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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的目光在神那张卡牌上久久停留,随即先将卡牌收了起来,留下了人类以及黑盒怪物的身份牌。

“说起来,其实我跟黑盒怪物完全不沾边吧,”林夕趴在桌上,用手指点着卡面。

以前他记忆模糊时,对自己的身份没有明确的认知,在黑盒里只有人类或者黑盒怪物两种身份时,他以为自己就是黑盒怪物,后来恢复记忆才清晰地察觉到区别。

黑盒怪物都是由黑盒创造出来的怪物,不管是本身就是怪物,还是由人类演变,都属于黑盒的一部分,但他与黑盒是相似的存在,是由真正的神创造出来的,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属于黑盒,也更不是怪物。

“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以为你是黑盒怪物来着。”夏炎想起最开始出现的林夕,完全不像是人类,却又与黑盒怪物不同,能够去往人类世界,大家对林夕身份的猜测可是持续了很久,后来倒是没人在意了。

“有段时间就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黑盒怪物。”林夕捏着卡牌把玩,不知道进行这个身份验证会不会出现很多自己忘记所有人时在副本大杀四方的混乱记忆。

“晚点儿我陪着你。”察觉到林夕在担忧身份认证带来的记忆,支凌轻声地贴在他身侧。

白褂医生无声地注视着两个人的靠拢,似乎上一次注意到两个人还是在那黑雾缭绕的病院里,小小脆弱的人类坐在巨大的怪物肩头,属于怪物身份的红眸在黑雾里亮起,犹如明灯在照耀彼此不迷失。

现在模样虽变,但他们依旧在保护彼此。

似乎是怪物还是人类有时候也的确没那么重要,要是他跟弟弟能早点儿认知到这点就不会有那么久的冷战了。

想着,白褂医生站起来,“来都来了,都吃顿饭再走吧,我这里比外面安全,可以好好休息整顿一下再去考虑明天的事。”

站在外面的黑褂医生立即探头,“哥我给你帮忙啊。”

“行。”

得到白褂医生的应允,黑褂医生乐呵呵地以闲杂人等在厨房附近碍事为由把他们都赶的远远的,然后跟自家哥哥去厨房做饭了。

“正好,我也得回去看看我那批怪物了。”许诺倒是习以为常地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抬眸看向他常待的那个房间,“晚点儿回去估计它们要闹了。”

“怪物?”江野好奇地顺着目光看去,“是病院走廊上那些怪物?”

“倒不是,是其他阵营送过来的一些怪物,用他们的话来说是……残次品?”许诺琢磨着,转头看向夏炎身后跟着的三小只,“跟这三个小怪物很像,不过是其他阵营不要的一些怪物,送到这里来关在了一个房间里。”

他慢悠悠地走向了那个房间,摆手,“它们现在情绪很敏感,只能看到我,所以你们就先别跟来了,晚点儿我出来找你们。”

夏炎若有所思地盯着许诺走进病院最角落的那个房间,在他打开门的瞬间,就能听到里面传出许多哀嚎痛苦呜咽的声音,光是听上去里面宛如地狱一般,全是悲痛的惨叫。

“残次品……这么说的话,这也算是一个独立于四大阵营之外的怪物群体吧。”他思考着,似乎黑盒没有把这些遗忘抛弃了的怪物算在其中。

“我之前从门缝里看过。”林夕伸手点点许诺进去的房门,“里面那些怪物数量很多,而且都很痛苦,医生说是其他阵营认定的失败品,叫的很大声的那些好像是撕裂阵营里送过来的。”

联想到之前在祈祷室内看到的撕裂阵营,那些寂静无声的玩家与怪物恐怕他们被剪下来的痛苦都在这些无法承受的怪物们身上。

怪物都嚎叫如此了,更何况一直压抑着这些痛苦的人。

“撕裂阵营啊……”江野歪深靠墙,“我真不觉得她那种剪去痛苦的做法算是对人类的优先,但既然会被分配到撕裂阵营去,那些人肯定也是已经到无法承受的地步了。”

“只能说每个人的选择都是经历所致,到了副本内也没法说对错,只是希望他们的选择能减轻自己的痛苦吧。”夏炎捏了捏手里的人类卡牌,目光深邃,“我想去找个地方认证一下这张身份卡,晚点儿我再来找你们。”

“行,刚好我也认证一下吧。”傅子昂点头,他的身份认证随时都可以,他的人类经历相对普通,不会对他有太大影响。

江野掏出卡牌晃了晃,现在在黑白医生的病院里还比孕育室安全一些,的确是认证卡牌的好机会。

林夕看了看人类卡牌,又看了看黑盒怪物的卡牌,还是举起了黑盒怪物卡牌,“那我就先认证这个吧,我应该没有太多黑盒怪物相关的记忆。”

“嗯,都可以。”支凌牵住了他的手,目光温和,“我大概知道你会被翻起什么样的记忆,不过那都没关系。”

在林夕将自己的记忆连带着力量一起寄存到支凌身上时,那些记忆就已经被支凌翻阅过,有些连此刻的林夕都忘记的事,支凌都还记得。

“难道我关于黑盒怪物的记忆很多吗?”林夕晃了晃卡牌,他想想也应该知道自己失去记忆刚去往黑盒乱杀的记忆吧,那是他最像黑盒怪物时的记忆了。

可即便再像,那时的他也不是黑盒怪物,他已经是个人类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支凌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旁若无人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旁边的江野跟傅子昂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停留。

林夕找了个没有怪物站着的走廊角落里坐下,一手牵着支凌,一手捏着卡牌,随即闭上眼,手上一用力,许多与黑盒怪物相关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自称黑盒怪物的记忆,他被认为是黑盒怪物的记忆,就连他自己都曾觉得自己是黑盒怪物的记忆。

林夕很熟悉这些记忆,但都无法认证他为黑盒怪物。

记忆如长廊一般不断在林夕眼前涌现,穿过这些熟悉的记忆后,抵达尽头的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水天一色的神之境。

在那片单调无趣的地方,此时的林夕尚未对人类感兴趣,尚未与黑盒产生隔阂,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黑盒跟前望着远处发呆,嘴里嘟囔着,“你那个可以看到很多人类的黑盒副本还没弄完吗?我看到你最近创造了好多黑盒怪物,我想去跟它们玩。”

旁边的黑盒发出了冷静又平稳的声音,“它们只是黑盒怪物,又怎配跟你一起。”

“可是我很无聊啊,我讨厌神的身份,我不想当神,神太无聊了。”

“不想成为神,你还想成为什么?”

林夕想了想,转头雀跃道:“我可以假装自己是个黑盒,跟你一样的黑盒子。”

他伸手摸着面前方方正正的黑色物体,“虽然模样不一样,但我们本就是同源,可以成为一样的同伴,那些黑盒怪物也是你的同伴对吧?”

“同伴吗?……我没想创造同伴,我有你就够了。”

“但黑盒怪物是你的一部分,就是你的同伴啊。”林夕兴致勃勃地捏拳,“没错,所以从现在起,我要当一个黑盒怪物!我要去黑盒里当个怪物。”

“……你开心就好,反正你很快就会对人类感到厌倦而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