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鸿回北城了 ,不奇怪。
他动作频频,也不奇怪。
“蓉姐,知道他联系了谁吗?”
“明天晚上,他们有个聚会,听说邀请的人,一个个来头不小。”
“蓉姐,我明天晚上回去,想参加怎么办?”
“梁鸿到了善云省,一直想见我,找我的麻烦,明天晚上,我亲自送上门去,让他好好看看。”
“回来了再说吧。”
“李老的情况不太好,你回来了,估计也没有时间去其他地方了。”
刘水说道:“回去以后再说。”
回到客厅,有人已经打开了七八瓶白酒。
酒已经倒好了。
是酒店工作人员拿过来的。
“小书记,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就在这里喝吧。”
“很久没有与小书记一起喝酒了。”
刘水先端起一杯。
“今天没有菜,只有酒,酒量浅的人不要多喝。”
“等到回去,我再跟大家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来,走一个!”
刘水端着酒杯,走到每一个人身边碰杯。
碰杯的时候,所有人都自觉把自己的酒杯比刘水的低三分。
刘水也不在意。
这些兄弟,都是自己人,他不争。
“喝!”
刘水先喝了一杯。
然后是第二杯。
刘水把酒杯放下,示意不再喝了。
“大家都是空腹,不喝了,不然容易伤身体。
一会离开的时候,酒店已经给大家每人准备了一份宵夜,走在路上吃。”
“兄弟们,辛苦了!”
他站在门口 , 一个一个握手送别。
不一会,所有人都离开了。
李建辉提着两份宵夜进入屋内,放在桌子上。
“表叔,吃点东西吧。”
两个人洗了手,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饭。
“建辉,你这一次表现不错,协调能力得到了何书记、胡省长的表扬,下一步,进入市委常委,应该是没有问题。”
“年纪也合适,走到正厅级没有问题。”
两个人,也没有别人,不需要藏着掖着。
“表叔,我能做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就这还是沾了您的福。”
“能不能再进一步,我就是随缘。”
“但不管怎样,不会给你丢人。”
“表叔,你已经二十八岁了吧?”
刘水说道:“周岁二十七, 虚岁二十八。”
“二十七岁, 二十八岁都对。”
“二十七八岁的副省级,除了战争年代,哪有。”
“全国也是独一份。”
“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羡慕也没用,谁也学不来。
“我就是走了狗屎运,忽然开挂,有点才气,又运气爆棚,遇到你表婶。”
“缺一个,都不可能走到今天。”
“羡慕这个没用,还是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走寻常路才行。”
“没有复制的可能性。”
刘水说着,撕下一只鸡腿,拿在手里直接啃。
“小时候经常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肯定非常幸福,也非常牛逼,那时候小,只是大口吃过肉。”
“后来我爸病了,我妈走了,别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想活下来都不容易。”
“要不是我姑,不是居委会的叔叔阿姨,不是小区的一些邻居,我和妹妹早就死了。”
“现在,终于随时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了。”
“建辉 ,真的很不容易。”
“我是不是有点像祥林嫂了。”
刘水说道。
“祥林嫂?”
“谁?”
李建辉被问住了。
“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是我写的一部小说里的人物。”
“表叔,所谓苦尽甘来,也不过如此。”
“谁能有你如今的成就,我舅爷如果泉下有知 也一定会非常高兴。”
“高兴他也享受不了。”
李建辉问道:“表叔,我舅奶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不对,也算有,她不联系,知道我不理她 ,她会让她的小儿子钱钰,时不时地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本来,我妈都不认了,还在乎一个小孩子。”
“我是不准备认的。”
“可是,那小子嘴挺甜,还有病,每次见我,都是弱弱的,看着不忍拒绝。”
“所以,就与钱钰算是有联系。”
“我有了孩子以后,她想去看,我没有同意。”
“她的儿子,已经死了,我不是她儿子,为什么要迁就她?”
“这一辈子,是不准备与她恢复关系了。”
李建辉没有说话,只是给刘水开了一瓶啤酒。
“喝点啤酒,润润嗓子。”
刘水接过,喝了半罐。
不知道是不是地方的原因,万城人喝酒,在酒桌上,白酒才是酒,啤酒是饮料,一般是当茶水的。
很多人喝啤酒,说是水,没有劲。
不过,他是不赞成的。
不管是什么酒,对身体都是有害处的。
他喝酒,也是很有节制的。
至于说会不会伤身体,感情到了 ,就不说身体的事情了。
“表叔,本来,我爸妈也想请舅奶,说是趁着这次机会,让你们母子的关系缓和缓和。”
“他们说,亲母子哪有一辈子不说话,当成仇人的。”
“我拦着没有让他们请 。”
“我想的是,你们母子能不能和好 这是你和她的事情。”
“毕竟,其中的伤痛,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谁也没有权力替你们做主。”
刘水把鸡骨头扔到垃圾桶里。
“幸亏你没有同意 ,否则,你就没有我这个表叔了。”
“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 ”
“会损自己福寿的。”
“我妈那个人,太凉薄,太自私,只为自己活着。”
“那一年,我在闪鹊县鹰嘴村的时候,钱钰需要换肾,她打听到我们在鹰嘴村,直接过去,让我们去配型。”
“我不同意,她就派人要抓我们,强行配型。”
“如果不是我当时已经有点小钱 ,有点功夫,现在可能已经少一个肾,或者是我妹妹少一个肾。”
“还有,也许她怕自己儿子以后会复发,很可能会把我们软禁起来,专门做他儿子的肾源。”
“我们的死活,她肯定不会管的。”
“这一辈子,她不缺钱,以后也不需要我们给她养老。”
“如果有一天,姓钱的破产了 养不起她了,我可以一个月出千儿八百,给她一口饭吃。”
“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