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
大火连烧了几天。
静妃父女已经挂了。
新竹的领头人歌鞑伪装成了大夏人,混在了刘际的军队里。
待刘际死后,他便带领众人,冲进了那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上,坐上了褚渊的龙椅上。
“你们大夏国,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都是废物罢了!不过,今后,你们大夏人也只有给我们新竹提鞋的资格,以后,这天下都是我们新竹的!”歌鞑的声音有些傲慢不羁。
他望着下面那群被他的手下控制住的大臣们,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来吧!让本王看看你们大夏人的骨气!今日,若是你们愿意称为为王,那便留着性命,若是不愿意,那便杀了,于本王无用的人,本王从来都不留。”
歌鞑做出一个抹脖子的表情。
刀子架在人的脖子上时,是冰冷的,若是一刀下去,那便再也感受不到冷热了。
“您是新竹的王,我们愿意,愿意臣服与您,此后,您就是大夏的王了。”
“你个懦夫!我们是大夏的人,怎可认新竹的老贼!”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是不会认得!”
“我愿意认!”
“我不愿意!”
“我愿意!”
“我不愿意!”
听着台下的争吵声,歌鞑大笑了起来。
他捧着肚子,似是笑出了眼泪:“所以,你们大夏的人真就这么一丁点的骨气?哈哈哈哈……简直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我们大夏人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管!”
众人惊诧,循声看到褚渊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兵。
瞧见褚渊还活生生的,歌鞑只觉有些惊诧。
可到底他还是不怕色,他还是没觉得今晚要输。
即便是褚渊此时满眼寒光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时,他还是挺着不肯服输,“你没死?那刘际父女都是个无用的人!可那又怎么样,你没死又能如何?你该不会是觉得,你今日能活着走出去吧?外面三万士兵,宫外还有十八万兵马,你那八千禁卫军根本就救不了你!”
月光下,褚渊的脸庞刀锋一样的冷冽,他不怒反笑,甚至冲着歌鞑谢道:“此次谋反你倒是成全了朕,朕正好犯愁前朝的那些难缠的老家伙们,这不,你就帮朕肃清了朝纲,也好也好,省的朕再费心思去除掉他们。
没了这些不忠心的顽固的臣子们,朕便可以安心的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与能臣了,你也的确是做了一件好事的。
歌鞑,你我不愧曾为至交,你如此体贴替朕解决了这个麻烦,朕应当谢你。”
“褚渊,你别来这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硬撑,你已经中了我新竹的特制毒药,谁也救不了你,你曾经在我新竹做质子的时候,本王没少帮过你,就像你方才所说的,你我也曾为至交,不若今日,你就报了这恩情如何。”
“皇上!”
殿外,李常德快步跑了进来,俯首对褚渊道:“陛下,您那三万精兵将士已经入宫了,众位娘娘主子也都由禁卫军护送到了偏殿。
三万的精兵,加上八千禁卫军,此战可胜啊!”
听到此话,歌鞑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歌鞑大叫,他还是不信。
“本王的十七万大军就候在城外八百里,不管是谁的军队,若是想入城必得经过那处,他们不可能毫发无损的从十七万大军面前经过。”
“谁告诉你入城只能经过那一个地方?”
闻言,褚渊眼睛一亮,同样有些愕然。
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何会在此刻回来?
他慢慢回身,朝殿外看。
众人皆是不可思议的循声而去。
不管是臣子叛乱,还是至交背刺,或是生命所剩无几……
不论多难,褚渊都没有红过眼眶。
但此刻亲眼看见站在门口那个人时,鼻酸之意却是无法抑制。
距离清欢出宫假死,已经过去许多时日了。
从下旨让她幽禁的那一刻起,他都只当自己是此生再也无法再见她的,骗她去搬救兵其实是为保她性命,他从未想过她竟然会再回来,也从没想过要她回来。
但是此时此刻她就站在门口,慢慢一步步朝她走近。
看着她的脸,让他有种上次见她已十年之前的错觉,心跳的厉害难以言说此时心境。
他迎着她过去,拉起她的手上下查看,听似责怪地问:
“谁让你回来的,你回来做什么?还是从雪影阁的密道回来的?有没有遇到外面的叛军,你有没有受伤?”
清欢动了动眉头,笑意不露痕迹。
“我都看到了,陛下的三万精兵军队入宫平了乱,那些逆臣贼子是不成气候了,陛下这一役胜了却不许我回来,原来是真不想再见我,那说要废了臣妾的旨意竟是真的?既然如此,那我走便是。”
她抽回手,作势便要转身。
“别走!”褚渊急急拉住她,将她拉近身边,“既回来了,朕便再也不会让你走。”
此时,一直在殿外的太后轻轻咳了两声,走进殿内,示意眼下不是温存的时候。
褚渊这才收敛神色,再望向院门口。
被暗卫用剑指着的歌鞑,此时已然面带绝望。
从看见清欢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意识到自己输了。
她的身后跟着的那些黑甲兵,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军队,往日里从不露面,在各个国家,他们都有据点,据说他们是一个神秘组织,原来,竟然是褚渊培养出来的吗?
“你还活着?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活着?明明我的人是亲眼看着雪影阁寝殿着火的,为防有诈还特意守了整整一夜,百般确认你没可能活着从里面出来才离开。
还有…还有这皇宫,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便是褚渊你的那些暗卫也都在我的监视之下,这皇宫密不透风,连每日从老鼠洞里爬出去了几只老鼠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不可能的!
那白苒苒给我的消息难道是假的?”
“不可能?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哀家?”
太后冷冽的声音,让歌鞑心上发寒,露出不可思议。
“哀家在这宫里待了多少年,哀家如今这个位置,你当是如何的得来的?大风刮来的不成?
后宫与朝堂上下的关系盘根错节,朝中有多少人是哀家的心腹,后宫又有多少是哀家养了几十年的人,不过帮哀家向外递个消息又岂是什么登天之难?
你区区几年的谋划,安插个眼线在后宫,又如何能与哀家的几十年相提并论?
你以为那白苒苒一点破绽都没有?她是哪的人,哀家早就调查清楚了,一个细作而已,在哀家这里还想成什么气候!”
歌鞑的腿一软,瘫坐在龙椅上。
他没想到,白苒苒的身份,竟然被这个老太婆看出来了,原来,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还等什么!还不赶快动手!”
褚渊眸子一立,望着那几位拿着刀架在大臣们脖子上的人。
几人把面罩一摘。
手起刀落。
褚渊连忙捂住了清欢的眼睛,他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想让她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啊!!!”
“啊!!!”
“啊!!!”
几颗人头滚到地上。
“你……你们……”歌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几个摘下面罩的人。
不是他的人。
他们没有一个是他安排好的人。
“多谢你帮朕找出了大夏的软骨头,他们死了,我大夏的臣民,剩下的,便都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褚渊得意一笑。
方才他听得真切,谁是那叛贼,谁是忠臣,手起刀落,除去了这些蛀虫,确实痛快。
原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的。
只是在她这里,他更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