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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阴脉先生 >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海上屠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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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海上屠魔(中)

后面的一众人等大惊失色,赶忙后退。

郭锦程怒骂道:“上啊,今天不杀了他,我们都要死在他手上。”

我举起左手给他们看。

掌心中捏着一枚已经拔掉安全栓的手雷。

“这是最后一颗。你们可以上了。”

众地仙府高手楞是没人敢动。

我笑道:“想杀我,必然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居然不带枪炮,只拿刀剑,这是有什么特殊庇好吗?这里又不是弄不到武器。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设置的禁术法阵与这渔船船体相合,如果渔船损坏过度的话,会影响到法阵的效力?这是郭锦程对你们说的吧,也是他不让你们用枪炮手雷的?啧,他这是要用你们的血肉性命来消耗我啊。”

郭锦程怒道:“别听他胡说。我已经带着他在帝力城里绕了一天一夜,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仗着火器利害,也支撑不了多久,上啊。他说这么多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众地仙府高手都是神情犹豫,迟迟不上前。

很显然,郭锦程虽然是九元真人,但在这群人中却没有足够的威信,刚开始在占据优势的时候或许还能鼓起士气,但在受挫情况下立马泄气,只靠站在后面喊话,指挥不动这些人。

郭锦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叫道:“惠念恩到印尼来之前,已经安排三脉堂、发展基金甚至天理盟这些手下过来做准备,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我们地仙府。诸位同参,我苦心筹谋,甚至不惜以为我谋划了数十年的裂土大计为饵,才把他引到这个绝境里来。如今这次杀不掉他,我们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我们所有人,整个地仙府的同参,都将会死于他手。今日我郭锦程在此发誓,除了先前许诺的奖励,谁取了惠念恩性命,谁就是他这一脉的九元真人,可掌东帝汶立国之后的经济事,来日选胎大会后,如果能取出谢自然成仙秘密,可以第一个观看参悟!”

地仙府众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说:“看起来还是不太够,不如再加点码。老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无论什么奖赏都没有真金白银来得够刺激,你从香港卷走二十亿美元,不用在这时候,还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一听二十亿美元,一众地仙府高手的呼吸都不自觉地重了几分,纷纷扭头看向郭锦程。

这时候郭锦程要是否认那二十亿他没拿,立刻就会让在场众人产生怀疑,更不会齐心协力动手!

郭锦程脸皮微微抽搐,道:“惠念恩,你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我说:“现在不敢动手的是你们。郭先生,谈钱的时候,不要转移话题。你要是舍不得出钱,明说就好,不用避而不谈,也不用拿假话来欺骗这帮跟你一起来冒险杀我的府中同参。光许空头好处不见实钱,还不让已经抵达东帝汶的燃灯参战,你是想杀我呢,还是想借刀杀人,清除你们地仙府在东南亚各国的分坛势力呢?这陷阱,是为我设的,还是为他们设的?”

郭锦程道:“惠念恩,你不要挑拨离间,我地仙府各脉同参向来同气连枝团结一心……”

我说:“是吗?那妙玄在缅北的势力被我剿灭的时候,你们这些同参为什么没人去支援他?我在缅泰边境为了建真虚庙,清剿妙玄势力,呆了数月,这时间足够你们组织起力量去帮妙玄了。可是,谁都没去。妙玄被我斩杀的时候,身边依旧只有残余的自家弟子。这同气连枝我没看到,可你们坐看妙玄灭亡倒真是团结一心呐。妙玄灭亡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支援他?该不是因为他反对你在海外裂土的计划,所以不想帮他,只想他去死吧。同妙玄开战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迎战你们地仙府在东南亚主力的准备,可是你们……”

郭锦程突然大喝出声,打断我的话头,道:“今日参战者,除了先前许诺的每脉五百万参战费用外,这里每人再给三百万美元,不幸战死者,一千万给家属弟子,谁能击杀惠念恩,一亿美元现金外加天泰银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诸位在此都可以作证。”

我说:“二十亿,你才拿这么点出来,打发叫花子呢?”

那些地仙府高手侧头看着郭锦程,都露出赞同的神情。

郭锦程咬牙道:“二十亿美元已经用了很多在资助东帝汶独立这事上,还有一些购买了资产,能拿出的现金实在是不多……诸位同参,难道你们要让惠念恩在这里看着我们的笑话吗?他这么拖延时间必定有诡计,再不动手,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跟我上啊!”

最后一刻,他终于拿出了身为九元真人的自觉,举着手中短刀,第一个向我猛扑上来。

地仙府众人这才跟着动起来,重新展开围攻。

我一扬手,把掌心捏着的手雷扔出去。

但却不是炸郭锦程,而是炸拦在船舱方向的几人。

那几人大骇,急忙躲避,闪出一条通路。

郭锦程举刀扑至近前,刀光闪烁,斩向我的脖子。

我斜斜踏出一步,迈入他的视线死角,却有数个地仙府弟子冲上来,手中家伙并举,同时攻向我的各处要害。

我右手斩心剑挥动,格开攻来的一应兵器,左手往腰间一抹,摸出一柄手枪,对着郭锦程肋下就是一枪。

郭锦程惨叫一声,手捂中枪处踉跄倒地,掌下鲜血长流。

我微眯了下眼睛。

以他之前表现出的实力,不可能躲不过这一枪。

可他却没有及时做出反应,只在最后时刻微侧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并不起身,但却使得原本会贯穿皮肤打入体内伤及内脏的子弹变成了划破皮肉飞出。

他一中弹就立刻用手捂住伤口,则是遮掩受伤真相,让人以为他伤的很重。

这个老滑头,还是打着用这帮地仙府弟子消耗我的念头,等把我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最后出手以逸待劳。

只是他演得极是逼真,那帮地仙府弟子百忙之中,也没法细看,眼见着他中枪倒地,便一声发喊,齐齐攻上来。

我提气退步,倏顺着刚用手雷炸开的通路冲向船舱。

众地仙府弟子急忙来追。

郭锦程也艰难地爬起来,踉跄跟在后面,摆出一副誓死也要杀了我的架势。

我抬手连开数枪,直接清空弹匣。

地仙府众人四散躲闪,果然显出长年在生死搏杀中练出的真本事,竟然没被打中一人。

我把空枪往地上一扔,掉头来到船舱处,没有往船舱里钻,而是纵身跳到船舱上方紧跑几步,来到驾驶室顶部,一剑刺入,旋即奋力一拉,登时将舱顶划出一道长长的破口。

驾驶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我拔剑再刺再划,与方才那一道破口相交,划出一个十字破口。

便有好几柄渔叉顺着破口往外乱捅。

后方已经有十几个地仙府弟子跳上舱顶紧追过来,不容我再破新口。

我当即纵身一跃,跳到驾驶室的窗前。

驾驶室里挤了十多号人,除了正在拿渔叉往破洞捅的几个人,其他人分别看着舱门窗户,另有一人在专心把舵开船。

看到我出现在窗外,室内众人齐声大呼。

我举手一拳,将玻璃打得粉碎。

舱内众人纷纷跳冲到窗前,阻拦我进驾驶室。

不过我压根没有进去的想法,一抖袖子,摸出包四四方方的炸药,引线已经被我提前接长,盘成一圈塞在炸药包侧面。

驾驶室里的人看到我摸出这东西,脸色齐刷刷变得惨白。

“炸药!”

“快拦住他!”

几个胆子大的操起渔叉就往窗外跳,想在我点燃引线之前把我逼退。

我左手拎着炸药包,右手斩心剑在窗框上一横,拦住想跳出来的几人,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后飘退数尺,脱离渔叉的攻击范围。人在空中,左手拇指一搓,指尖窜起一缕火苗,往引线上一凑。

江湖把戏,用在恰当处,也一样威力无穷。

嗤嗤急响,引线冒起青烟,火星沿着盘曲的线路快速窜动。

我抬手往空中一抛。

炸药飞起,翻滚着落下,顺着方才划开的十字破口落入驾驶室内。

轰!

整艘渔船剧烈震颤,驾驶室方向的船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撕裂,碎木、玻璃、铁皮、人体残肢混在一起,从破口处向外喷溅。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片夜空。冲击波裹胁着灼热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站在舱顶上的那些地仙府弟子首当其冲,惨叫着被掀飞出去,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掉进海里。

驾驶室彻底完蛋了。

渔船失去了控制,开始在浪涌中打横,船身剧烈倾斜,甲板上的人站立不稳,纷纷抓住身边能固定身体的东西。有人没抓住,顺着倾斜的甲板滑出去,撞在船舷上,又翻滚着掉进大海。

我稳稳落在甲板上,一手扶着船舷,一手提着斩心剑,环顾四周。

郭锦程站在船尾方向,一手捂着肋下的枪伤,一手死死抓着船舷栏杆,脸色铁青。他身边还聚着二十来个地仙府弟子,一个个狼狈不堪。

“惠念恩!”郭锦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疯了吗!渔船失控,你也逃不掉!”

我笑了笑,道:“我为什么要逃?”

郭锦程愣住了。

我说:“郭先生,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上船之前,我把开来的那两艘快艇凿漏了。现在它们应该已经沉到海底了。”

这话一出,甲板上的地仙府弟子们脸色全都变了。

有人跑到船舷边探头张望,然后回过头来,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喊道:“船没了!那两艘快艇真的不见了!”

甲板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浪涛拍打船身的哗哗声,和渔船龙骨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郭锦程死死盯着我,嘴唇翕动了数次,才发出声音:“你是疯了吗?”

我说:“你先前说这里是死地,我很不赞同,船还能开,随时随地可以返回陆地,算什么死地?现在这样驾驶室没了,渔船失控,这里距离最近的陆地十几海里,周围没有航线,没有船只经过,才真正算是让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逃都没法逃的死地,虽然船体被严重破坏,禁术法阵大约是不好使了,可哪怕我能施术杀光你们也一样没可能再返回陆地,只能在这海上活活熬死。我这是在帮你完善伏击我的陷阱啊,不是正中你的下怀,可你怎么好像不是很高兴?”

郭锦程的脸抽搐着,忽然转向身边那些地仙府弟子,厉声道:“都听到了吗?他已经断了我们所有的退路!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没有第三条路了!想活命的,跟我一起上,杀了他,我们才能安心等救援!我在帝力留了人,到了一定时间不回去,他们就会来找我们!杀了他,我们才能活!”

这话起了作用。

那些地仙府弟子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困兽般的疯狂取代。他们握紧手中的兵器,慢慢散开,重新形成包围圈。

郭锦程松开捂着枪伤的手,紧握着那柄乌黑的短刀,刀身上泛起密密的暗红色的纹路,光芒微闪,像血管一样跳动。

“我修行上百年,吞食过无数生灵的精华,将它们的力量积累在体内,本是为了在成仙那一刻炼化为己用。”他用愤恨的目光凝视着我,声音变得低沉而含混,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共鸣,“现在就用来杀你吧。”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念诵。那声音不是任何人类的语言,音节古怪而拗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强行扭曲舌头和喉咙才能发出的。他肋下的枪伤不再渗血,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顶。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肌肉鼓胀那种膨胀,而是整个人都在等比例放大。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节节拉长。皮肤被撑得半透明,可以看见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疯狂生长、纠缠、重组。他的脊柱向外突出,在背脊上拱起一串狰狞的骨节。

那身原本合体的衣袍早已被撑得粉碎,只剩下几缕布条挂在急剧膨胀的躯体上。他的皮肤不再是正常人的颜色,而是一种介于青灰和暗绿之间的死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从皮肉内部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印在皮肤下面,此刻正在苏醒。

然后是头。

他的脖子两侧鼓起了两个巨大的肉瘤。肉瘤表面凹凸不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钻出来。皮肤被撑到极限,变得透明,可以看见里面蜷缩着两张扭曲的面孔。一张在左,一张在右,都是郭锦程的脸,却又不是。

左侧那张脸先破出来了。

皮肤裂开,浑浊的液体涌出,一颗头颅从肉瘤里挤了出来。那颗头的五官勉强能辨认出郭锦程的模样,但比例完全失调。额头窄小,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珠凸出像两颗煮熟的鱼眼,鼻子塌陷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唇翻卷露出暗红色的牙龈和一排参差不齐的尖牙。整张脸像是被人捏扁了又随手揉成一团,然后草率地安在了那颗头上。

右侧的头颅紧随其后。

那张脸更加丑陋。半边脸的皮肤像是被火烧过,纠结成一片光滑的疤痕,眼睛只剩下一个黑洞;另外半张脸的皮肤却异常光滑细嫩,像婴儿的皮肤,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固定的、永不消失的诡异笑容。两只不对称的眼睛各自转动,一只快一只慢,一只往左看一只往右看,永远无法聚焦在同一处。

而中间那颗原本属于郭锦程的头颅,此刻也变了模样。他的脸拉长了,下颌向前突出,嘴唇无法合拢,露出里面已经变成尖锥状的牙齿。他的双眼血红,瞳孔变成了竖立的梭形,像蛇的眼睛,又像某种深海鱼类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

三颗头颅同时发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胸腔、从腹腔、从全身每一寸皮肤下面同时震动共鸣。声音里混杂着男声、女声、老人声、孩童声,像有无数张嘴被困在他的体内,同时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后是手臂。

他的肋下和后背,皮肉绽开,四条新的手臂从裂口中伸了出来。那些手臂粗细不一,长短不齐,像是从不同的人身上拆下来,硬生生拼接在他身上的。

六条手臂在夜空中缓缓张开,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柄武器。有短枪,有砍刀,有骨朵,尽都是白骨所制,缠绕着层层黑气,与手臂融为一体。

但这还不是最可怖的。

最可怖的是他的身体表面。

在那青灰色的皮肤之下,一张张人脸正挣扎着往外浮。那些脸有大有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活的。它们在扭曲,在无声地尖叫。有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有的脸眼睛瞪得滚圆,眼球疯狂转动;有的脸已经面目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但依然在绝望地挣扎,试图从这具将它们囚禁的躯体里挣脱出来。

这些是他修行上百年间吞食过的所有生灵。

他把他们的精华吞进肚子里,把他们的生命力炼化为己用,却把他们的魂魄也一并吞了下去,困在自己的体内。这些怨魂在他的血肉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此刻随着他施展这禁忌的法门,全都被唤醒了。

它们在他的皮肤下面游走,从他的胸口爬到后背,从他的手臂爬到脖颈,从他的腹部爬到脸上。有时好几张脸挤在一起,互相挤压、重叠、撕咬,像一群被困在透明容器里的毒虫,疯狂地互相残杀,却永远无法逃离。

浓重的阴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阴气。那是积累了上百年的、被强行压制在血肉之中的怨魂之气。此刻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冰冷刺骨,带着腐烂的甜腥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甲板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弥漫起灰黑色的雾气,月光穿过雾气变得扭曲而暗淡。

整艘渔船都在颤抖。

不是被海浪拍打的那种颤抖,而是渔船本身在畏惧。龙骨发出痛苦的呻吟,船板上的木纹开始扭曲变形,那些画在甲板上的残存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爆裂,炸成一团团暗红色的火星。

而就在同一时刻,我感觉到脚下的渔船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上浮。

那东西在深水里。

很深很深的地方。

带着一种古老的、原始的凶煞之气。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海面冲来。

整个海域的水流都被搅动了。渔船周围的浪涌突然变得混乱无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暗流互相冲撞,在船底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海水变得冰冷刺骨,比刚才阴气弥漫时冷了不知道多少倍。

其余的地仙府弟子也纷纷开始施展自己的法术。有人双手结印,周身涌出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狰狞的鬼影;有人从怀里掏出人骨法铃,摇动之间,刺耳的铃声直刺魂魄;有人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手中的兵器上,兵器表面立刻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还有人直接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画着的邪神法像,那法像的眼睛亮起血光,透着森森的狰狞。

甲板上的空气凝滞了。

浪涛声、风声、渔船的呻吟声,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那些法术涌动的嗡鸣,只剩下郭锦程身上无数怨魂的无声尖叫,只剩下海底深处那巨大存在急速上浮带起的沉闷水声。

我深吸了口气,将三柄短剑插掷于身前甲板上,甩掉外衣,露出满身雷纹,默念咒语。

衣袍在风中展开,像一面旗帜,然后被风卷走,落入黑暗的大海。

雷明顿被我扔在脚边。没有炼制过的凡器,只淋点黑狗血,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电弧从雷纹中跳出,噼啪作响,在皮肤表面游走。细碎的电光在我的指尖跳跃,在我的肩头闪烁,在我的发梢明灭。

电弧跃上斩心剑。

剑身发出清越的鸣响,闪烁起凌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