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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4章 比什么雮尘珠都顶用

心凉透了,带着全族人跟着洋传教士,漂洋过海,再没回来。

到最后,全成传说。

靠着陈瞎子那张嘴,给胡八一他们讲当个鬼故事听。

宫新年看着眼前这群活蹦乱跳的汉子,心头一阵发紧。

原剧情里的血和泪,真要再走一回?

不行。

这一次,他得改命。

红姑娘不能死。

陈玉楼不能瞎。

鹧鸪哨也不能断手。

他目光一转,落在陈玉楼手里的铜人符上,清了清嗓子:

“这玩意儿,我熟。”

那铜人符,还有鹧鸪哨手里的铜鬼符,根本不是普通破铜烂铁。

在《鬼吹灯》那套里头,有件压根没人敢提的真正神物——归墟鼎。

传说,是周穆王找归墟国铸的,拿南海龙火淬了七七四十九天,鼎身挂一面宝镜,四道符文镇四方:龙、人、鬼、鱼。

凑齐四符和镜,就能动“照烛镜卜”,算命比麻衣神相准十倍,连你上辈子在哪拉的屎都能推出来!

可西汉末年,穆王墓被雷劈了,鼎碎了,碎片被人捡了回去,熔了炼成丹炉,扔进瓶山地宫里头。

现在,这俩铜符,就是鼎身的残片。

凑齐了,天下都能给你算明白。

宫新年盯着那铜符,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这玩意儿,比什么雮尘珠都顶用。

得保住。

也得用对地方。

青铜龙符搁在黄仙姑的坟里,让老羊皮挖出来想成仙,结果没成,可光这尝试的劲儿,就知道那玩意儿不是凡品。

鱼符和卦镜呢?早掉海里了,后来铁三角在南海摸黑捞了上来——不过现在离那时还早着呢,这俩玩意儿藏哪儿了,怕是连老天爷都记不清。

宫新年也没藏私,当着鹧鸪哨和陈玉楼的面,把铜鬼符和铜人符的来龙去脉全倒了出来。

俩人一听,心说:这俩铜片怕不是能换一座城。

可他们更记得,一路上宫新年几次豁命相救,不是掏心掏肺,是真把命搭上了。

鹧鸪哨咂了咂嘴,率先开口:“宫兄,你拿去吧。

咱仨就这命——摸尸挖坟是老本行,但掐卦算命、推演天机这活儿,咱实在干不来。

这宝贝搁咱手里,纯属糟蹋。”

陈玉楼点头附和:“就是。

你要不收,咱今晚睡不着觉。”

宫新年没客套,抬手就收了。

顺手把身上几件防身法器,一件件分给两人——有辟邪铜钱、镇煞香囊、引路符纸,全是现成的。

他还拍着胸脯说:“后续还有,保你们平安进出阴地,我亲手给你们炼。”

这事一了,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鹧鸪哨跟在宫新年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轻声问:“宫兄,你说……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他以前打死不信。

虽然他家是搬山道人一脉,沾点道家边儿,可打小就认准了:什么茅山法术、阴兵借道,全是瞎扯淡,是老人们编出来吓小孩子的。

可自从撞见宫新年——一脚踩碎鬼门,一掌压塌阴灵,那哪是人干的事?分明是仙在走人间路。

鹧鸪哨的三观,裂了。

“有。”宫新年答得干脆,像说天要下雨,“但不是没了,是被天道压死了。

天地闭门,地府锁链,神鬼都出不来,只能在阴沟里苟着。”

众人一听,背后发凉。

他们干的,是掘人祖坟、断人龙脉的买卖。

真有阴曹地府?死后怕不是直接扔进油锅里涮三遍。

宫新年笑了下,悠悠念了句:“步及黄泉路,踏上奈何桥;又见忘川河,相聚望乡台。

颤刻三生石,一碗孟婆汤;前世未厮守,今生亦无缘。”

他摆摆手:“别瞎担心。

你们挖的坟,背的债,自己扛。

阴司认账,不找旁人。”

陈玉楼他们这才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

哒哒哒!

噗噗噗!

远处夜色里,火光炸开,枪声炸成一片。

天快亮了。

细一听,是罗老歪带着人,跟那些半夜摸上来想捡漏的土匪、军阀干上了。

罗老歪是谁?手里全是亡命徒,枪法毒,心更狠。

那些想趁火打劫的杂鱼,碰上他,就跟送菜一样,一锅端了。

这边,众人趁乱,赶紧收拾瓶山塌下来的残骸。

那些散落的明器、碎玉、残鼎,能捡的全捡,能搬的全搬。

他们在这片山里转了大半个月,路熟得跟自家炕头一样。

抬着宝贝,抄近道翻山过河,直奔苗疆边墙,跟大部队一汇合,马不停蹄,连夜撤回湘阴的老窝。

这一趟,瓶山还是塌了。

但没死人,没伤人,没被围剿,连个漏网的都没跑掉。

反倒人人满载,盆满钵满。

光这一票,就够陈玉楼养活几十号难民了。

他乐得差点跳起来,拍着鹧鸪哨的肩膀:“咱干完这一票,不能停!再找下一个!大墓!王侯级别的!”

可转念一想——

周围几个省,能挖的坟,早被扒了八百遍。

王公贵族的墓?早就成了土坑。

陈玉楼眯起眼,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一件旧事。

当年他刚出道,南走两粤,北涉两湖,云南、江西,哪儿没踩过?

他在云南李家山,刨过滇王墓。

那地方,墓堆得跟蜂窝似的。

宋代就有贼来,明代有人挖,清代更不用说。

到民国那会儿,别说金玉,连根棺材钉都难找。

当地人管这叫“滤坑”——第一拨人,捞的是金珠翡翠;第二拨人,捡的是死人衣裳、铜灯陶罐;等第三拨人来了,连墙角的泥巴都刮三遍。

没壁画?就撬砖。

没砖?就拆棺板,拉回去当柴火烧,或者卖给棺材铺,翻新一下当新棺卖。

他们上山那天,李家山早成了千疮百孔的癞痢头。

石头烂了,柱子断了,连坟头草都长得没个正形。

连个白骨都没剩。

可他们不甘心,又翻了几个泥塘,踩着臭泥浆,深挖三尺——

竟碰上一座漏网的。

是末代滇王的坟。

但……好家伙,空的。

连个陪葬的玉蝉都没有。

只一口棺材,沉甸甸的,木头纹路透着千年光泽。

不是寻常料子。

那是云南深山里,连皇帝都舍不得砍的千年阴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