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坑爹的,没听说过坑闺女的,秉承着亲爹不会坑自己的原则,夏雨莎信任的随着尹哲出发,一路上都没有问什么。
电梯停在88楼,夏雨莎迈出脚步,左看右看这里都不像是什么正经地方。
左思右想,她还是忍不住发问,“尹叔叔,这是什么地方?”
一身尊贵的尹哲凝了凝夏雨莎眼边的泪痣,两眼有点红,“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之所以带你来,是想请求你帮我一个忙?”
躲不掉的总是会来,夏雨莎没出声,直接告诉她,这个‘忙’跟尹良洲有关。
尹哲给身后为首的保镖一个眼神,七八个保镖立刻心领神会的后退十几步,站到走廊的尽头。
“我不知道你和我那个儿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想法,我肯定会支持,只是,那小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想。。。”尹哲略有停顿,眼神骤然发狠,继续道,“你是打也行,骂也行,不管用什么方法,让他醒过来,再这么下去,他就彻底废了。”
“醒过来?”夏雨莎看了看四下的环境一头雾水,“他晕过去了吗?”
怎么看这里也不像是医院。
“眼下的情况,还不如晕过去。”
尹哲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带着她一路走到33号包房门前。
八寒斜靠在门边打盹,看得出来已经疲乏到极点。
尹哲清了清嗓子。
八寒立刻站直,条件反射的开口,“这里不需要特殊服务!”
看清来人,他才弯腰行礼。
“老爷,您来了。”
尹哲眼神冷漠充满警告,伸手去推门。
“老爷,少爷吩咐任何人不可以进去。”
“怎么?”尹哲语气暗藏冷冽的杀机,“连我也不行吗?”
夏雨莎从未见过这样的尹哲,莫名有些心惊。
八寒一脸为难,“是的老爷,少爷说的是,所有人。”
尹哲黑着一张脸,蛮横将八寒推开,一脚踹开了房间门。
“咣”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
夏雨莎看着八寒,本就黝黑的皮肤染上一层青色,嘴角挂着血迹,脸上的表情像是带着些许绝望。
她拿出纸巾,递到八寒面前。
对方没有接,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利刃般阴森,恨不得把她凌迟。
夏雨莎收回纸巾,面无表情打量他,“尹良洲到底怎么了?”
八寒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我一直以为只有你能拯救少爷。 ”
夏雨莎短暂的错愕后,努力平静,稳住了心神,“有些事不该靠别人。”
看来八寒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在他眼里读出了恨意和不甘。
“你的心真狠!”八寒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少爷寻了你十年?”
十年的光景,背后的辛酸没有人比八寒更清楚,“每一次,只要有华裔女孩名字叫做catherine,少爷都会见一见,什么资料都没有,凭一个名字,找了这么久,你知道背后的意义吗?”
夏雨莎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强装的镇定再也无法坚持。
“少爷为了你,被金笙放掉身体里近乎三分之二的血液,还被注射了十几针高浓度毒品,老爷把人抢出来,连夜送回大马,连欧洲的顶尖军医都召集来,轮番上阵,拼尽一生医术才从地狱里拽回少爷。可是。”
八寒的话停住,攥紧拳头,肩膀发颤,深吸一口气,他继续道,“整整一个月,抢救了整整一个月,少爷才脱离危险,拜金笙所赐,少爷一直被毒瘾后遗症折磨!一次!”
实在说不下去了,他的眼睛溢出血红的泪,神色晦暗难辨,“一次都没有碰过那东西!少爷说,他要做一个干净的,健康的人,去见你!可是你!几个月不见,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要对少爷这么冷血!”
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轰然崩裂,夏雨莎面容凄白,“毒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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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踏进门之后他才知道,心里准备的还是不充分。
套房内满地的洋酒空瓶与玻璃碎片,他用脚挪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站立的地方。
尹良洲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下垂的发丝遮住眼睛,原本清俊的轮廓被下颌颓靡的青茬切割得支离破碎。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喝死了。
尹哲气得发抖,狠踢脚下的瓶子发出脆响,“这还是人待的地方吗?”
尹良洲在叮叮当当的声音中醒来,他摸到手边的一瓶酒打开就往嘴里倒,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直到消失不见,他扔出瓶子砸在墙上。
恍然睨见人影,仔细又仔细分辨,才看清是谁,他轻佻嘴唇,讥笑道,“稀客啊!”
尹哲脸色彻底黑下来,“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我救你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
尹良洲又打开一瓶酒,轻嗤一声,“别着急,就这几天的事儿。”
尹哲嘬了嘬后槽牙,“我今天来有两件事,说完我就走。”
见尹良洲没什么反应,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进去,尹哲自顾自的开口道,“Sean是我从小栽培为了护你长大的孩子,就算他真的背叛,我不会对他动手,他的死确实是意外,他死之后我才又培养八寒陪你在你身边,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情就是这样的。”
尹良洲听到Sean的名字,手指停顿,眼里沉了沉,因为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在知道自己非亲生子之后彻底恨上尹哲,眼下他也没什么不信的。
尹良洲垂了垂眼帘,“我知道了。”
尹哲叹了口气,“第二件事,你想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就在门外,见不见由你,反正这么乱的地方,说不好就会被扯到哪个套房里面去,你不管,我也不管,总部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尹哲从外面把门关上,不由分说的拉起八寒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