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趁乱冲出车站大厅,可刚到外头,心又是一沉,车站出口外围依旧布着警力,把守得严严实实。
潘子咬牙低声暗骂,“真是个龟孙子,这么轻易就把我们全交代出去,这笔账,老子早晚跟他算”。
胖子不知何时挤到众人身边,喘着粗气急道,“现在说这些都是废话!先想办法脱身再说”。
吴邪皱着眉快速思索对策,“还能有什么办法,试试看能不能混出去,实在不行,咱们找处围墙翻出去”。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观察四周的张起灵抬眼,淡淡开口,“跟上”。
众人顺着他走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陈皮身侧,莫名冒出几个陌生的中年人,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四散开来,隐入往来人群,不动声色搅乱了外围的巡查视线。
吴邪几人立刻有样学样,压低身形混入人流。路过站岗警察的时候,吴邪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装作寻常路人放松闲逛的样子。
恰逢旁边一个小孩突然放声大哭,瞬间吸引了所有警力的注意力。
就是现在!
几人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低头快步穿过防线,借着夜色和人群的双重掩护,陆续彻底离开了车站范围,全程不敢停,头也不回地往远处僻静的方向疾走。
天色早已彻底暗沉,夜色浓重,前路昏暗模糊,视线极差,也正因天黑追兵视线受阻,反倒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几人一路逃窜,直到躲进一处空旷僻静的公园,才终于敢停下脚步,大口喘息。
潘子率先开口,语气凝重,“那司机既然落网了,咱们原定的装备渠道大概率也暴露了,不知道东西还能不能顺利送过来”。
“是啊,三叔这是搞的什么名堂”,吴邪不理解了,他三叔是想搅浑水,但他看怎么倒像是成了搅屎棍啊。
“那东西要送不来,现买的话就差劲了,也不知道能凑到几样”,王胖子跟着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冷眼旁观的陈皮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底满是嘲讽与不屑,“我倒是真高估吴三省了”。
他目光冷冷扫过吴邪、胖子几人,“就你们这几个货色,也敢去挖东夏皇帝的古墓,吴三省真是疯了”。
胖子一听陈皮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梗着嗓子反驳:“不是,老人家,您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了,这事儿还能怪到我们头上,顶多就是三爷的计划出了纰漏,这条路走不通,咱们换条路接着走不就完了”。
吴邪心里一紧,赶忙伸手拦住胖子,生怕他嘴硬惹得陈皮动怒,低声劝道,“胖子,少说两句气话”。
潘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态度恭敬沉稳,对着陈皮微微躬身,“四爷。咱们之前也算打过交道,如今筷子断了、计划乱了,您是在场辈分最高、经验最足的前辈,现在局面您拿主意,我们都听您的”。
陈皮闻言冷哼一声,眯起独眼淡淡打量了潘子两眼,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我知道你,吴三省都心腹,还算懂规矩,既然你们真想跟着我走,从今往后,事事听我的,不愿意的,原路返回,好走不送”。
这话一出,胖子当即又要抬杠较劲,刚憋出语气,就被潘子一把按住肩膀拦了下来。
吴邪立马说道,“没问题,您说了算”。
陈皮这才缓缓点头,“行,火车走不了,咱们就换别的法子赶路,我提前把话放在这,这趟差事,凶险远超你们想象”。
胖子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他又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粽子也见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不怕,做这行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潘子说道。
“行,那等着吧”,陈皮说完,就往石台上一坐,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王胖子也往地下坐,刚坐没多久就站起来了,这地冰凉,冻腚,也不知道老头是怎么坐住的。
陈皮眼皮都没掀,年轻人,就是没定力。
大约等了半个来小时,夜色沉沉的路边传来一阵突突的引擎声,一辆解放卡车缓缓驶了过来。
陈皮二话不说,率先抬脚坐上了前排副驾,吴邪几人默契翻身,挨个扒着车沿爬进了后车斗,篷布罩在头顶,却挡不住关外刺骨的夜风,冷风顺着缝隙一个劲往衣料里钻,冻得人浑身发僵。
王胖子缩着脖子裹紧身上的军大衣,忍不住嘀咕,“我的娘,冰天雪地的还出来玩命干活,他不发财谁发财”。
卡车驶出山海关,开上省道,一路朝着二道白河的方向疾驰,关外天气酷寒,车斗里寒风肆虐,也做不了其他的,几人索性全都尽量蜷着身子睡觉、节省体力。
一路晃晃荡荡颠簸了大半天,卡车终于稳稳停在了二道白河镇。
几人跳下车,浑身僵硬,第一时间直奔街边摊位,点了一碗滚烫的羊肉汤,热汤入腹,暖意顺着喉咙淌遍四肢百骸,整个人才算彻底缓了过来。
吃完饭,陈皮带来的人手将他们安顿进镇上的小旅馆,只留一句明日整装出发,便再无多余交代。
此时天色黢黑,寒风呼啸间,细碎的风雪簌簌落下,整片小镇都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风雪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