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办的人一走,徐振华就冲回了房间。
他冲徐尽欢吼道:“是不是你替我报的名?”
他伸手想掐住徐尽欢的脖子,让徐尽欢给自己一个交代。
但刚动手,就想起徐尽欢的狠劲,手又慢慢放了下来,不甘心地攥起拳头,一脸凶狠地看着徐尽欢。
徐守诚和计秋见外面有人在看,就把房间的门关上,回来拽了拽徐振华,让他小点声,不然别人会看笑话。
徐振华反手就推了回去,怒吼道:“我都要下乡了,你们还要我顾及别人看笑话?”
计秋被推翻在地,她不怪徐振华,反而眼神怨恨地看着徐尽欢,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振华到底是你你亲弟弟呀!”
她实在想不通,女儿为什么会对儿子这么心狠?
她也有弟弟,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徐尽欢冷笑一声,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之前抽签的时候,两个签上都写着下乡两个字,还想方设法地让我先抽。你们不狠心吗?”
此话一出,徐守诚和计秋脸色大变。
过了许久,计秋才说道:“你知道?”
徐尽欢点了点头:“你们在商量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可真狠心。”
计秋不可置信:“你怎么听到的?”
她跟丈夫商量的时候,明明声音放得很小。
“我耳朵灵得很。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到,包括你们想要给我报名下乡的事。”徐尽欢又说。
计秋攥紧了拳头,她没有想到女儿竟然听到了。
徐振华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抽签的事,他顿时有点后悔,要是那天自己让一让徐尽欢就好了,说不定自己就不用下乡了。
良久,计秋开口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私自给你弟报名下乡。”
“他都能让你们给我报名下乡,我为什么不能?”徐尽欢反驳道。
计秋一噎。
等徐尽欢走后,徐振华红着眼眶说道:“爸,怎么办?我不想下乡,我不想瘦成麻杆,我不想吃不饱、穿不暖,我更不想一天到晚都在干活。”
一想起下乡后可能会受苦,徐振华就难受。
徐守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下乡待一段时间,我跟你妈会想办法给你买个工作,尽快把你接回来的。”
徐振华有些不信。
要是有那么容易,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在乡下不回来了。
而且就算他爸妈能买到工作,守得住吗?
这段时间来,徐尽欢已经成为家里食物链的顶端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徐守成还以为是徐振华不相信自己能买到工作,毕竟现在买工作真的很难。
他又拍了拍徐振华的肩膀,安慰道:“我和你妈会尽力的,我们也会找亲戚朋友们,让他们也帮忙找。人多力量大,肯定会找到工作的,你就把心揣到肚子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徐振华点了点头,正想跟他爸说,买到工作后不要告诉徐尽欢,就想起徐尽欢耳朵灵的事。
于是他跑到桌边,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他爸。
徐守成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徐守成和计秋没有睡,两人都在给徐振华收拾行李。
两人之前都没有预料到徐振华会下乡,也一点都没有收。
“听说东北很冷的,棉被和棉衣估计不够厚。”计秋摸着棉衣有些担忧。
“现在天还不冷,到时候我们给他做厚的,再寄过去。”徐守成说道。
计秋点了点头,又开始收拾其他东西。
一边收拾,一边小声抱怨:“这个死丫头怎么能这样做?她就算给振华报名了,也不应该不给我们打声招呼。”
要是打声招呼的话,她也不会什么都没有准备。
“心太狠了!”徐守成摇了摇头。
计秋听到他说徐尽欢,提醒他:“你小点声,她耳朵灵得很,别让她听到。”
徐守成感觉到憋屈极了。
明明是自己的家,却连大声说话都不能。
不过他也没有说了,也开始收拾东西。
去那么远的地方,东西要多带点,以免到时候不方便买。
第二天早上,计秋和徐守成收拾了一个小山。
徐振华看见后,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拿呀?”
他上前掂了掂,险些把自己的腰闪到。
“有点多了,我拿不动。”徐振华苦着脸。
计秋有些为难。
这都是她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而且里面每一样东西,都是她觉得儿子会需要的。
“我跟你爸会把你送上车,等你下车的时候,你找个看着面善的人帮帮忙。”计秋说道。
徐振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来到火车站,人潮拥挤,背着小山的徐守成险些被人撞倒。
计秋看见,连忙来到他跟前,帮他稳住。
徐振华跟在身后,看着这一幕,无动于衷。
要是他爸妈提早帮他想办法,他现在也不会下乡了。
好不容易把行李塞上车,徐守成总算松了一口气。
快要累死他了,比搬货还累。
很快,列车开动了。
看着儿子的身影渐渐远去,计秋红了眼眶。
徐守成也有些不舍,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
现在去了那么偏远的地方,能适应吗?
两人在站台站了许久才往回走。
计秋回了娘家,徐守成则是去了朋友那里。
计父计母得知是徐振华下乡,也十分惊讶。
“你们是怎么想的?”
她女儿也不像是重女轻男的人呀。
计秋苦着脸,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她爸妈。
计父计母越听越讨厌徐尽欢这个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