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小东西也睡熟了,武拾光打了个哈欠,刚坐在床沿儿上,便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腰。
他轻笑了一声,回手搂住了禹司凤的脖子,“干嘛呀~”
禹司凤手臂环住了武拾光的腰,手掌轻轻抚着泥鳅的小腹,将下巴搭进了泥鳅的肩窝里。
“嗯?”武拾光垂头去看,轻蹙着眉头说了声,“痒~”
说着话,他手掌上移,抚着禹司凤的脸颊,偏头去吻禹司凤的唇。
禹司凤心情很好地迎接了这个吻,等泥鳅喘着粗气离开时,他轻轻扶住了泥鳅的肩膀,扶着人躺在了床上。
武拾光又“嗯?”了一声,偏头去看还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了?干嘛不躺下?”
禹司凤只是笑,他平躺在了床上,让泥鳅枕在了自己肩膀上,顺手又将手掌搭在了泥鳅的小腹上。
武拾光探头看了一眼,侧目看向了身边的禹司凤,“摸什么呢?”
禹司凤凑了过去,在泥鳅唇上贴了贴,满目柔情,“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什么?”武拾光挑眉,梗着脖子去看自己的小腹,口中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放松,放松~”禹司凤哼哼地笑了起来,他将手掌贴在了武拾光的心口上,眉梢眼角里的喜悦藏也藏不住地冒出来。
武拾光“啧”了一声,伸手去拨禹司凤那只不老实的手,“吱吱还在……”
禹司凤固执地仍然将手掌贴在泥鳅的心口处,“一点儿别的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武拾光皱起眉来,“你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样烦人~”
“我烦人吗?”禹司凤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泥鳅心口处,这里好像是与以往不太一样……
武拾光喉头滚动,一翻身侧躺在了床上,拉着那只让人心慌的手搭在了自己腰身上,“你不烦人,是我心烦。”
“心烦~”禹司凤心情却更好了些,他朝里挪了挪,让自己完全贴在了泥鳅身上。
武拾光又“啧”了一声,向后挪了挪,拉开了些距离,红着脸斥道,“你做什么呢?不行……”
禹司凤哼哼地笑,“明天,咱们还得去柳大哥家。”
武拾光身体僵在了原处,避开了禹司凤的眼眸。
禹司凤蹙起眉来,“庭奴……”
武拾光抬手捂住了禹司凤的口,不叫他继续说下去,“非得找庭奴吗?我自己的身体……”
禹司凤深吸了一口气,“唔”了一声,轻轻吻住了泥鳅的手心。
“啧~”这次武拾光是真的觉得腻味,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在禹司凤身上擦了擦,“你怎么回事啊?吱吱还在……”
“他睡着了~”禹司凤心中发痒,想要将自己的发现说出口来,又怕自己猜错。
可这一晚上的功夫,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就是心中想的那样。
这泥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被这问题难住,忍了半天,终于问道:“你说你和大哥哥说过话,除了九婴和寄灵的事情,他有没有交代过你别的什么?”
武拾光本已做好了这鸟人还要和自己腻乎一会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转了话题,心里翻了个白眼,问了句:“什么?”
“就是你的身世,”禹司凤喉头滚动,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除了逆鳞这件事,还有你的身体构造,和别的龙有没有什么……”
“什么?!我还能有什么不同的?!”武拾光瞪圆了眼睛,语气不耐,“那时候情况那么危急,大哥身体虚弱至极,龙神之力好像永远也集不齐,九婴在一边虎视眈眈,甚至我体内还被植入了一片九婴碎片,我还能问些什么自然是他说什么我听什么……”
禹司凤蹙起眉来,一把将武拾光拥入了怀中,“我错了,我错了,不应该提这些……”
武拾光软了身体,将自己缩进了禹司凤怀中,口中喃喃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总觉得心里窝了一把火。”
禹司凤“嗯”了一声,轻轻拍着武拾光的后背,“所以咱们更应该去找庭奴了。”
武拾光抿紧了唇,半晌又喃喃地说道,“可我不想你被他们发现。”
禹司凤勾唇浅笑,“别害怕……”
“我怎么能不怕?!”武拾光心头又燃起了一把小火苗,“你没听见吗?宫主和宫主夫人,你都有夫人了,我又是什么?!你若是被人发现,除了将你拱手让人,我还能做什么?我不要!”
禹司凤把住了武拾光的膝盖,让泥鳅将整个腿搭在了自己腰腹上,一边安抚着泥鳅的情绪,一边柔声说道,“我现在不是离泽宫的宫主,他们做什么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武拾光向下一缩,将整张脸埋进了禹司凤的心口里,他轻轻蹭了蹭,半晌方才说道,“那是你还没有被人发现,若是被人发现,也会同我一样,无论你想不想,总会被人架着坐在那把椅子里……”
禹司凤哂笑了一声,“如今看来,那半颗琉璃心反倒让我解脱。”
说了这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握住了泥鳅的后颈,一边揉捏着,一边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武拾光愣怔怔地扬起头来,只说这鸟人怎么又问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他又没了好气,“天下这样的,也就我一个,我浑身上下都与众不同……”
禹司凤垂眸看了过去,越看越喜欢,他凑了过去,吻住泥鳅的额心,口中轻叹,“我就是喜欢你的与众不同。”
“啧~”武拾光红了脸颊,手掌轻推禹司凤的肩膀,口是心非地说道,“谁要你喜欢~”
禹司凤哼哼地笑起来,一伸胳膊将人整个搂进了怀中来,“你要不要,我都喜欢~”
武拾光抿紧了唇,将笑意藏在了心中。
禹司凤眼睛扫着泥鳅红透了的脸,伸手按住了泥鳅的后颈将人完全按进了自己怀中,半晌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时光,你有没有想过你…你的不舒服,是、是因为……”
武拾光见禹司凤话头停在了这里,只当是因为自己这病太重说不出口来,他一伸胳膊搂紧了禹司凤,“你想到了什么,直说就好,我什么都不怕~”
禹司凤舔了舔唇,终于将自己的发现说出了口,“怀孕。”
武拾光梗起了脖子,眯起了眼睛,看着这鸟人,大吼了一句,“你放屁!”
接着,他不等这鸟人反应,一脚将禹司凤踹下床去。
随即自己从床上蹿了起来,大跨了一步蹦下床去。
他叉着腰,瞪圆了眼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禹司凤,大口大口不住地喘着粗气。
半晌,终于吼道,“你胡说什么?!我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