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士和老李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八字胡扑去!
“赵道长!他说的是真是假?你真把你师父炼成僵尸了?!”
黄道士一边出掌,一边吼,声音里都是不信。
可八字胡咧嘴一笑,笑得像毒蛇吐信:“真假重要吗?我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告诉我腾腾镇闹了尸灾,我哪能想到,用师父的尸身当引子,练出个这么猛的玩意儿?”
这话一出,黄道士和老李心头一沉——原来是早有预谋!
两人再不废话,拳脚如雨,一左一右,狠狠压上!
八字胡本来就不会打,这会儿被人夹击,瞬间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可邱生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年轻,身手好,按理说不该怕个死人。
可这僵尸,根本不怕痛,不惧力,他每打一下,反震得自己手骨发麻,脚踝发软,简直像在拿命换命。
逼得他只能满院乱窜,顺手抄起半截倒掉的门板、断掉的木桩,像逃命的老鼠,满院子绕着圈躲。
每一次擦身而过,都像是在阎王殿门口遛弯儿。
一瞬间,黄袍僵尸还真被他拖住了。
叮铃铃——!
被压着打的八字胡赵道士眼看不妙,立马又疯狂摇起手里的铜铃。
就在这时,正跟邱生缠斗的黄袍僵尸猛地后撤一跳,手臂横抡,直接把围攻赵道士的黄道士两人给掀飞出去!
逼退两人后,赵道士眼神一狠,二话不说,又把掌心那道伤口狠狠撕开——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黄袍僵尸身体一软,像被抽了骨头,摇摇晃晃地朝他倒去。
“赫赫——!”
它张开嘴,像饿鬼投胎,一口吞下滴落的血珠。
赵道士脸色唰地白成纸,冷汗直接冒出来,嘴唇发紫,腿都软了。
可那僵尸吸了血,眼睛猛地爆出血光,盯向邱生他们的那一刻,连空气都冻住了。
“吼——!”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炸开!
院里狂风卷地,气浪如巨锤横扫——
连赵道士自己都没跑掉!
呼啦啦——!
三人全被掀得连退好几步,脚跟都在地上擦出火星。
可这僵尸没冲他们,反而扭过头,死死盯着赵道士。
那眼神,像在看一锅刚炖好的肉。
赵道士脸色瞬间更白了,嘴唇直哆嗦:“不好……血吸太多了,要疯了!”
他疯了似的拼命晃铃:“铃铃铃!快停下!给我停下!”
铜铃一阵乱颤,僵尸身形晃了晃,似乎真有反应。
赵道士心头一喜,刚松半口气——
脚下突然一滑!
“噗通!”
他整个人趔趄撞向墙角,手一抖——
“咔!”
清脆一声,那铜铃从中间裂成两半!
握柄直接断掉,铃铛啪嗒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几圈。
“不可能!不可能!你给我站住!”他歇斯底里喊。
没了铃铛约束,僵尸彻底脱缰。
它咧开嘴,獠牙上还滴着血,朝赵道士一步一跳地逼近。
赵道士手忙脚乱掐指结印,拼了命往体内灌法力,想控住它——
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下一秒,僵尸猛地扑来,像山塌下来一样撞上他,直接把他顶到棺材板上,动弹不得。
他想躲,可失血太多,眼前直发黑。
等脑子清醒过来,脖子已经被铁爪掐住。
血盆大口一张——
尖牙噗嗤刺进颈动脉。
“救…救命…啊——!”他嗓子眼挤出最后半句哀嚎。
眼神瞬间涣散,胳膊软绵绵垂下。
全程不过两口气。
等黄道士他们反应过来冲过去时,赵道士已经彻底瘪了,像一袋晒干的咸菜,被随手扔在泥地里。
“吼——!”
僵尸吸完人,仰天长啸,浑身气息暴涨,衣袍鼓胀如风帆。
黄道士几个刚冲上去,又被一爪扫回,连退十几步,肋骨都像断了。
没过几秒,镇子深处——
“嗷——!”
另一声更野、更狠的咆哮,从远处炸响。
地面都在抖!
邱生他们脸都绿了。
“完了……镇上那只带头的听到了!它在回应!”
黄袍僵尸是厉害,可镇子上那只……那是能一口吞了三五个道士的狠角色!
他们几个,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就在这时——
那黄袍僵尸猛地一转身,不再理他们。
它咧嘴朝镇中心方向一跃,像被谁当面啐了一口,怒气冲冲地跳了出去!
“这…这是啥情况?”邱生喘得像拉风箱,“它怎么自己冲去了?”
李道士盯着那背影,慢悠悠道:“大概…是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吧。”
“啥意思?”
“赵道士炼的这玩意儿,生前是阴神级的道士。
那带头的僵尸,估摸着也是个道行不浅的主儿。
两头老鬼抢地盘,谁还管你几个小虾米?”
黄道士点点头,没说话,低头看向地上赵道士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他默默掏出一张符,轻轻一扬——
符纸飘落,贴在尸体胸口。
“噗。”
一簇火苗燃起,不紧不慢,却烧得极快。
衣服、皮肉、骨头,全被火吞了。
邱生二话不说,赶紧搬过门板盖上去。
“火不够大,得添柴。”他低声说,“赵道长活着的时候是狠人,死了……万一诈尸,咱都得完。”
谁不知道?道行越高的死人,变成僵尸就越难搞。
刚才那只黄袍僵尸已经快把他们玩死了。
要不是这里全是僵尸窝,他们不至于被逼到这个份上。
但,他们手里也还捏着压箱底的手段。
真到了拼命那一步——
谁还不是个疯子?
“赶紧进屋,别在外头耗着了!”
“好嘞!哎对了,黄道长,你们先前咋就散了?不是一块儿走的吗?”
等把赵道士那具被僵尸吸得干瘪如纸的尸体烧成灰,大伙儿赶紧溜进了旁边一个小院。
邱生二话不说,抄起一根粗木棍,“哐当”一声顶死大门,这才喘着气转身问黄道士和李道士。
“唉,别提了!”黄道士一拍大腿,“那姓赵的玩意儿,装得跟个忠厚老实人似的,半路找个借口,说要查什么符咒,甩了我们。
我寻思他半天没回来,八成是出事了,结果你猜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