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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千结缘 > 第637章 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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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羽忙见礼。

主人并无回应,虽所对是他之方向。

“日后掌控好自身之力便可,无须再刻意掩藏。若为守着这镇子,术法大抵无甚大用了。”

魔兽说罢,便起身向外,却未感知到羽跟来。

“是得主人相助,才……”

羽不禁生疑,更不知主人所指为何。

虽不见其所在,但炎心大人魔息的味道,她再熟识不过了。

与羽相较,她是缺了什么、她是哪儿不如……炎心大人的魔息从未熏染过她,她也从不曾被魔息接纳,她有的是毒气、是怨气,与魔毫无瓜葛。同样自幽谷而出,她之法力,是他们五个之所不能及,缘何......

是她不如羽那般执念深重?她之所执又岂是这株细藤可比拟......

纵使执念再深,羽却也是为了护庇而在。因爱生恨,违背伦常,却也从不曾做出过伤天害理之事。一切皆因嫉恨而起,即便夺走了朱槿之身份,亦是经她蛊惑、怂恿。原只因一念冲动,酿下如今。与朱槿,他们不曾兄弟反目、自相残杀,你争我夺。朱槿是自生变故,无人从中作梗。羽所为之种种,归根结底,皆因爱而起。为了凌霄,可舍尽所有。

这才是最不同之处......

她之所执皆化仇恨、放逐、杀害、毁灭,她未留有半分仁慈,虽不为魔息所接纳,但她之行径,与魔无异。

他们之恨意皆有归处,而她没有。

他们可为爱牺牲、可被爱感化,她没有。

她之所为,是连求一点微不足道的重视皆需谨言慎行、察言观色......

于炎心大人,这本便是一场有目的的捕获,皆因利用而起,无半分情意。纵使朝夕相随,却也从不曾动摇过炎心大人进犯天界之大计。哪怕舍生相救,原以为得一念恻隐,实则不过是用过则弃,再无价值罢了。

即便心知肚明,缘何仍不愿迷途知返......

她不知归途在何处、她不知去往何处、为何而去......

回幽谷......

再回那无尽且漫长的孤寂与苦等之中,等那从未有过的见怜……

等、等、等……都是等,等什么,又等回什么……

原本平心静气,却被这纷繁思绪裹挟,面容开始变得狰狞。

每念及,便被恨意缠绕,却从不曾被任何抚平,这便是区别。

他们身上的每一份情意,她会不齿,是因她从不曾拥有,她亦不知她是否想得到;更知她没有、她得不到,索性不稀罕。

既然得不到,那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了什么而去做……

为了一个计划之中从不曾有她的存在而致覆水难收……

大抵该去寻一处,寂寂无名,终此一生、沉睡不起,才是她之归处吧!

沉睡不起……

脑海骤然闪过魔无沉睡在花床了无声息之模样……

醒着的想沉睡,可有问过沉睡之人,他想醒来吗?

魔兽不禁自嘲,从来她皆坚持,不曾动摇过半分想苏醒魔无这个念头,如今竟也迟疑了。

无,你想醒过来吗?你为了什么而沉睡?你一直不醒过来,是因这世间未有任何值得你醒之存在么……

屋内魔息消失,魔兽知羽应是回归躯壳,便鬼使神差朝他住处而去。

站在屋外,透过轩窗望向屋内,朱槿仍未醒来。

竟未回归……又去了何处……

魔兽嗅了嗅,自山崖那处吹来的风里掺着微弱的魔息。

魔兽循着气息而去,来到城楼边上。

向下一望,镇上一众仍在辟路,但较以往之不同,崖下多了欢声笑语,凌霄正在为他们逐个递去茶水。

有何可看的……

既那么迫不及待想见凌霄,与其在此处遥望,缘何不即刻回归躯壳,立马便可将凌霄召回身边。

又感魔息渐远,再望只见凌霄慢步返回镇中。

这是在尾随凌霄?光明正大与凌霄同行不可么?这羽到底在做什么……

她竟是也为了弄明究竟,跟着那缕飘浮不定的魔息,四处游荡。

凌霄在镇中游走,将经大伙儿一同劳作而出的粮食、将她寻获的野菜、树上结出的果子,逐一送至每家每户。

羽是不愿与凌霄一同做这些么……

魔兽看着凌霄的忙碌,也觉自身之格格不入。

凌霄去至每一户人家中时,还会替他们将琐事打理一二。

待诸事完善,凌霄又去看了蓝和萱儿,后才往朱槿住处而去。

魔息也进了屋,魔兽又立于屋外、凝视。

凌霄一直自言自语些什么,朱槿却仍未苏醒。

凌霄再度出门前往崖下时,魔息未再尾随,留于屋内,待凌霄走远后,朱槿缓缓起身。

不知他作何感想,坐了半晌,再无其他,待感知到镇上一众渐渐归来,又重新躺下、恢复平静。

这……

愈发不明羽意欲何为,但似乎有意避开直面凌霄。

如影相随,深情倒是不减。莫不是疲于装作朱槿,亦或悔不当初……

每每凌霄离开,羽才会醒来,但始终独自静坐,即便天色暗下,亦不曾有任何动作。

如是再三,魔兽实是猜不透,便在朱槿再次起身时,穿门而入。

“主人……”

竟也不讶异她之出现,似乎即便被识穿他佯装沉睡,亦是无妨那般。

“为何不愿醒来?”

魔兽开门见山道。

虽羽不知为何不管他灵识飘往哪处皆可见主人同在,却也没想到主人竟也会生出好奇,主人竟也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旁人之事。

羽不知如何作答,只是下地,见礼。

“心性动摇了?不愿继续强装?悔不当初了?”

魔兽连连追问道。

羽哪怕改了主意、不再扮作朱槿,她便也只当闹剧收场、不欢而散。

只是她莫明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于她而言,她知晓因由又有何益?她不知,许也只是乐于掺和罢了。

“主人,羽无任何退路可言。姐姐本心纯粹,是羽令其蒙垢。羽尚寻不得令自身释然之因由,弃不得、重来不得、放手不得。纵使皆不得,能得一份惦念于心,能时刻伴于身侧,羽似乎也别无所求。比起羽要什么,如今,让姐姐做自己,倒令羽不至更无地自容。”

羽这一番发自肺腑、推心置腹,竟令魔兽一时如堕烟海、惝恍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