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们庞家这些恶魔，凌家怎么会死绝。”
“我恨你们，恨你们庞家所有人，你们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留下了我。”
凌智刚直起身，看老爷子大口喘气，想说话却说不出的样子，只觉得畅快。
对，就应该这样，他就应该死不瞑目。
不然，凌家的血海深仇，就不算报。
他直视着老爷子的眼睛，继续和他分享好消息“也是我，和人里应外合，毁了庞家。”
老爷子的脸色，这会儿已经开始泛青，他没想到，这里面竟还有凌智刚的手笔。
他费力地问他“庞家……我……对你们……不好吗？”
为什么都想毁了庞家。
凌智刚平静下来，反问他“你觉得很好吗？”
“如果有人杀了你全家，然后再把你带到身边，像是一条狗一样的养着。”
“高兴的时候，就扔一根臭掉的烂骨头，不高兴的时候，就当出气筒，拳打脚踢。”
“这样的人，你觉得他是对你好吗？”
老爷子语结，他第一次知道，智刚在庞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他……不知道啊。
他张嘴，刚想推卸责任，凌智刚又说话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你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全是你罪有应得。”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门了？
庞妮从外面进来，看一眼出气多进气少的老爷子，又看一眼还没藏好恨意的凌智刚。
她怜惜地叹一声，这孩子这些年，也是不容易。
都怪该死的庞家。
她推着凌智刚“行了，说完就出去吧。别在这里杵着。”
老不死的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见了智刚之后死了的。
不然，会传出很多不好的话来。
这孩子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应该毁在流言蜚语中。
她叮嘱凌智刚“回房间待着，没叫你不要出来。”
凌智刚回头，看一眼庞妮，沉默着走了。
他都明白。
庞妮关上门，回来和老爷子坐到一起，无视他求救的眼神。
她嘟嘟囔囔“听到智刚那么说，是不是特别后悔？”
老爷子左右动着眼珠子，他这会儿只能动眼珠子。
当然后悔了，悔的不行。
后悔没有斩草除根，后悔轻易相信了他们。
如果当初没有相信他们，说不定卫宣早就被庞家发现，卫喻两家的人也早就死绝了。
哪里还有现在这种事？
庞妮读懂了他的眼神“可惜，后悔没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倒流。”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庞家应得的下场，也是注定的下场，怎么挣扎都没用。”
她绕到老爷子正对面“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复兴把庞家的把柄送给了宋家，他们因为检举有功，宋威都快要升职了。”
老爷子瞪大了眼，满眼震惊，复兴竟然也出手了？
他睁着快要脱眶的眼睛，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噶了。
庞妮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等她平复心情后，站起来抹一把脸，出了书房，通知其他人这个噩耗。
很快，庞家就挂起了白布。
当卫宣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感觉很不真实，没忍住向杨临安确认“你没说错吧？庞老爷子真的死了？”
杨临安点头“没错，是庞妮亲口说的。”
卫宣有些唏嘘，庞老爷子在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个英雄。
他也是经过战场洗礼，热爱国家的有志青年。
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还真是富贵迷人眼，进了权力的旋涡，没有几个人是不被染色的。
人呐，还是要初心不改，才能方得始终。
她问杨临安“庞家的事，什么时候能处理完？”
处理完以后，他们就可以回海市了。
接下来的京市，会很混乱，卫宣不愿意牵扯其中。
还是等安稳下来后，他们再来京市吧。
杨临安有些歉意地握着卫宣的手“可能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庞家势力庞大，虽说核心人物都被抓了，但其下面的人也不少。
光扫尾，就要不少时间。
卫宣自然明白“不用着急，等你任务完成，我们再回去。”
杨临安更歉疚了。
如果不是为了配合他的任务，小宣也不用一直待在京市，更不会遇到那么多的危险。
一切，都是因为他。
卫宣还不知道杨临安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说，你想多了。
她本就和家里人约定好，生完孩子就回京市看看。
而且，她还和庞燕有仇，庞燕会针对她，一点都不奇怪。
这都是能遇见的。
可惜，卫宣还不知道。
她这会儿正在接待季洁，听她倾诉家里的烦心事。
“我二哥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变得非常暴躁，不是摔碗就是大吼大叫的。”
“搞的家里人现在都很怕他，生怕有一句话没说对，就刺激得他发疯。”
她抱着卫宣的胳膊“我都被他骂好几顿了，我现在都不愿意回家了。”
她很是疑惑地问卫宣“你说，我二哥到底是怎么了？”
卫宣微笑不语。
同盟被抓，而他又躺在床上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会逼得季学君发狂。
而且，庞家倒了，季学君就失去了一大助力，对他以后要做的事，会很不利。
所以，季学君才会暴躁，才会发疯。
不过卫宣并不打算告诉季洁这些。
她一直没有参与过季家的事，而且她现在是喻家人，让她和季家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不是坏事。
卫宣笑着安抚她“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吧。”
“他受伤后，不能走不能动，只能一直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久了，心里肯定会烦躁，难受，脾气也会跟着变得不好。”
“等他身体好了，他肯定就会恢复如常。”
季洁觉得卫宣说的有道理，她二哥以前的脾气很好的。
她笑得灿烂“还是小宣聪明，立马就找到原因了。”
“我回去就把这些告诉爸妈，让他们对二哥多包容包容，我也会多去看他。”
卫宣眼珠一转“你二哥肯定是因为太久没接触人才会这样，你多给他说说外面的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