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穿越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 > 第310章 谁答对题,谁掌兵符!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10章 谁答对题,谁掌兵符!

刘甸的指尖在竹简上顿住,龙纹烛火在他眼底晃出细碎的光。

案头《军策取将令》的墨迹还未全干,他能听见殿外值夜宦官的脚步声,像敲在紧绷的弦上——这道诏令,敲碎的是百年将门的铁规,拨弄的是整个天下的军权脉络。

“传旨。”他将竹简递给小黄门,声音轻得像落在宣纸上的墨点,“明日辰时,在承明殿当众宣读。”

次日卯时三刻,承明殿外的汉白玉阶上已站满了甲胄鲜明的将领。

老将王双的铁胎弓在腰间撞出闷响,他扯着嗓子跟身边的偏将嘀咕:“咱大汉朝选将,什么时候轮到写文章了?当年跟着先帝打乌桓,谁认字超过十个?”

刘甸踩着朝钟踏入殿门时,正看见王双的虎目瞪得滚圆,嘴角沾着没擦净的胡饼渣。

他在御座上坐定,目光扫过殿内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忽然笑了:“诸位将军可知,昨日朕在尚武阁翻到一卷《光武军志》?”他举起一卷泛黄的帛书,“上面记着,当年耿弇攻张步,战前亲笔画了三日地图,连每棵树的位置都标得清楚。”

王双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朕要的不是酸腐策论。”刘甸将帛书重重按在御案上,“是让每个拿刀的人,都学会用脑子量一量——这一刀下去,折的是兄弟的命,还是家国的根。”他挥了挥手,小黄门捧着朱笔诏令鱼贯而出,“即日起,五品以上将职,战策策论考定夺。”

殿外炸开一片抽气声。

洛阳南郊的演武场比往日热闹十倍。

高宠跨着玄甲战马立在辕门口,望着三百多个参试者鱼贯而入——有裹着补丁战袍的百夫长,有鬓角斑白的退役老兵,甚至还有个拄着木拐的独臂汉子,右袖空荡荡地垂着,左手攥着块破布,正仔细擦试笔杆。

“高将军。”监考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陛下说您最懂‘刀与脑’的分量,特命您监场。”

高宠的马鞭在掌心敲出闷响。

他盯着那独臂老兵,见对方在台阶前踉跄一步,木拐磕在青石板上迸出火星,却硬是咬着牙直起腰,像杆被砍过却没倒的旗。“那是谁?”他突然开口。

“原北地郡都尉马正,三年前抗匈奴断了右臂,卸甲归田时连安家费都没领全。”监考官翻着名册,“说是听说策论考不限出身,连夜赶了三百里路。”

高宠的手指攥紧了马缰。

他想起自己初入军时,老将军拍着他的肩说“有力气就能当将”,可后来多少次,他看着新兵因为不懂地形、算不准粮道,活活困死在山谷里。

考场内,墨香混着汗味蒸腾。

马正把木拐靠在桌角,用嘴咬住笔杆,舌尖抵着腮帮,在帛书上一笔一画地写。

笔尖蘸墨时,口水顺着笔杆滴在纸上,晕开一团淡痕。

他浑然不觉,只盯着题目《守土十策》,脑海里闪过北地郡的百姓——被匈奴劫掠时,是村头老丈带着二十个青壮,用土坯垒墙、用粪水浇城,硬是守了七日。

“以民为垒,以信为盾。”他咬着笔写下这八个字,嘴角渗出血珠,在帛书上晕成小红点。

柳含烟捧着一摞答卷走进评卷房时,指尖还沾着墨渍。

她翻到马正的卷子时,睫毛突然颤了颤——字写得歪歪扭扭,却每一笔都像刻在石头上。

当看到“民若信我,妇孺皆可执械;民若疑我,甲士不如草芥”时,她的眼眶热了。

“此人未带兵,却懂兵魂。”她把卷子递给身边的鸿儒,声音发颤,“快呈陛下。”

刘甸的朱笔悬在马正的答卷上方,忽然顿住。

他想起三年前在北地郡微服私访,见过一个抱着断腿儿子哭的农妇,她说“官爷要是信得过我们,我们能守住家”。

此刻帛书上的墨迹,和那农妇的眼泪重叠在一起。

“授游击将军,领河内防务。”他重重落下朱批,墨迹在“河内”二字上晕开,像片要漫开的云。

与此同时,青州的演武湖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冯胜站在观礼台上,望着二十艘木船在湖面划出白浪。

那个原是桨手的士卒张满,正站在船头挥动令旗,十二艘小船像群灵巧的鱼,借着潮势绕到“敌舰”侧后方。

“放火箭!”他的声音穿透湖风。

模拟敌舰的布幔瞬间腾起火光,观礼台上的老将们全傻了眼——三天前他们还嗤笑张满的《顺流逆击图说》是“纸上谈兵”,此刻却看着十二艘小船逼得二十艘“敌舰”溃不成军。

“把总印信。”冯胜将铜印拍在张满手里,“从今日起,青州水师不看资历,只看策论。”张满的手在抖,指节泛白,却把铜印攥得死紧——他想起从前当桨手时,因为不识字,连军令都要找文书念,如今自己的策论,能让整支水师改规矩。

黄河边的义塾里,谢瑶正蹲在地上,看一群孩子用石子摆“赤壁之战”。

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把石子一推:“曹操要是先烧自己的船,刘备肯定追过来,到时候埋伏的骑兵就能包圆!”

“胡扯!”扎着冲天鬏的男孩涨红了脸,“火船顺流而下,哪能说烧就烧?”

争论声飘出窗外,正好撞上进城公干的州郡从事。

他站在篱笆外听了半日,临走时把孩子们的“战术”记了满满两页纸。

刘甸拿到这份“童言策论”时,正倚在御案前批折子。

他看着“火船诱敌”“伏兵包圆”八个歪扭的字,突然笑出了声。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过,他把纸页夹进《将材策库》,对身边的侍读说:“记下来,明日早朝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可早朝还没到,北方的急报先来了。

鲜卑三万骑兵集结边境,狼烟直插云霄。

武英殿里,老将们的铠甲撞得叮当响:“陛下,末将愿带五千玄甲,踏平鲜卑王庭!”

刘甸却没接话。

他望着殿外飘着的“归心”旗,旗角被风掀起,露出后面褪色的旧痕——那是三年前被叛军砍的刀疤。“诸位将军。”他突然开口,“若此时开战,谁能保证,打完这仗,不会多出个‘带甲的刺史’?”

殿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

“传旨。”刘甸转身走向地图,手指划过鲜卑南下的路线,“全国暂停军事调动,启动‘全民策问’。凡献良策者,不论身份,皆可直通御前。”他提笔在地图上点了三点,“题我都出好了:面对外患,何以为安?兵权归属,当系于何?胜而不骄,如何可保?”

当夜,第一份答卷送到时,刘甸正在看星象。

小黄门捧着个粗布包裹,里面是张皱巴巴的桑皮纸,边角沾着草屑。

纸上画着座奇怪的塔,塔身装着可转动的木架,旁注八个字:“不求杀敌,只求早知。”

“这是边陲牧童的答卷。”小黄门轻声说,“他说,山脚下的老猎户做了会转的了望台,能看三十里内的动静。”

刘甸把纸页凑到烛火前,看见牧童的名字歪歪扭扭写着“狗剩”。

他想起王伯昭呈来的伤亡簿,里面也有个叫“狗剩”的伍长,战死时儿子刚会爬。

此刻这个“狗剩”的笔,正歪歪扭扭地,在大汉的江山图上画新的痕迹。

“去请工部尚书。”他对小黄门说,“再召归心理事所的匠作司。”

殿外的朔风卷着雪粒扑进来,吹得案头的策论草稿哗哗作响。

刘甸望着牧童画的了望塔,忽然想起高宠说过的话:“以前用刀杀人,现在用脑子活人。”而此刻,整个天下都在动笔——老将的刀,新兵的笔,牧童的草纸,都在写同一句话:这江山,该换种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