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曹岩的泪眼,太子萧璟烨缓缓点了点头。
曹岩看到太子萧璟烨点头,难忍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太子殿下,那朱革富根本不是个人啊!
他名为朝廷官员,实则就是个衣冠禽兽!
自从他到了东昌府做知府,简直是好事不做,坏事做尽!
别的不说,只说他这禽兽,不管是谁家的女儿,谁家的妹妹,还是谁家的妻子,他想抢就抢,想糟蹋就糟蹋!
忍了的,或许能随他入府多活几天,哪天惹了他不高兴,最后也是个死;
有那硬气不肯屈服的,不是死一个,就是死全家!
那朱革富曾放言,就算有人进京告状,也告不倒他。
他上面有人!
而且那人还是贵人中的贵人!
放眼这璟月天下,除了皇上,就只有他的靠山最硬!
不瞒太子殿下,在今日之前,草民还以为……还以为……还以为这禽兽的靠山是太子殿下或是煜王殿下呢!
今日才知,全是这畜生的欺世谎言!
就为了这畜牲能在东昌府横行霸道,他居然还污了太子殿下和煜王殿下的清誉,让东昌府的百姓误认为太子殿下和煜王殿下在放任朱革富仗势,在为这畜牲当靠山!
太子殿下,煜王殿下,承贤郡主,草民求三位贵人惩歼除恶,为东昌府百姓申冤做主!”
说罢,头重重磕在地上,触地不起!
太子萧璟烨与萧璟煜和冷溶月彼此对视……
这个朱革富口气大的还真是忘乎所以了!
居然敢说……在这璟月国朝,除了皇上,就属他的靠山最硬!
是吗?
那个萧璟熠在璟月国真的只差一步就登上皇位了吗?
哼!
痴心妄想!
朱革富把萧璟熠当靠山是吗?
那他们倒要看看,他萧璟熠这座所谓的靠山,今天能否让他的狗腿子朱革富稳稳地靠住!
有句话叫“树倒猢狲散”。
他们偏要反着来——在砍倒萧璟熠这棵歪脖树之前,先收拾歪脖树上的这群猢狲!
曹岩夫妇开始上前诉说冤仇时,如波正好刚录完了一位告状人的口述。
于是,如波一边忙和排队等候的下一位告状人道了声抱歉,一边忙取了张新纸,笔尖蘸墨,将曹岩的述说记录在了纸上。
排队等候的人都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满。
同病相怜,都是苦人,能理解。
听着曹岩的泣血控诉,再想到自己心中的苦愁冤情,不禁早已随着曹岩的诉说泪流满面了!
看着曹岩将自家冤情述说已毕,以头触地,求自己做主,太子萧璟烨的心情此时也是格外沉重。
冷溶月伸手将老妇人扶起。
萧璟烨示意一旁的隐卫上前,将曹岩夫妇搀扶起来,站到一旁。
这时,萧璟烨的眼神才算是第一次暼向了被压趴在地上,又经过刚刚曹岩夫妇的一顿拳打脚踢已经鼻青脸肿的朱革富。
“朱革富,适才曹岩状告你的一应罪名,你……可认?”
听到太子萧璟烨动问,朱革富强撑着扬起他那张遍布青紫黑红的丑脸,带着心虚和胆怯看向太子萧璟烨……
“太子殿下,臣……”
“臣?
朱革富,时至今日,你的所作所为还配自称臣?”
朱革富才一开口,就被太子萧璟烨堵了回去。
“不不,是……是罪臣……罪臣!
罪臣不……不……”
“不?
朱革富现在嘴唇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是想说……你不肯认罪?
朱革富,其实你今日认罪也好,不认罪也好,并没那么重要!
你所做过的恶事,无论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还是你自认为是做的隐秘不见光的,实际上,都只是掩耳盗铃罢了!
不说是人尽皆知吧,至少看到的人,知情的人都很多!
有人证物证足矣!
至于说你拒不招认嘛……
呵呵!
那本太子也不介意动动大刑,只希望你朱革富也能有几根硬骨头,能扛下大刑,拒不认罪,顽抗到底!”
太子萧璟烨的话说得不急不火,平静淡然,但却极有分量,犹如重锤般,直砸得朱革富更加心慌不已。
强抢小妇人致人丧命;
又活活打死妇人的丈夫。
再加上那小妇人身怀有孕,只这一件案子就是两尸三命!
这桩事所知者众,因为由始至终都几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因为当时的自己根本就没想到过会有今天!
所以,自己根本没想过要低调地悄悄行事,要尽量避人!
如今,事情在太子殿下面前爆出来,就算自己如何抵赖……好像都毫无意义了!
更别说,像曹家那小妇人一样死在自己的后院儿里的,又同样被自己命人扔去乱葬岗的那些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