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听着不太厚道，可眼下没别的路子了！”
“非常时刻，就得用非常手段！”
年轻人盯着佘遵那张冷冰冰、像刀刻出来的脸，腿都软了，嘴皮子直打颤，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想清楚没？说，还是不说？”
佘遵眼皮都没抬，声音像块冻透的铁，砸在地上都冒冷气。
周逸通脊背一凉，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滑。
他咽了口唾沫，抖着肩膀点点头：“我认栽……我说！知道的全告诉你！”
“名字！跟汪朝啥关系？快！”
佘遵目光钉在他脸上，嗓子眼儿里像含了块冰碴。
周逸通缩着脖子，脑袋快埋进胸口：“我……我叫周逸通，跟汪朝一块长大的。”
“你们去光城干啥去了？汪朝人呢？其他人呢？别等我一句句问，你倒豆子一样全倒出来！”
佘遵往前半步，影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
一提光城，周逸通嘴唇立马发白，手心全是汗。
佘遵没多话，就盯了他一眼。
那眼神跟刀子刮骨似的——不用开口，意思明白：刚才的话，我不想再嚼一遍。
周逸通猛地一哆嗦，抬头瞄了佘遵一眼，结结巴巴开口：“大哥……我跟你讲了，你千万不能往外漏半个字啊！”
“漏了，我就完了！”
“行了行了，赶紧说！”
佘遵眉头拧成疙瘩，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催得人心里发毛。
周逸通扭头扫了眼窗子，跐溜一下窜过去，“唰”地把窗帘全拉严实了。
“喂！至于吗？演谍战片呢？”
佘遵差点笑出声。
“至于！太至于了！你不了解他们，根本想不到有多吓人！”
周逸通脸都苦歪了，眼眶泛红。
“得得得，帘子也拉了，戏也演了，该说了吧？”
佘遵摊开手，摆明没耐心了。
周逸通一屁股坐进沙发，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你保证，出了这门，谁都不提这事？”
“再墨迹，我现在把你扛到楼下去！”
佘遵“啪”一掌拍在茶几上，玻璃杯都跳了一下。
“说说说！马上说！”
周逸通吓得一激灵，点头如捣蒜。
弹幕瞬间刷疯了：
“哈哈哈这怂样太真实了！”
“再磨叽下去，主播真能把他塞行李箱寄走！”
“我看他不是怂，是真怕到骨头缝里了！”
“笑死，但细想有点毛毛的……”
“估计真见过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嗯，信他这副德行。”
静了几秒，周逸通才开口，声音发虚：“我和汪朝，初中同班。
毕业就没念书了，一起进厂拧螺丝。”
“今年初，一个多年没联系的老同学突然冒出来，建了个群，喊大家聚聚。”
“聊了几天，约好见面吃饭。”
“见了面才发现，那人穿名牌、戴名表，兜里钞票哗哗响。”
“我们问他发财路子在哪，他先卖关子，后来架不住问，才吐口——说在光城做生意，一年稳赚几百万。”
“我们一听，眼睛都直了。
当场嚷嚷：‘带我们一把！’”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动了动。
“然后呢？”
佘遵催了一句。
“缠了他好多天，他才松口答应。”
“半个月后，七个人，一起坐绿皮车奔光城。”
“到站天都黑透了。
刚出闸机，门口就停着两辆黑乎乎的商务车，接我们进了个小旅馆。”
“那个同学叫袁顺，说第二天一早带我们去公司。”
“大伙坐了一天车，累得眼皮打架，草草洗把脸就睡了。”
“结果凌晨六点，袁顺就来敲门，催我们起床出发。”
“我们都纳闷：上班也没这么早啊？”
“他死活坚持，我们寻思都来了，听他的吧——再说他提前说过：‘这儿赚钱快，就是得胆子够肥。’”
“当时就琢磨，估计是苦差事，但谁不想出人头地、衣锦还乡？咬牙认了。”
“于是大伙揉着眼，趿拉着拖鞋，跟着他出门。”
说到这儿，周逸通手还在抖，指节发白。
“一出门，两辆车还在那儿候着。
上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座荒山脚底下。”
“山口已经站了五个人，招呼我们下车跟着走。”
“我们就顺着山路往上爬，两边全是密密匝匝的树，连个路标都没有。”
“有人忍不住问袁顺：‘公司在这山上？’”
“他说：‘生产的东西味道冲，得建在偏僻地儿。’”
“我们也没起疑，就闷头跟着走。”
“摸黑走了不知道多久，天都亮了。”
“一半人瘫在路上，两个哥们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
“那几个领路的突然翻脸，唰地拔出匕首，明晃晃的刀尖，全对着我们胸口！”
“要是不接着往前走，咱们就别想回家了——人家撂下这话，跟钉子一样扎耳朵里。”
“我们几个当场愣住，腿肚子直打颤，谁也不敢吭声，全掉头瞅向同班的袁顺。”
“袁顺绷着脸，嘴抿得死紧，眼皮都不抬一下，好像我们压根儿不存在。”
“那一刻大伙儿心里都咯噔一下：这事不对劲，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再走。
这一走，太阳都晒到头顶上了，时间晃到中午。”
“走到地方一看，是个小集镇。
刚踏进镇口，所有人都傻眼了！”
“镇上人穿的衣服、戴的帽子、头发剪的样式……全不是咱中国人该有的样子！”
“嘴里叽里呱啦，跟炒豆子似的，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咱已经不在中国地界上了！”
“队伍里有个同学叫师辰，块头大，脾气也冲，从来不怕事儿。”
“他一见这光景，火气‘腾’就窜上来，扯开嗓子喊‘不走了！这是坑人！’还抄起胳膊要冲上去跟人干架。”
“那帮带路的家伙眼神一冷，二话不说摸出刀子，直接往师辰身上捅！”
“第一刀扎进肚子，师辰‘嗷’一嗓子弯下腰，手死死按着伤口往后退。”
“可对方根本没停，刀尖一转，又朝他大腿狠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