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西不解出声,“大人,我并不擅长岐黄之术,听大人您这么说城北的荒地确实有些邪门,我怕是看不出门道啊。”
“我不需要懂岐黄之术的人,你就很合适,我怀疑那块地与其他的地不一样,没准它的地下也有矿石。”
“有矿石?哦,原来如此,大人您是想让我去探一探那块荒地的地下有没有矿石?!”
张泽笑着回应,“没错!”
关西想了想,认真道:“大人,矿石大多长在山里,很多时候我们判断山里有没有矿石通常会看山势的走向,山上长的草木等等,那块地周围有山吗?”
张泽不假思索道:“周围地势平坦,没有山,就连小土坡都没有。”
“这倒是有些奇了,大人,我愿意去瞧瞧,只是不能保证是否能找出荒地邪门的原因。”
张泽温和一笑,“无妨,你尽管放手去做,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法子,你这个法子行不通,我还有别的法子。”
有了张泽的这句话,关西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正事说完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明日还得去城北的荒地探矿,张泽便吩咐人亲自把关西和袁峰送回他们的住处。
邪门的城北荒地,张泽也想去瞧瞧,林师爷又成了留在府衙看家的人。
林师爷看着浩浩荡荡的出行队伍,忍不住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一群小年轻就喜欢热闹!”
齐斌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笑嘻嘻道:“师爷,要不您和我们一块儿去瞧瞧?”
“你小子少打趣我,再打趣我,我就告诉大人,让大人将你留下来和我一块儿看家!”
不得不说这个威胁很管用,齐斌立即闭上了嘴,飞一般的速度往衙门外跑去。
城北的荒地到底是不是像林师爷说的那么邪门,他要亲自去瞧一瞧,可不能留在府衙,留在府衙不仅有做不完的公务,还不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实在是太亏了。
众人上了马车,关西和袁峰带上了探矿的一系列工具。
从府衙到城北的荒地约莫大半个时辰,只是这次出行的人比较多,车队走在街道上真是特别醒眼。
“瞧,那好像是知府大人的马车,大人这是要出城?”
“怎么是往北城门去了??”
……
百姓们好奇地讨论着,他们压根不知道张泽他们要去城北的荒地,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反应喽。
城北的荒地,平日里没有人愿意提起,因为那个地方太邪门了,而且晦气,有不少都死在了那里,也就比乱葬岗好点儿。
“大人,到了。”
张泽等人闻声下了马车,入目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地势很平坦,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山或者小土坡。
张泽的视线扫视一圈,这块荒地的面积粗略估计至少有几千平方,这么大一块儿空地空着着实很浪费。
且这里离葡萄酒坊比较近,若是美酒博览会的举办地在这里,运葡萄酒到举办地来,或者有购买意向的商人前往酒坊都会很方便,难怪齐斌会惦记上这块地。
齐斌冲着张泽挤眉弄眼道:“大人,这块地够大、够平坦吧?!”
“嗯,确实不错。”
“关师傅,有劳你探一探这块荒地底下有没有矿石。”
张泽说完,自个儿也没有闲着,他径直朝南走。
齐斌不解张泽的做法,但不影响他跟随张泽的步伐,水荣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张泽身侧,保护张泽的安全。
袁峰看向关西,“关师傅,我们从哪儿开始?”
关西按照自己的经验,仔细瞧了瞧,“我们往里走点。”
袁峰带着人,背着探矿的工具,跟在了关西身后。
齐斌跟着张泽走了一会儿,忙问道:“大人,找到原因了吗?”
张泽很认真道:“还没有。”
说着,张泽停住了脚步,“失算了,我们该叫上师爷和我们一块儿来的,时间过了那么久,先前在这里修建院落的人都搬走了,我们压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哪里修建房屋的。”
“齐斌、弘深,你们几个分开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断壁残垣,若是有,我们也好进一步判断。”
齐斌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总算是可以单独行动了,“好嘞!”
众人各自散开,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大人,我发现了半根房梁!”
张泽闻言,立即往齐斌所在的位置走去,“瞧这半根房梁是否有烧灼过的痕迹,极有可能就是被雷劈中的那一根房梁。”
齐斌顺着张泽手指的方向看去,房梁经年累月的日晒雨淋早已不复先前的光滑、坚硬,但,有一处黑色的烧灼痕迹特别明显。
“极有可能。”
“这么说来,这附近就是城隍庙的旧址。”张泽站起身,眼睛看向周围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隐约间,张泽好像听到了很轻的一声“嘀嗒”声,声音太轻,张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张泽想再确认一遍,但声音太轻微了,他很用力听,一无所获,“难道真是出现了幻觉?”
“大人,您在嘟囔什么?”
张泽看向齐斌,认真地问道:“齐斌,你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嘀嗒声吗?”
“嘀嗒声?没有啊,哪有什么嘀嗒声,大人你是不是听错了。”
张泽看向水荣,再次求证,“水荣,你听到了吗?”
水荣恭敬道:“回大人,属下也没有听到嘀嗒声。”
张泽的眉头轻轻皱起,“你们都没听到,也许真是我听错了,出现了幻觉。你们不用管我,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休息休息。”
齐斌见张泽态度坚决不敢打扰,朝张泽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水荣依旧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张泽再次复盘,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他就是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嘀嗒声,既然如此,不妨再听一听。
张泽席地而坐,仔细感受,他听到了风声、隐隐约约的人声、脚步声,远处鸟雀声,却依旧没有再听到嘀嗒声。
这一坐就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张泽想放弃了。
“嘀嗒——”
张泽猛地睁开了眼,他没有听错,刚才的那声嘀嗒声绝不是幻觉!
“水荣,你听到了吗?”
水荣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因为这一回他也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嘀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