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妇朝着太子萧璟烨三人跪下,只是夫妇二人气喘得急,刚刚对着仇人朱革富的一顿踢打导致夫妇二人有些脱力,这会儿连开口说话都难。
“再给老婆婆他们喝些牛乳,缓缓气力!”
冷溶月示意拿着瓷葫芦的府兵。
“是,郡主!”
府兵走过去,将瓷葫芦放到老妇人手中,“快喝吧,这是郡主给的!”
老妇人接过瓷葫芦紧紧抱着,满眼感激地朝着冷溶月磕头,“民妇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不用谢!
老婆婆快趁热喝些吧!”
冷溶月温声说道。
老妇人又朝冷溶月磕了个头,才将手中的瓷葫芦举向身边的丈夫,“你快喝吧,多喝些,这是郡主给的牛乳,你快喝呀!”
递出的瓷葫芦又被推了回来,“你的身子不好,还是你多喝些吧,别辜负了郡主的好意!”
老妇人的丈夫低声哄劝着。
老妇人犹豫地看着瓷葫芦,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仰头喝了两口,其实只喝了两小口,就不肯再喝,将瓷葫芦硬塞到自己丈夫手中,“我喝过了,你都喝完吧!
你说的,别辜负了郡主的好意!”
老翁看看老妻,无奈将剩下的牛乳都喝了,将瓷葫芦双手递回给了府兵,“谢谢这几位小兄弟了!”
“不敢不敢!
这牛乳是郡主给的,要谢也该谢郡主才是!”
府兵接过瓷葫芦,退到了一旁。
“草民夫妇多谢郡主大恩!”
老夫妇一起朝着冷溶月磕头!
“老婆婆和老爷爷快别多礼!
只一壶牛乳不值一谢!
您两位来到这里既是要为家人伸冤报仇的,那有何冤仇,今天就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出来吧!
真有冤仇,太子殿下一定会为您们做主的!
别怕,说吧!”
冷溶月一句“说吧!”只见老夫妇未曾开言诉冤,早已泪流满面!
老翁哽咽着朝上磕头,“太子殿下,煜王殿下,承贤郡主,草民一家……冤啊!苦啊!
草民一家被禽兽朱革富害得家破人亡!
那朱革富就是禽兽,就是魔鬼,他……他不是人啊!”
老翁好不容易才止住哽咽,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泪,强逼着自己回忆起那惨痛的往事。
“草民姓曹,单字名岩,今年四十有二!”
“啊!”
冷溶月不禁低声惊叹!
四十有二?
这……这哪里像四十有二的年纪!
这分明就是六十有二,七十有二的样子啊!
这……这得是遭受了多大的磨难,才将人搓磨成如此模样?
冷溶月不禁暗暗叹息一声,听老翁……不,听曹岩继续述说。
“草民家几代居住东昌府。
草民夫妇只生有一子,名唤曹沅。
在曹沅十九岁上,草民夫妇为他迎娶了城南陈家村的陈氏女为妻。
陈氏温婉贤淑,对草民夫妇极孝顺,小两口感情也好!
草民在城东开了一家瓷器铺子,在南城门外还有一座磁窑。
有家传的手艺,有磁窑,有铺子,草民一家过得也算是和和美美,小富即安!
可谁知,就在去年的夏天,草民的儿子陪着儿媳妇回娘家看望生病的亲家母……
就是那日……就在那一日啊……”
说到这里,曹岩夫妇再次痛哭失声。
“那一日,小两口从岳家回来,才走到草民家附近,就遇上了那带着一群爪牙在街上闲逛的知府朱革富!
朱革富就是一头没有人性的禽兽!
他一眼就看见了草民的儿媳妇,上前就调戏。
草民的儿子上前拦阻那禽兽,那禽兽就让他的爪牙将草民的儿子打倒在地,还将草民的儿媳妇直接掳回了府衙!
草民的儿媳妇已经有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
草民的儿子强撑着一路追到府衙!
一开始,府衙的大门紧闭,草民的儿子叫门不开;
后来,大门开了,凶神恶煞般的衙差捕快将草民的儿子抓了进去!
大门就又关上了!
等草民夫妇得了消息赶去府衙要人,听到的回话是:草民的儿媳妇已经心甘情愿地留在了府衙里伺候知府大人,从此跟着知府大人过着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草民的儿子也心甘情愿地接了知府大人给的二百两银子!
他们说,草民的儿子觉得拿了卖媳妇的银子丢脸,觉得没脸再在东昌府混下去,因此就拿着二百两银子偷偷离开了东昌府,远走高飞过逍遥日子去了!
草民的儿子儿媳是怎样的人品,草民最清楚!
他们说的话,草民一句都不信!
后来,草民想方设法,也花了不少银子,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