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倒下,锦觅也紧跟着吐出了陨丹,明悟了自己的心意。
太微用自己毕身修为留住旭凤最后一抹魂魄,将他存在凤翎中,悄悄交给了月下仙人。
此战毫无悬念,太微自毁元神,旭凤只剩一魄,燎原君身死,天界势力洗牌。
“我还以为你会杀了荼姚,没想到还是心软,留了她性命。”
桃夭落下黑子,笑吟吟的看向润玉。
“她杀了我母亲,按理来说我是该杀了她。”
“可她对我也有养育之恩,更何况大多事情她都是做了父帝的帮凶,罪魁祸首是父帝。”
润玉捻起棋子,更何况他心里对于杀了旭凤也有愧疚。
“难怪你不管月下仙人,由着他想方设法复活旭凤。”
桃夭微微摇头,月下仙人已经辞去了姻缘神的职位,去各界奔走寻求复生之法了。
“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润玉收敛心神。
“天界已经安稳下来了,我答应你的事情,终于可以实施。”
“好。”
桃夭应下。
花界和天界重修于好,谁都看得出来桃夭和润玉关系匪浅。
桃夭和润玉一起定下隔离凡间的规则,天道也在运转,总有一日它能生出天道规则,从根源上限制六界。
锦觅昏迷半年,醒来后又消沉了许久。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对旭凤的思念,便想去找月下仙人求解。
月下仙人恨锦觅杀了旭凤,又要寻求复生之法,所以干脆避而不见。
桃夭时不时出现捣乱,所以旭凤的复生之路并不顺利。
月下仙人实在没法子,他虽然活了很多万年,但是修为并不高深,一直耗费灵力护着旭凤的残魂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凤娃不可能杀先水神,肯定是有人故意构陷。如今他只剩下一抹残魂,若你有良心,就和我一起救他。”
月下仙人在彦佑的带领下找到锦觅。
“我真的错杀了旭凤,我去问过天后,她说不是旭凤杀的爹爹,是她杀的。”
锦觅早就后悔了,没了陨丹,她的情意如天河般汹涌。
“你知道就好,凤娃对你一片痴心,你却害得他险些魂飞魄散、要不是太微耗费毕生修为,他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月下仙人冷哼。
几人就开始想方设法救旭凤,还怕润玉插手,跑去了魔界。
“月下仙人和锦觅他们在救旭凤,我们真的不阻止吗,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复活。”
穗禾出现在花界,焦急的说到。
“怕什么,他只剩一抹残魂,就算真的复活了,你以为他还能恢复从前的资质吗。”
桃夭示意穗禾坐下说话。
“若是他真的复活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穗禾还是焦虑。
“你如今已经完全吸收了荼姚的修为,坐镇鸟族,是人人敬仰的鸟族族长,还怕一个残魂不成。”
桃夭丝毫不担心,有她在,旭凤就算是复活也别想成为魔尊。
“没错,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鸟族族长,连隐雀长老都臣服在我脚下,我还怕什么。”
穗禾冷静下来,这才过去几年,她在鸟族的重量就已经不同以往了。
因为穗禾拥立润玉有功,所以鸟族不仅没被冷落,还得到了重用,这让鸟族族人更加拥护她。
“你来得正好,确认一下鸟族今岁的粮食。听闻你们今岁添了不少新丁,粮食可不能缺了。”
桃夭没继续说这个话题。
“多谢,今岁鸟族繁荣兴盛,比从前四处结仇要好得多。”
穗禾带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穗禾又来了,真是没想到你们能结交。”
穗禾前脚刚走,后脚润玉就来了花界。
“世间缘分谁说得清楚,从前谁也想不到穗禾会变成你的心腹。”
桃夭失笑。
“还要多亏你帮忙,否则鸟族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如今他们不生事,我自是要重用的。”
润玉变出一堆天材地宝,这是他来花界的习惯。
“我并不缺这些东西,你总是带来,也是留在花界库房里生灰。”
桃夭揉了揉眉心,花界现在灵力浓郁,圣物都长得更快了。
而且花界精灵修炼不靠外力,都是认认真真苦练,到各处游历,修行稳扎稳打。
“你若是连这点东西都不收下,那我便不知该如何讨好你了。”
润玉神情失落一瞬。
“我并非不愿嫁你,只是如今魔界屡有异动,总要等天地间恢复平静才行。”
桃夭一看就知道润玉的意思,先前他求娶自己,但是她拒绝了。
“现任魔尊野心勃勃,加上天界出了好多事,如今两军在忘川河的摩擦越来越多,此战在所难免。”
润玉凝神,他最近就是在忙这些军务。
“花界有规矩,所以就算天魔两界交战,我也不会断魔界的粮食,所以只能祝你此战顺利了。”
桃夭语含歉意,她是不可能为了私情破坏花界的秩序。
“我知你最不愿伤害生灵,也最恨因为私情导致生灵消散,怎么可能会让你帮忙。”
润玉摇头,更何况两界交战怎么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那就是胜之不武,赢了战争赢不了人心。
“不过魔界内部也不是团结一心,前任魔尊暴毙,多的是不服现任魔尊的人。”
桃夭想起鎏英,奇鸢已经恢复身份,回魔界做暮辞了。
不过暮辞奉荼姚的命令制作了灭灵箭,取用了太多骨血,所以身子格外虚弱。
“或许我该去卞城公主做一笔交易,端看她能不能接受了。”
桃夭若有所思,忽而笑言。
“卞城王性情温和,不是魔尊的对手,不过若是能让他偏向我们,两军交战就不必有太多伤亡。”
润玉也想起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卞城王,魔界如今同样格局大变,新上任的魔尊对天界虎视眈眈。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一趟魔界。辛苦你跑一趟了,等我办完事就去天界看你。”
桃夭说走就走。
“你总是来去匆匆,你我相处的日子还不如从前在璇玑宫时长久。”
润玉叹息着接住飘落的花瓣,他总是有很多愁绪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