
现在徐尽欢一味地让他下乡,他妈肯定对她失望了,会给她报名下乡。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守成和徐振华没有回家,而是继续在厂门口等。
一见到计秋,徐守成就说了这件事。
计秋有些迟疑:“这样做的话,欢欢估计以后就不会认我们了。”
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舍得?
徐振华看见他妈这样,有些不高兴:“妈,你要儿子还要女儿?儿子以后会为你养老,女儿可是泼出去的水。”
计秋:……
她之前之所以弄抽签,就是害怕女儿跟家里决裂。
现在如果给她报名,后果估计会更严重。
徐振华见他妈一直不说话,有些生气:“妈,徐尽欢都这样对待我了,你难道还要心慈手软?她今天会这样对待我,以后就会这样对待你们。你们养她就是养白眼狼,迟早会后悔的。”
计秋捏了捏额头,说道:“你让我想想,反正离下乡还有一个月呢,不急。”
徐振华气得不行。
他妈平时还说徐家是他的,他姐迟早要嫁出去,结果现在,却偏袒徐尽欢那个死丫头。
徐振华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回到家属区,果然有人问起徐振华下乡的事。
徐守成和计秋的脸色都不好看。
看来儿子没有说谎,徐尽欢还真的这样做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振华要下乡的事告诉邻居们……
这丫头可真狠心啊!
徐守成叹了一口气,他一个大男人都没有她狠心。
最终计秋还是决定去给徐尽欢报名。
儿子说得对,他们老了还得靠儿子,女儿迟早要嫁出去,靠不上。
徐尽欢知道这件事后,她当然不会让他们给自己报名成功的,毕竟这个时候的农村可是很艰苦的,她不想去吃苦。
于是在徐守成给她报名的路上,她直接让自己的傀儡给徐守成套了麻袋,把徐守成扔到了郊外。
这天,徐尽欢和计秋以及徐振华都在家,他们都焦急地等待着徐守成回来。
目的当然不一样,徐尽欢是想看徐守成吃苦的样子,徐振华和计秋则是想从徐守成那里得到已经给徐尽欢报名成功的消息。
三人等啊等,等到了下午,徐守成都没有回来。
计秋有些着急,在家里来回踱步,心里琢磨着,不应该呀,知青点离他们这里又不远,不至于要一上午吧?
该不会老徐办完事去找朋友喝酒了?
计秋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里暗骂了一句死男人不靠谱。
这时候看见女儿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有些心虚,不敢看女儿的眼神。
想到她即将下乡的事,计秋说道:“欢欢,你不是想买衣服吗?我明天要去百货大楼,到时候带你去买。”
徐尽欢斜眼看她:“妈,你有点不正常。”
计秋没有想到女儿这么敏锐,她有些慌地说道:“我怎么不正常了?当妈的给女儿买衣服,难道不正常吗?”
徐尽欢挑眉:“当然不正常。毕竟现在下乡的是振华,你应该给他买东西,而不是我。”
计秋一时间无言以对。
徐振华此时也在客厅里等他爸,见状,对他妈说道:“妈,你就别搭理她了,说话夹枪带棒的,难听死了。”
计秋深叹一口气,“你既然不想买,那就不买了。”
她该做的也做了,她不肯接受,她能怎么办?
徐尽欢一眼就看中了计秋在想什么。
这夫妻俩假仁假义到极点,要是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可能跟原主一样,踩过几次坑后才知道这对夫妻俩到底是怎么样的。
徐振华见他妈还看着徐尽欢,生怕她心软,对他妈说道:“妈,我现在有点饿了,你给我做点吃的去。”
“行。”计秋一口答应,张嘴正要问徐尽欢想吃什么,可想起她刚才的态度,就没有问她了,而是径直往厨房走。
家里有白面,她可以揉点面,给儿子下一点,等老徐回来再给他下一点。
徐振华见状不由露出得意的样子,他就知道,在他妈心中,他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他哼起了小曲。
徐尽欢听到说道:“哼吧,能哼多久哼多久,毕竟等下乡就没有时间哼了。”
到时候干活把人干得心力交瘁,哪有心情哼小曲。
徐振华看着徐尽欢,又强调道:“我才不会下乡呢。”
徐尽欢哼哼了两声,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徐振华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徐尽欢就是太自信了,自信爸妈对他们一样。
殊不知,他们最重视的孩子是他。
当天天都黑了,徐守成才从外面一瘸一拐地回来。
计秋在客厅里等着,见状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徐守成连连叹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计秋。
计秋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套麻袋?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徐守成一路上都在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他一向与人为善,能不得罪谁就不得罪谁。
“没。”徐守成肯定地说道。
“你知道是谁套你麻袋吗?”计秋又问道。
徐守成想了想,说:“是一个壮汉,他扛着我走路都走得很快。”
夫妻俩坐在客厅,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