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你拿着它,它就追你;你扔了它,它还追。

鹧鸪哨就算真能进得去,拿了珠子,一样得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陈玉楼不懂风水,了尘和尚也半瓶子晃荡。

这老头是摸金校尉出身,但只会点“分金定穴”的粗浅功夫,连龙脉的尾巴都摸不准,更别提这等妖邪之物。

真正通晓《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是孙国辅。

张三爷传下的四个人里,金算盘会找穴,可孙国辅才会真正“解局”——那本书不是什么秘籍,是倒斗界的字典,从怎么撬砖、避尸毒,到怎么哄鬼睡觉、骗阴气,全都写着呢。

了尘见了这“肉芝尸洞”,跟盲人摸象一样,连门在哪都找不着。

这珠子,注定得是懂《十六字书》的人才能碰。

好在,书里真有破解之法。

这尸洞是因风水错乱才生的,想让它消,就得把它引到“顿笔青龙,屏风走马”的地方去。

什么意思?简单点说——就是一块地,左边像牛疯跑,右边像象起舞,中间悬着个像钟的口子,清气从这儿进,浊气从那儿散,叫“扞城位”。

虫谷入口,正好就是这地儿。

只要把尸洞骗进去,它自己就散了,像冰块掉进火炉,连渣都不剩。

陈玉楼当初敢闯,是仗着自己那双夜眼能看穿黑雾,带着几十万响马,觉得人多就能压住鬼。

结果呢?一进献王墓,白雾一扑,他眼睛瞎了,啥也看不见了。

他这个头儿一懵,底下人全炸了锅。

没方向、没指挥、没主心骨,几十万人在黑地里乱窜,自己踩死自己都够呛。

现在不一样了。

宫新年提醒了他,他再不敢托大。

装备齐了,人马整了,夜眼还亮着,鹧鸪哨一帮人跟着,谁还敢小瞧?他陈玉楼在瓶山丢了的面子,这次要连本带利捡回来。

罗老歪没死,卸岭的旗子还在湘西大地上飘着。

南七北六十三省,谁不听常胜山号令?这会儿陈玉楼手里攥着实权,不着急,慢慢磨,不莽了。

说实在的,原着里他早就快到地方了,就差一步,眼瞎了,全盘崩盘。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就差一声“开路”。

宫新年站在洞庭湖对岸,看着水色连天,风一吹,胸口的淤气全被刮没了。

他抬头一看,岸边有家酒楼,灯笼红得像血,人声吵得像开了锅。

他换上了青色长衫,衣摆上泼墨似的青竹,随风轻晃,整个人懒散又干净,不像是人,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误闯进闹市。

脸白得像月光,眼睛亮得像刀,走路不用急,但谁都觉得他该是主角。

送走陈玉楼那帮人,宫新年没走。

他得歇歇。

瓶山那回,他亲眼看着六翅蜈蚣从虫变妖,从妖凝丹,一步步踏进阳神门槛。

那场面,不是看戏,是开悟。

他心里有了数——下一步,该蓄力,该破境,该让阴神彻底圆满,然后,把阳神锻出来。

荒古圣体已成小成,阳神一凝,这世间,他就不算个“凡人”了。

就算称不上天下第一,但至少,不会再被人当棋子推来搡去。

他得等。

等鹧鸪哨把雮尘珠带回来。

这珠子,不是凡物。

他不是贪心,只是……总觉得这辈子要是错过了,真对不起上一世熬夜啃小说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自己。

他记得陈玉楼那一去,是九死一生。

可他知道结局。

他知道鹧鸪哨怎么救场。

他知道胡八一怎么扛住尸洞。

他知道每一步怎么走。

这不是看戏,这是……重活一回。

所以他才站在这儿,不动如山。

等着。

宫新年压根儿就没把那些活人当回事——熟面孔?那又怎样,眼里早就没这玩意儿了。

再说,要是那雮尘珠真跟传说里一样,是凤凰的心胆——

对宫新年来说,这玩意儿不光能瞧,说不定还能用。

这事要是真成了,往后他每一步棋,都得靠它铺路。

可他也不急。

天底下大事,人再强也撑不住。

越盯着,越难受。

心里攥得太紧,路就堵了,人也走不动。

修道修了一辈子,天天打坐念经,不腻吗?

活人嘛,得痛快活着。

松紧有度,才是正经路。

心不动,身再硬,也不过是把刀,被人握着使。

心强身弱,再多鬼点子,也扛不住风一吹就倒。

别忘了——这天底下,可不只是咱脚下这片土。

天上,还悬着另一个天呢!

宫新年也不是没人撑腰的野修。

茅山,当世第一大派,祖师爷的名号甩出来,谁不颤三分?

他不缺门路,不缺靠山。

用得着慌?

修道不是赶集,讲的是根基。

稳稳当当,日拱一卒,十年二十年磨下来,哪有不成的?

进酒楼,他压根不挑地方。

哪儿有板凳,哪儿坐下,地上灰都不带抖的。

台上说书的正卖力吼着,唾沫横飞,讲的是什么“古墓出鬼,尸坐棺中”,底下一群人听得直拍大腿。

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油光水亮,香气扑鼻。

宫新年呢?夹两口,停了。

不为吃,为听。

评书里头的劲儿,比满桌珍馐还入味。

他慢悠悠喝着酒,像在看风景。

可耳朵,一根汗毛都没放过。

旁边那桌,六个贩子模样的,压低嗓门,嘀嘀咕咕。

“风水”、“倒斗”、“古墓”……几个字一冒出来,宫新年眼皮都抬了。

他们以为自己压得够低。

可宫新年听的,是风声。

那几个人,个个糙得像土里刨出来的,手裂得像老树皮,身上一股子常年沾土腥、尸霉的味道——那是常年撬棺材、拖尸体、爬盗洞留下的印,洗不掉,闻不着,但瞒不过懂行的。

他们自己都觉不出来。

可碰上宫新年,等于脱了裤子上街。

其中一个麻子脸开口了:“这次喊兄弟们来,是干一票大的。

湘西怒晴县那儿,军阀挖墓的事,你们没听说?”

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抢着接:“那还能没听说?报纸天天写,连老奶奶都拿那玩意儿卷烟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