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原来你们还是连锁经营。”
莫麟把黑紫金属牌按进《罪狱录》的金色审计框里。
星际图谱没有散。
密密麻麻的星点悬在上方，忍界那个编号被金光圈住，旁边挂着几个刺眼的字。
【苗圃-丙七十九。】
鸣人盯着那行字，胸口起伏得厉害。
“苗圃？”
“他们把我们这颗星球当菜地？”
九尾在封印里压着火。
“菜地都比这个好听。”
守鹤立刻接上。
“菜地至少还等收成成熟，他们这是连土都要刮走。”
牛鬼沉声补了一句。
“别被称呼带偏。”
“重点是，忍界被列入了他们的项目表。”
成年佐助握着剑鞘，脸色不太好。
他见过大筒木后续的威胁，也知道这群天外来客不会讲道理。
可亲眼看见忍界被写成一个编号，还是另一回事。
那种感觉，比被敌人击败更让人难受。
幼年佐助踩着黑绝的金框，低头看它。
“你早就知道？”
黑绝贴在封条下，黑泥缩成一团。
它刚才还在叫，现在却不敢随便开口。
莫麟没有给它装死的机会。
铅笔轻轻点在封条上。
【关键证人。】
【禁止装死拖延。】
【已开启强制问询。】
黑绝身上的封条发亮。
它像被烫了一下，声音挤了出来。
“我知道一部分。”
鸣人立刻骂了过去。
“一部分？”
“你刚才吓唬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黑绝声音发紧。
“大筒木本家不是你们能理解的存在。”
“母亲只是……”
啪。
莫麟的铅笔落在《罪狱录》边缘。
金光把黑绝后半句话压了回去。
“少替嫌疑人写悼词。”
“现在梳理责任链。”
辉夜悬在神树主根断口附近。
她身后的几条管线已经被金线扣死，断口处还在渗出查克拉。
她没有再抢牌子。
但额间那只轮回写轮眼仍旧锁着审计框。
莫麟抬手一划。
星际图谱被拉低一截，忍界节点、神树主根、辉夜、黑绝、尾兽管道、白绝母巢、月球转生眼残档，全部被拖进一张金色总表。
【跨星际神树种植项目残表。】
【供货方：大筒木本家。】
【执行方：大筒木辉夜。】
【工具：神树幼株。】
【本地目标：忍界本源。】
【代理执行：黑绝。】
【受害方：本土生命、尾兽、人柱力、血继族群、月球分家亡魂、白绝胚胎内残魂。】
鸣人看到“受害方”那一长串，牙关都紧了。
“原来从头到尾，大家都在一个坑里。”
九尾哼了一声。
“只是有的人被关笼子，有的人被挂树上，有的人被拿去当眼灯。”
守鹤不爽。
“还有本大爷，被偷电。”
莫麟看了一眼尾兽管道证物盒。
“记录。”
【尾兽长期被非法能源化。】
【补偿项待并入总案。】
守鹤立刻安静了。
“这个可以。”
鸣人差点没绷住。
“你们真是……”
“闭嘴，小鬼。”
九尾低吼。
“你也在赔偿名单里。”
鸣人一听，话又咽了回去。
“那我也闭嘴。”
成年佐助没笑。
他盯着辉夜。
“你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批文。”
辉夜没有回应。
莫麟把铅笔转了一圈，点向她。
“那我替你补。”
“你来自大筒木本家。”
“带着神树种植任务抵达忍界。”
“你和本家成员共同执行过项目。”
“后来你私吞查克拉果实，切断部分上缴链路。”
“从那之后，你种神树、建母巢、造白绝、收尾兽，名义上叫备战，本质上还是盗采本土星球本源。”
黑绝立刻尖叫。
“不是！”
“母亲是为了抵御本家！”
“如果没有母亲，忍界早就被本家收割了！”
鸣人猛地抬头。
“所以呢？”
“怕别人来杀你，就先把整颗星球的人挂树上？”
黑绝卡住。
鸣人抱着魂袋，胸口还在喘。
“你们这些家伙怎么都一个德行？”
“团藏说为了村子。”
“三代说大局为重。”
“你说为了母亲。”
“她说为了抵御本家。”
“最后倒霉的全是小孩、普通人、尾兽、死掉都不能投胎的魂！”
九尾这次没怼鸣人。
它低沉开口。
“这理由比人柱力制度还不要脸。”
守鹤补刀。
“人柱力制度起码还承认自己缺德。”
牛鬼慢慢开口。
“她把整颗星球当兵工厂。”
辉夜终于出声。
“没有神树，这个世界早晚会被本家发现。”
她的声音压过空间里的震动。
“吾只是提前集中力量。”
鸣人气笑了。
“集中力量？”
“你把人变成白绝叫集中力量？”
“你把尾兽当能源叫集中力量？”
“你让全世界做梦，最后挂树上，也叫集中力量？”
辉夜看向鸣人。
“弱者无法抵抗天外。”
鸣人刚要冲，莫麟抬手拦了一下。
“别急。”
“让她说。”
辉夜停了片刻。
“吾吞下果实，获得查克拉。”
“吾制造军队，是为了迎战本家。”
“吾需要力量。”
“这个世界的查克拉，本就来自神树。”
九尾直接炸了。
“放屁！”
封印空间里，九尾的爪子拍在铁栏上。
“本大爷有意识，有记忆，有喜怒。”
“你一句来自神树，就想把我们全划成你的零件？”
守鹤跟着骂。
“照你这么说，水从天上来，所有河都归你家？”
牛鬼声音更沉。
“来源不等于所有权。”
莫麟抬起铅笔，落在总表第二栏。
【嫌疑人供述已记录。】
【供述内容：以抵御本家为由，承认长期集中查克拉与制造白绝军备。】
【供述性质：承认主观控制。】
辉夜额间眼纹收缩。
黑绝急了。
“母亲！不要再说！”
幼年佐助一脚踩下封条。
“轮不到你提醒。”
黑绝被压扁，声音闷了下去。
幼年佐助看着辉夜，话很冷。
“保护，不需要把人做成耗材。”
这句话落下，鸣人没接玩笑。
成年佐助也沉默了半息。
他想起宇智波灭族之夜，也想起未来战场上那些白绝。
在黑绝的剧本里，人命一直只是推动结局的东西。
辉夜的说法换了个壳，底子没变。
莫麟翻开下一页。
《罪狱录》弹出几段画面。
第一段。
神树根须扎进大地，本源被抽走，大片土地失去生机。
第二段。
白绝胚胎密密麻麻挂在母巢里，残魂在里面挣扎。
第三段。
尾兽管道被黑色阀门锁住，九条支线持续被抽能。
第四段。
月球献祭场，分家亡魂被嵌进转生眼底座。
第五段。
无限月读预案里，无数人被挂上神树枝干，查克拉和意识被统一回收。
鸣人看不下去，抱紧魂袋。
“这就是她说的集中力量？”
九尾冷笑。
“集中到她自己手里。”
守鹤骂得很直接。
“本家是强盗，她是自己开分店的强盗。”
莫麟点了点总表。
“差不多。”
“受大筒木殖民体系影响，这个可以记录。”
“但不能洗白。”
铅笔落下。
【大筒木辉夜责任重定。】
【身份一：大筒木本家神树项目执行者。】
【身份二：私吞果实叛逃承包商。】
【身份三：忍界本源盗采主犯。】
【身份四：白绝母巢实际控制人。】
【身份五：无限月读预谋主犯。】
【身份六：尾兽非法能源化核心责任人。】
【身份七：月球分家亡魂奴役链条受益方。】
鸣人看着那一排身份，忍不住嘀咕。
“这哪是身份，简直是犯罪简历。”
九尾接话。
“还没写完。”
黑绝又开始挣扎。
“你不能这么定！”
“本家才是源头！”
“没有本家，母亲不会这么做！”
“她也是被逼的！”
莫麟垂眼看它。
“你很喜欢用上级压责任？”
黑绝一顿。
莫麟把铅笔敲在金框上。
“上面有总公司，不代表分公司负责人无罪。”
“你们可以供出上级。”
“但欠忍界的账，一笔不能少。”
黑绝还想吼。
幼年佐助手按上封条。
“再吵，我帮你申请静音。”
黑绝：“……”
鸣人看得乐了一下。
“佐助，你现在真的很适合干执行员。”
幼年佐助看了他一眼。
“少废话，把魂袋拿稳。”
鸣人立刻抱紧。
“拿着呢。”
成年佐助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肩背稍微松了点。
可他很快又看向星际图谱。
上面那个【甲三】星点，还在微微亮。
三十息的倒计时没停。
现在只剩十几息。
“莫麟。”
成年佐助提醒。
“远端连接快到了。”
莫麟没有急。
他继续把责任链补全。
“一级责任方，大筒木本家。”
“供货，批文，项目编号，星球分类，收割周期。”
“二级责任方，大筒木辉夜。”
“实际种植，盗采，私吞，军备化，母巢建设。”
“代理执行方，黑绝。”
“篡改信息，诱导战争，维护母巢，推动复苏。”
“本地协助污染链，暂时待核算。”
鸣人一听“本地协助”，马上明白了。
“木叶高层、大蛇丸、团藏那些？”
莫麟点头。
“还有各国跟白绝、神树污染、尾兽封印有关的账。”
守鹤立刻出声。
“砂隐那边别漏。”
九尾哼了一声。
“木叶先排队。”
牛鬼补充。
“云隐也要核算。”
鸣人头大。
“你们怎么还排起队了？”
莫麟扫了他一眼。
“排队好。”
“不排队才乱。”
鸣人闭嘴。
《罪狱录》书页翻动，新案名逐渐成形。
金字一笔一划落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跨星际神树非法种植案。】
【责任链初步生成。】
【一级责任方：大筒木本家。】
【二级责任方：大筒木辉夜。】
【代理执行方：黑绝。】
【本地协助污染链：待继续核算。】
【受害登记：忍界本土生命、尾兽、人柱力、月球分家亡魂、白绝胚胎残魂、血继族群、战争死难者。】
鸣人盯着最后那行字，喉咙堵了一下。
他想骂。
可这次骂不出来。
幼年佐助也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黑绝，手指按在封条上，没有松。
辉夜望着新案名，第一次没有继续辩解。
可她的沉默没维持多久。
星图上，忍界节点突然亮起红光。
一圈灰色纹路从【甲三】星点扩散，顺着刚才的回执线，直奔忍界编号。
《罪狱录》弹出猩红提示。
【警告：批文读取触发远程察觉风险。】
【大筒木本家清算信标预热中。】
【连接剩余：五息。】
黑绝猛地抬起残体。
“来了……”
它的声音开始发颤。
“本家的外勤监察……”
辉夜脸色终于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