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之神悬浮在裂缝前,眼眸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片漆黑的世界,天空没有群星,一眼望去尽是虚无。
只有蓝星和它的登神光柱非常亮眼。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排斥他。
这是规则的不兼容。门中世界已经不属于异界管辖了,它没有虚界那些复杂的规则,这里的一切都建立在门扉权能的基础上。
“门扉权能做不到这一点,这应该也是你的自由权能的效果吧!”
战争之神的嗓子里夹着一团火。
能清晰感知到,自己除了毁灭权能之外,其余所有额外能力等等全部被这个世界禁用了。
如果他强行使用,自己就会被门中世界排挤出去。
但只要手中毁灭之证还在,他就是无敌的!
神器本身就是规则的具现,它不受这个世界的限制。
“困兽之斗而已。”
战争之神低沉的声音在门中世界回荡,“你以为逃进这里就能苟延残喘?”
树人齐夜缓缓抬起脚步,拦在蓝星前方。
他举起由无数枝干缠绕而成的巨手,回应道:“我只是在做最合适的行动而已。”
“有区别吗?”战争之神冷笑,“在哪里你都会死。区别只在于,在外面死,你的圣湖还能多撑几分钟,在这里死,你的圣湖,以及蓝星立刻就会崩溃!”
“你似乎很自信。”
树人微微前倾,树冠上的叶片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但你忘了,这里是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
战争之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
“一个连完整规则都没有的夹缝世界?生命神,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齐夜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从对方的回答中得到了更多有关门中世界的情报。
在这里,战争之神无法召唤他的军队,无法获得仪式之神的加持,他只能依靠手中的神器,以及自身的毁灭权能。
“我们理念不同,战争之神。”
树人缓缓开口,“你追求征服与毁灭,认为力量就是碾压一切,统治一切。你认为弱小的存在没有生存的价值,只有被强者支配的命运。”
战争之神眯起眼睛:“难道不是吗?虚界的规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胜者通吃。生命神,你虽然登神不久,但应该已经看明白了。”
“那些弱小的神只,要么依附强者,要么被吞噬殆尽。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生命,就该如此!”
“不是幻想。”
齐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弱小的生命也有选择如何生存的权利,而不是必须服从强者的安排。”
“我对你无话可说,拥有生命权能,和自由权能这两个顶级权能,却反而让你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大梦!”
“现在放弃抵抗,我还能给你一个体面,留蓝星上的那些弱小生物一命,成为我旗下的眷属。”
成为一位顶级强神的眷属,那可是无数生灵做梦都得不到的待遇。
齐夜摇摇头,不发一语。
战争之神举起毁灭之证,剑尖指向树人,“在虚界,无数世界连被征服的价值都没有,直接被神战余波碾成粉末,我能给予蓝星生存的机会,已经是对你的仁慈。”
“你很强大,若是成长起来,足够威胁我,甚至是所有神只,所以我才给你这个机会。”
“那不是你的仁慈,是傲慢。”树人沉默道,
“你认为你有权决定其他存在的命运,但我要告诉你,没有谁有权决定别人的命运。”
“每个生命,每个文明,它们之间的命运都息息相关,你在决定别人的命运,是否忘记了,自己的命运也在被牵扯。”
战争之神沉默了片刻。
暗红色的毁灭气息在他周身翻涌,他望向齐夜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为什么如此执着?”
战争之神突然问道,
“你成为神只才多久?你经历过多少次神战?你见过多少文明在神只的争斗中灰飞烟灭?”
“生命神,你太天真了,我已经对你无话可说。”
“也许吧。”
齐夜坦然承认,
“也许我最终也会变成你这样的神,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从弱小中走来。”
树人的双眼骤然亮起翠绿的神光。
“但现在我还没有变成这样,不是吗?”
战争之神愣住了。
片刻后,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笑声逐渐扩大,最终变成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
战争之神的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生命神,我差点就欣赏你了,可惜异界留你不得。”
他的眼神骤然冰冷。
“理念之争毫无意义,最终说话的,只有力量。”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毁灭之证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战争之神不再保留,他知道在这个世界拖延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权能彰显——”
战争之神低沉地说着,高高举起手中巨剑。
毁灭之证高举的瞬间,整个门中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在无规则的门中世界中,毁灭占据了空白,成为了唯一的规则。
“永灭!”
剑光出鞘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被那一道斩击吸收了。
暗红色的剑光脱离剑身,起初只有一线,但离开剑刃的瞬间就开始膨胀延伸,化作亿万道细密的毁灭剑气,每一道剑气势必要抹除沿途的一切。
剑光所过之处,门中世界被撕裂,虚无本身居然也被毁灭,化为混沌,连构成这个世界基础的空间结构都开始崩解。
而战争神这一击的目标直指齐夜和他身后的登神光柱,战争之神要一举摧毁仪式,让他彻底失去登神的可能!
树人齐夜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没有后退。
“绝对稳态——”
树人双手合十,树冠上的所有叶片同时绽放翠绿光芒。
虚影齿轮背景上,枝叶繁茂,在树人前方展开,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翠绿屏障。
他就像是一棵世界树撑起了一个小型的世界,挡在前方。
永灭的暗红剑光撞上了翠绿屏障。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仿佛宇宙结构被强行撕裂。
屏障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
屏障后的树人,那由无数枝干构成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粗壮的树干表面树皮剥落,露出内部翠绿的神力核心。
前方的树枝在无声无息中崩坏脱落,化作飞灰。
双方使出了同样的招式,但此时,使用绝对稳态的主角,从米兜变成了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