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好了没,礼官已经在外等候许久了。”
内侍在外敲着房门道。
“快了快了,对了我父王怎么样,今天能起来吗?”
陈诚隔着门对着外面内侍问道。
“回禀殿下,陛下依旧是食欲不振,还是下不得床啊。”
吱呀一声,陈诚一边整理自己的礼服,一边说道:
“这几天都没时间去看父王,记住给父王找最好的医师,用最好的魔药。”
“是。”
“看看,我这礼服好了没,有问题的地方你帮我整理一下。”
陈诚此时身上穿着的是侯国太子殿下的大朝礼服,这是属于当年帝国给混漠王国的正统封国礼服。
内侍看了看,笑道:
“好了殿下,殿下就快些去吧,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可不能落在了人后。”
“行了,就你话多,记住给我照顾好父王。”
“起驾。”
陈诚来到官驿外,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入朝队伍整齐的在外排队站着,最前面的礼官见到陈诚上了马车后,扬鞭高呼道。
而跟陈诚这里一样的还有其他王国的官驿,只不过这时从官驿外的队伍规模和马车装饰便可看出王国之间的差距。
像如今这些王国内分封的公侯伯子男等爵位,其实是不作数的,因为他们当年在帝国分封序列里就是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国。
而自从帝国没了之后,这些爵国就都纷纷称王了,只不过在这自诩为帝国整天延续的众议会上,所有王国包括五大王国在内,他们都还得按照旧制来。
最先出现在中央大街的就是以五大王国为代表的公国,他们的驾辇走在最前面。
而后就是如混漠王国这样的侯国,而后以此类推,伯、子、男等等。
而这其中还有一些特殊的势力存在,就例如教会公会,还有矮人族地精族等等族群。
可以说这里除了没有那坐在高位上的帝国皇帝,几乎跟帝国时代帝国大朝会差不多了。
百官驾辇来到会议场外,陈诚从马车内下来,那些跟着来的百官则是在科莫王国的礼官引领下开始分流出去,去往各王国官吏所在的区域。
而陈诚他们这些王国议会代表则是在内部礼官引领下步入会场。
进入会场的一瞬间,陈诚所感觉到的就是大,非常的庞大,甚至有一种洪荒巨人般的文明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会场中心竖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之前则是一尊超过了百米的巨大大理石雕塑,而所雕刻的正是荆棘花一世。
他的头上戴着荆棘花编织而成的皇冠,双手则是手掌覆盖,抵着锋利的王者之剑。
所有王国和势力代表全都在雕像前驻足,随后所有人在礼官的唱吟下,对着雕像进行大朝会的大礼。
等完成大礼后,那些退走的礼官便会过来带着各王国势力的代表来到属于他们的席位。
因为这次众议会的举办方是科莫王国,所以会议的主持便是如今的科莫国王。
开场白先是歌颂了一番荆棘花一世的丰功伟业,而后就是重申了一下当年他们所做的事情正确性,而后再延伸到众议会的法理性。
做完这段自欺欺人的开场白后,便是进入议会议题。
而这些议题当然也是这几天时间里,各王国自行向举办方进行提交的,而后在议会上拿出来进行讨论和投票决定。
虽然这听上去好像是非常公平的一件事,所有事大家都是商量着来,好像是非常民主的。
可是这里却是有一个非常操蛋的规矩——贵族决斗。
就比如此刻大会开始没多久,立马一份有关子爵国和侯爵国的吞并战争议题出来了。
最开始是双方之间派出发言人拿出各自收集的材料,子爵国要证明侯爵国对他发动了不义的侵略战争,而侯爵国当然是要证明自己发动战争是有理有据的。
等双方都陈述完毕之后,而后所有王国代表便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进行投票了。
虽然这些人都能配得上一句肉食者鄙,可是他们终究是还有些良知,都知道这就是一个侯爵国仗势欺人,想要吞并这个弱小的子爵国。
所以他们投的票都是支持子爵国的提案,侯爵国需要吐出自己所吞并的土地和人口,同时还得赔偿子爵国的经济损失。
如果到这一步就止住,陈诚可能就真的会熄了复国的心,因为至少这些家伙是真的弄出了一个向往和平的国际联盟。
然而后面的事则是陈诚万万想不到的。
在结果公布之后,作为会议主持人的科莫国王则是看向了那位侯爵国代表:
“请问是否接受众议会的裁决,一旦接受便不可违背,不然根据众议会精神,所有与会王国都将成为你的敌人。”
这好像就是一个例行询问,然而下一刻那位侯爵国代表的太子殿下,直接走下了自己的席位,来到会场中心,而后脱下自己的手套对着那位子爵国代表丢出手套道:
“我要跟他进行决斗。”
而那位子爵国的老国王,看到被丢在地上的手套,他原本就苍老的脸上更加苍老了几分。
“请问是否接受挑战,如果不接受则代表你方自动认输,那么会议裁决结果就此作废,且十年内不得再进行此类提案。”
此时陈诚终于知道了慧盾为什么会说众议会就是一个角斗场。
这位老国王不得不下场捡起手套,随即科莫国王道:
“请二位离场,双方角斗士入场,进行决斗。”
随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那子爵国派出的国内天骄,一个个的被对方打伤打残,甚至是直接打死。
而那位在台下观战的老国王,则是脸色越来越白,直到最后一口鲜血吐出,倒地哀嚎道:
“先王啊,陛下啊,我我我……”
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气死在了台下。
科莫国王摆了摆手,立马就有人上来将人抬走。
而那些小国见了,一个个脸色都是极其的难看,尤其是看到那侯爵国的太子在台上肆无忌惮的大笑,心中也是有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