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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乐眼睁睁地看着神汉刘家的第二位皇帝,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所有的生机完全断绝,所有的气息完全被淹没。

而那些在他的破碎骨灰之上,不断撕裂着的怨气和人道气运的力量,终于是失去了目标一般,这才缓缓地在祁乐的面前消失了。

甚至在离开之前,还感应到了祁乐的存在。有少部分的灵锄和毒虫,还想要往祁乐的身上钻,却被祁乐的法力挡在了身体之外。

祁乐微微呼出一口气,看了看这看似普普通通的山洞,想着外面那在岁月侵蚀之下已经残破不堪的大阵,在其巅顶之时,应该是七境都没有办法发现的大阵了。

他摇了摇头,悠悠叹气之间,目光落在了中间那还跳动着的火焰的丹炉上。

这个丹炉与皇家的那个丹炉一模一样,甚至……祁乐感觉和炼天炉都有一些神似。

祁乐还来不及问刘靖衡这丹炉与老皇城的那个丹炉有什么联系,刘靖衡便已经死去了。

祁乐抬手一抓,便将这丹炉抓在了掌心之间,炼仙诀的力量往其中一灌。

便在瞬间明悟了整个丹炉的所有构造。

这丹炉与祁乐曾经动用过的那口老皇城深处的丹炉,还真是一模一样的。

但分明这个丹炉与老皇城的那个丹炉是两个东西,难道它们是用同样的图纸炼制出来的不成?

念头一起,祁乐炼仙诀的力量裹着他的神念,在这丹炉之中跳动了七个呼吸之后,这丹炉之内的火焰便渐渐熄灭了。

一来是感应到了祁乐法力的存在,二来是因为此间的火焰便是刘靖衡的命火,刘靖衡已死,这火焰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这火焰熄灭了之后,丹炉的中间残留着一点灰烬。

这灰烬感应到了祁乐的存在,慢慢地站了起来,堆成了一个灰烬片状人。

就像是一个纸片人被烧掉了之后的样子。

看起来极其脆弱,都不需要一阵风,仿佛有人用一根指头在它的面前轻轻地晃一下,指头带动的弱小风力便足以将它给再次吹倒一般。

而这灰烬之中,隐约竟有这口丹炉的器灵之声响起了。

“小子,你竟然修炼了炼仙诀的力量。方才我听你与刘家皇帝所言,修真界似乎已变了天,仙界既早已破碎,你是从何处习得这炼仙诀的力量呢?它……可是造就我的父。”

这一道声音平静,丝毫没有面对着祁乐这一尊陌生的强大的修行者的唯唯诺诺,反而是如同同辈来轻声开口,与祁乐相交一般。

祁乐朗声道:“冥冥之中的机缘,机缘巧合之下习得的罢了。

“你是这口丹炉的器灵,那你可知历代皇家宝库之中的那一口丹炉?”

这器灵道:“自是晓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仙界道天宗联合诸多大能,曾举一界之力,杂糅诸多天材地宝,想要模仿天地造化之炉的样子,炼出丹炉来。我和他便是那一脉炼制出来的两口炉。”

“我和他是参考的同样的法宝图纸,所以……”

祁乐道:“原来你们是一样的,但是为何我觉得那口炉子比你强?”

听到祁乐此言,这口丹炉顿时就不乐意了,轻轻地哼唧了一下,说道:

“小子,我看你修为不俗,才愿意与你同辈闲聊一会罢了。你怎敢说此等痴傻言语?

“那个破炉子能比得上我一根手指?我是何等能为?

“若你能取下这天,我能替你把天炼了。若你能装进修真界,我亦能替你把修真界给炼了。

“就算你能把魇界的生灵捆了,我同样能帮你把它炼了。

“我的能耐不是你能想象的。”

说话间,这由灰烬堆叠而成的脆弱器灵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他跳了起来,坐在了丹炉的边缘。

他眼窝处隐约竟是流淌着一些不屑的情绪,倒是让祁乐看得颇为好笑。

“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强大,倒是不知你是何等通天彻地之名讳,而你口中所谓的造化之炉又是何物?”

祁乐颇为好奇地问道,便听见这口炉灵说道:“造化之炉便是造化之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而我的名字,哼哼,你且听好了,我叫炼天炉。”

“炼天炉?你说你叫炼天炉?”祁乐极其惊讶,炼天炉这三个字,他可太熟悉了。

医圣谷无上至宝,便是那炼天炉。

而除此之外,医圣谷还有一口以七世孽侣因果线炼制而成的七世洪炉。

器灵见祁乐这边表情,颇为不满地沿着炉的边缘晃晃悠悠地走着,仿佛下一步它就要从那炉子边缘落下来一样。

祁乐想要伸手去扶,却是被它哼唧了一声,拒绝了祁乐的搀扶,反而听它轻轻冷声说道:

“本座晓得,你是不是听过医圣谷那口炉的名字?那口炉也叫炼天炉,对吧?”

祁乐轻点下颌,便听见炼天炉器灵说道:“修真界之中,有法宝有同样的名字,稀松平常。

“不过你要晓得便是,我才是真正的炼天炉。

“医圣谷那个,不过是与我同名同姓的垃圾罢了。

“至于你所谓皇家宝库里面的那一个,不过是我拙劣的模仿者罢了。

“我们虽然是从同一次炼器之中,同时出炉的存在,但我的实力、我的位格,俱是要比他强得多。”

祁乐轻笑一声,总感觉这口器灵在吹牛。

但他可不信这所谓的炼天炉三个字……是同名同姓的存在。

若真如此,这中间的因果,那可就大了去了。

祁乐说道:“吹牛的话切莫再说。你待在此间应该也很无聊吧?

“若我今日不来,你怕是要陪着这位刘家皇帝,永生永世地困在此间,永远不得得见天光了。

“所以你我之间还是应该交一些底才是。”

祁乐冷静地说着,一边说,在每一个字、每一个发音中间,都裹着浓浓的孽字经力量,在轻易地搅动着面前这口自称为炼天炉的器灵的情绪。

这器灵又坐在了炉的边缘,思索了一下之后,又跳到了炉底,双手叉着自己的腰,在炉底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