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夸张表情?一脸见了鬼的模样,难不成还打算接着追问我旧账?”
查拉特看着他彻底崩坏震惊的神色,忍不住低笑出声,音色温柔又戏谑。
难得卸下所有沉重包袱,露出一点轻松调皮的少年气。
“必须接着问啊!重磅大坑还剩两个没填呢,怎么可能就此打住!”
丁无痕立马从极致震惊里回过神,快速收敛情绪,眼神再次锁定查拉特,继续死磕核心终极谜题。
“南极那坨黏糊糊、会蠕动、恶心到我有心理阴影的诡异血肉,到底是个什么阴间玩意儿?
今天必须给我老实交代清楚,不准含糊其辞!”
“说实话,我也无法百分百定性。”
查拉特回答得干脆利落坦荡无比,半点不拖泥带水,完全没有大佬不懂装懂的臭毛病。
“这也是我当年和噤默者达成交易的核心绝密内容之一。
他们精准给我标注了南极禁地的核心坐标,强制要求我孤身一人前往完成专属朝圣仪式。
让我的灵魂本源和那团诡异血肉,建立终身无法剥离的绑定联系。
当然,与之相对的,我获得好处,远比坏处更多,而且那血肉无论有没有意识……
对于自己的朝圣者都是相当的……我想想该用什么词?应该是怜悯或者是仁爱……我无法理解一团血肉的思维概念。
但是我能感受到我每次割取祂血肉时,没有反抗的……一种仁慈的爱。
不像是专门对我,是一种更为广袤,更为仁慈,更为本源的……怜悯,”
他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极其隐晦、难以捉摸的凝重疑惑,语气也随之郑重了不少。
“我花费数百年时间反复复盘推演、私下拆解本源特性、对比古今所有超凡物质。
最后得出一个特别阴森诡异的直觉判断。
那团无定形、活态永续、自带高等意识磁场的红色血肉。
大概率是真正意义上的远古神明陨落之后,残留下来的血肉,或者是前文明某位至高的血肉。
你还记得当年本部爆发灰化的那个时间段吧……有一位同源的存在。
通过更高的权限或者是相同的权限操控我们体内的药剂中残留的微不足道的血肉,对我们造成了压制。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很多了……”
“哎呦我嘞个老天爷,你可别搁这整阴间玄学言论吓唬我了!
我的老天爷,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事真不该问。”
丁无痕浑身猛地一哆嗦,鸡皮疙瘩直接掉了一地,连忙摆手拒绝这套离谱说法,整个人心态当场裂开。
“咱聊点科学聊点实在的行不行!别整这些神神叨叨虚无缥缈的玩意儿!
我每次去南极割材料都要徒手抓那玩意儿,你现在告诉我这是神明血肉,我以后下手都有心理负担了好吧!”
丁无痕太清楚整套朝圣体系的底层逻辑,说白了就是复刻远古至高存在的行走轨迹,借此承接本源力量绑定天赋。
可一想到杀伐半生、布局天下、冷静理智到极致的查拉特,当年居然老老实实朝圣一坨不明红色血肉,
他就觉得浑身别扭诡异,离谱感直接拉满。
“我换个通俗易懂的方式给你拆解,保证我不会讲一些逗你玩的话。”
查拉特放下手里的酒盅,身体微微前倾,坐姿变得认真专注,耐心细致的一点点拆解血肉的所有诡异特性。
“你亲自无数次接触操作过,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诡异。
它是完全独立的活体超凡存在,自带稳定永续的生命体征。
特性和我那具躺棺数年不死、无心智无呼吸、肉身恒温存活的躯体高度相似。
但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我的肉身只是单纯保留基础生命机能,没有任何自主意识。
而那团南极血肉,大概率藏着极其隐晦、等级极高的自主思维,
根据我的推测只是它从不主动展露、从不干涉外界,一直处于静默潜伏的状态,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
当然,仅限于推测。”
他顿了顿,继续爆出足以颠覆认知的重磅内幕。
“你应该知晓亚人的概念,这是一个在前文明,甚至还没有大规模拥有的概念。
这是一个在新文明区区万载岁月,便好像赫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中的存在。
他们天生自带的专属特殊血脉天赋、异种超强抗性、超脱凡人的特殊体质,追溯本源。
全部源自南极这团远古血肉溢出的微量本源,怎么说呢?
也许按照理解,是这个远古血肉中铭刻下来的某些思维概念,后来进入了他们的血肉中,不断的传给子嗣。
然后……这些血肉中的某些思维概念,不断的让这些人向某个概念靠拢。
从一个人,慢慢的向一个亚人靠拢。
先是生长出不同的眼眸,然后是龙鳞,然后是尾巴翅膀龙角……
最后,甚至拥有完全与之对应的新的一套身躯。
这个进化速度已经远远超乎了常规意义上的进化了,不要说万载岁月了,哪怕是几十万年,生物都不可能进化的完全不同。
生长一条尾巴,可不是单纯的生长出来一条肌肉而已,而是一整套的神经与适应。
这可不是正常的,进化的进化出来的。”
“这点我还是知道,但是亚人存在就是存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哪还有迫害亚人的环境?
现在可不是当年的黑暗时代了,在古早的黑暗时代,也就是我老祖宗丁兮的时代……狐亚人都能被当怪物给烧了。”
“关于神血的问题,反正你对那个皇帝也很清楚,还有那个皇帝的妻子……
我大概猜到他们这躯体是从哪来的。
早年出过一次重大意外,一架重型专属运输机满载珍稀血肉样本,横穿极寒冰原的时候突发机械故障,直接高空坠毁在了无人荒芜冰原。”
查拉特眼神轻轻飘向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缓缓复盘出这段几乎无人知晓的百年隐秘事故。
“那次押送任务我没有亲自随行,全程交由圣堂核心专人机组负责。
那片极寒冰原地磁场异常紊乱,能彻底屏蔽所有信号探测、远程监控和追踪手段,外界根本探查不到半点现场情况。
等我收到事故消息紧急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回收工作已经完成大半。
绝大部分珍贵血肉样本都被成功回收密封保存,但确实有一小部分微量血肉凭空消失。
排查遍整片坠毁区域,找不到半点踪迹,连一丝残留波动都没有。”
“当年我调动圣堂所有情报力量、排查所有线索、推演所有可能性,折腾了整整半年依旧一无所获。”
查拉特摊摊手,语气坦然又无奈,这件事算是他毕生为数不多的未解悬案。
“到底是坠毁高温彻底焚烧殆尽,还是被暗中潜伏的未知势力顺手截取带走。
又或者这整件事故本身就是剧本提前预设好的隐秘伏笔,我到现在都没有标准答案。”
“行吧,这个无解大坑我先默默记在小本本上。
合着你的意思是我们本质上就是神血咯,而神血则是来自于那一坨血肉……
我的老天爷,让我缓缓,这都是什么鬼啊?”
丁无痕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老老实实接受了这个答案,随即抛出今天最后一个压箱底的终极问题。
“最后一个,也是最折磨世人几百年的问题。
灰化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祸害整片世界生灵鬼知道多少年,吞噬土地覆灭文明,它总该有个真正的源头和定义吧?
一个从前文明流传到现在的灾难。”
“朋友,你应该翻阅过帝国遗留下来的海量古文卷宗和史前情报资料吧。”
查拉特语气舒缓温柔,带着一点温和考校后辈的感觉,优雅又从容。
“帝国官方正统文本里面,一直将这种灾变物质正式命名为虚无之海。
前文明似乎也是这个称呼,但是记录极其少,而且几乎都是在一些鬼知道埋的多深的遗迹里翻出来的。”
“这我当然知道,基础常识我早就背烂了好吧。”
丁无痕毫不犹豫点头,这种入门级知识点他早就烂熟于心。
“那如果我告诉你。”
查拉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浅笑,眼底藏着看透万古岁月的通透和深邃。
“世人混淆百年的虚无之海和灰化,本质上是两种完全独立、源头不同、特性不同、互不干涉的灾变物质,你现在作何感想?”
丁无痕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整个人当场僵在椅子上,满脸难以置信。
我的妈呀!两种东西?!
万载岁月来整片大陆所有势力、所有研究者、所有强者。
全员默认灰化就是虚无之海现世后的具象形态,所有人的认知全部统一。
合着整整几百年,全人类的理解全部错得彻彻底底?!(゜ロ゜)
还是说所谓的虚无之海,仅仅是前文明和帝国的称呼撞车了?
所谓的虚无之海,在自己家的世界观就是灰化?
为什么名字会撞车呢?纯粹的概率学?
还说前文明曾经和帝国有着多少的关联?
“我感想可太大了!大到我世界观直接被你干碎!”
丁无痕瞬间精神拉满,连环追问根本停不下来。
“那现在帝国所有势力、洛德他们对抗灾难、治理灾变、研发克制手段,全部都是按照虚无之海的规则在操作对吧?
那这两种东西的净化方式、克制原理、应对方案、伤害机制,到底有没有区别?
能不能通用?会不会越治理越出事?
是有本质相同演化出来的不同的衍生物,还是另一种纯粹的新的灾难?”
“你这问题可就为难我这个落幕长眠的死人咯。”
查拉特忍不住笑出声,温柔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眉眼弯弯格外温润好看。
“我已经脱离现世格局太久,沉睡那么长的时间不问世事。
当世活人都摸不透的全新变局和底层规则,你跑来问我一个都快烂了级别的故人,未免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最起码要对亡者拥有最基础的尊重?
而且仅仅是我的推断而已,错了也好,对了也罢。
如果错了,只能说不出意外。
如果对的,只能说我的运气似乎在我死了之后格外的照顾我这个奥德修斯啊……虽然没有在第几日后复活,但是最起码在几年后复活。”
“那我现在彻底一头雾水,里外都是坑,我到底该怎么搞?!”
丁无痕一脸头疼欲裂的模样。
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学的基础物理学突然第二天告哥们儿,这个世界要开始修仙了。
物理规则全部报废,世界观重新洗牌,大家一起玩一刀开天门吧。
“不用刻意探寻不用焦虑纠结,顺其自然稳步推进就够了。”
查拉特眼神笃定沉稳,语气带着穿越岁月的绝对底气。
“你尽管放心,冥冥之中早就有人布局好了一切,所有隐患所有伏笔,迟早都会逐一浮出水面、被妥善解决。
北极那处绝密地下遗迹深处,封存着关于灰化起源、虚无之海真相、古文明断层断代的海量核心绝密资料。”
他神色瞬间认真,一字一顿给出最后的终极郑重提醒。
“我最后再给你一句压底忠告,那处北极遗迹的真正归属,时至今日依旧是无解之谜。
我无法判定那到底是正统前文明遗留的科技造物,还是比前文明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未知域外文明留存下来的遗迹。
这片星球掩埋的文明断层、岁月空白、上古秘辛,远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宏大。”
丁无痕低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疯狂消化这一连串炸裂颠覆的重磅信息。
心情跌宕起伏五味杂陈,最后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哭笑不得。
“我算是彻底看透了。
今天我辛辛苦苦问的四个终极问题,你实打实彻底搞明白、能百分百确定答案的也就两个。
剩下两个全是顶级未解之谜,合着我忙活半天等于白问一半是吧?”
事实确实如此。”
查拉特承认得光明正大坦荡无比,半点尴尬都没有,心态稳得离谱。
“我是真的羡慕你这心态,就是没啥用啊。”
丁无痕哭笑不得疯狂吐槽。
“别的大佬遇到不懂的问题,都会强行装懂硬撑面子死装到底。
也就你,不懂就大大方方承认不懂,丝毫不顾顶级主教的脸面,脸皮厚度堪称古今天花板,我是真的学不来(?_?)。”
“普通人不懂装懂是厚颜无耻沽名钓誉。”
查拉特优雅挑眉,随口一句玩笑轻松化解全场凝重氛围,松弛又幽默。
“我坦诚直面未知接纳局限,是诚实通透敬畏天道,理应被夸奖才对。
而且我已经死了,我会在意其他人的脸面呢?
我活着时候你都没把我的话当成重点,死后你当个参考就好了。”
“行行行,你有理你说了算。”
丁无痕彻底摆烂投降,不想跟这个逻辑满分的老阴阳人掰扯。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
查拉特抬头望向四周缓缓回笼的纯白光影,梦境空间的色彩正在快速淡化,语气也随之轻柔下来。
“梦境承载时长有限,我们的闲谈时限快要结束了,当然,这只是开始而已。
以后多的不说,一年最起码有300天,你能见到我。
会不会很高兴?我会慢慢的把我知道的全都教给你,四百多载的岁月里的……几乎一切。”
“不会吧不会吧!”
丁无痕直接当场哀嚎出声,整个人心态彻底崩了。
“你这是打算夜夜入梦给我开小课是吧!
四百年的旧账旧秘闻、幕后布局、剧本黑料,你是打算每天晚上挨个给我复盘一遍,熬到我彻底通关所有秘史为止是吧?!”
“四百年岁月沉淀的故事太多太杂。”
查拉特笑意温柔慵懒,语气从容散漫。
“我慢慢讲,你慢慢听,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
“快醒吧。”
“往后你每一次入眠,大概率都会先踏入这片梦境空间。
我若在此,我们便闲谈解惑拆解秘辛。我若不在,你闭眼再睁眼,便是寻常晨起现实人间。”
丁无痕心里憋着一肚子没吐完的槽,随手端起桌上剩下的残酒,本来打算喝完狠狠吐槽一波这个没完没了的阴间夜间补课模式。
结果冰凉酒水刚刚划过喉咙,眼皮瞬间重得抬不起来,意识飞速模糊沉沦。
下一秒整片乡野梦境彻底崩塌消散,麦田微风木桌酒盅还有查拉特温柔的身影,尽数湮灭在纯白光影之中
再次睁眼,刺眼的凌晨天光扑面而来。
丁无痕依旧躺在自家院子的露天躺椅上,浑身酸软松弛,大脑还停留在刚才超长梦境的海量信息冲击里,懵懵的迟迟回不过神。
他下意识转头,心脏瞬间狠狠骤停一下。
眼前一张绝美精致的脸蛋近在咫尺,眼尾泛红挂着未干的湿意,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熬夜血丝,
整张脸写满极致的后怕和担忧,死死盯着自己。
“我操!老婆?!”
丁无痕身体瞬间一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啥情况啊这是!
是不是龙渊防线突发危机?还是家里出什么大事了?还是孩子出事了?!”
林翊靖就这么静静蹲在躺椅旁边,姿势维持了很久,眼神复杂又无奈,安安静静凝视着刚苏醒的人。
她刚刚几千里加急连夜赶路折返回家,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院子找人。
结果就看见自家老公直挺挺躺在躺椅上深度沉睡,睡得死沉死沉。
家里两个小家伙轮番上手喊人、扯衣服、揉脸蛋,管家和护卫轮番轻声呼唤摇晃,整整折腾两个多小时,对方半点反应都没有。
吓得她魂都快骑着北极熊都快飞了,差点直接启动世家最高级别的生死应急预案。
靖君,遇刺封锁全场!
她轻轻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湿润,微微闭眼揉了揉酸胀发疼的太阳穴,浑身都透着极致的疲惫和无奈。
天边此刻刚刚破晓露白,凌晨五六点的天地半明半暗。
大半世界还笼罩在深沉的夜色当中,漫天璀璨星辰依旧高悬天际,微光熠熠洒落人间。
“什么事都没有。”
林翊靖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满都是无语和后怕。
“今天最大的事,就是我虚惊一场,被你这个笨蛋吓得半死。”
“抱歉抱歉我的错!”
丁无痕瞬间心虚拉满,立马低头诚恳道歉。
“我昨晚做了一个超长超长的绝密梦境,里面全是关乎天下格局、百年秘史的大事。
我精神完全沉浸进去了,彻底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压根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哦?那倒是挺厉害的。”
林翊靖顺势侧身躺下,整个人温柔窝进丁无痕的怀里,柔软发丝轻轻蹭过脖颈,语气带着一点点酸酸的试探和吃醋感。
“梦里到底梦到谁了?入迷到天塌下来都喊不醒的程度。”
“是对我而言,特别特别重要的一个人。”
丁无痕小心翼翼斟酌措辞,不敢乱说半句机密。
“算是纠缠半生、亦敌亦友,半生对立厮杀,半生知己默契,又恨又懂的那种特殊存在……”
林翊靖柔软的身子瞬间微微一僵,眼神瞬间微妙到极致,心里的醋坛子直接彻底翻了。
这离谱又暧昧的形容,听着怎么都不对劲,妥妥的红白月光剧本既视感!
“你和他……所以他的性别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翊靖语气淡淡,危险的低气压悄然弥漫开来。
“男生……算是灵魂知己吧,唯一能彻底看懂我所有算计、所有私心、所有底牌和无奈的人。”
丁无痕话还没说完,腰侧软肉突然被精准拿捏狠狠一捏。
“疼疼疼疼疼!姑奶奶我错了!轻点!虽然我不知道错哪了,但是我先抱个歉!”
丁无痕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原地求饶。
“在梦里背着我跟别人交心幽会是吧?”
林翊靖眯起漂亮的眼眸,笑容温柔又核里核气,压迫感瞬间拉满( っ`-′c)?。
“不是!我压根没说是人!你别乱脑补乱扣帽子!”
丁无痕当场急得跳脚,疯狂辩解。
“哦?那你就是默认你在梦里跟别人幽会咯,而且还是个男的。”
林翊靖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他,笑容温柔又致命,拿捏人心的手段简直满级。
“老婆你别歪曲我意思!我没有!我没干!你别瞎想!”
丁无痕开启经典素质三连辩解,慌得一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还说心里没鬼?”
林翊靖挑眉故意逗他,眼底早就没有半点真生气,全是满满的戏谑和捉弄。
“以前你背着我偷偷跟兄弟喝酒摸鱼,被我抓包都没这么慌张。
今天慌成这样,摆明了心里藏着猫腻,老实交代到底是谁!”
丁无痕心里疯狂纠结拉扯,查拉特千叮万嘱所有梦境对话绝对保密半个字都不能外泄。
硬刚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撒娇辩解也没用,他脑子飞速一转,瞬间整活上线,主打一个嘴甜糊弄保命。
“那必须是梦里全程都在跟我最爱的老婆偷偷约会啊!
满脑子全是你,除了你没别人!百分百真心不掺假!”
林翊靖雪白的耳尖瞬间唰的一下彻底红透,连忙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慌乱,傲娇别过脸蛋,嘴角却压不住疯狂上扬。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千真万确!天地可鉴!”
丁无痕一脸真诚演技拉满,眼神真挚得离谱。
“那你刚刚说的那个最重要的人是谁?”
林翊靖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摆明了今天非要逗到底。
其实她早就彻底不生气了,小半个月异地分离积攒了满肚子思念,好不容易见面,就想故意逗逗自家没心没肺的笨蛋老公。
丁无痕看着怀里眉眼温柔、依旧少女灵动的娇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彻底缴械投降,全程顺着哄。
“是是是,梦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全程跟你谈恋爱唠嗑,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人!”
“呸,色狼!”
林翊靖羞赧拨弄着肩头的长发,脸颊绯红一片,可爱得不行。
“啊?我怎么就成色狼了?我纯纯深情专一好吧!”
丁无痕满脸冤枉,属实欲哭无泪。
林翊靖懒得跟他掰扯小问题,眼珠轻轻一转,瞬间冒出满满的坏心思,打算好好捉弄他一番。
“亲爱的,问你个问题。”
“啥问题你尽管说。”
“你喜不喜欢公主抱?”
“那必须喜欢啊!谁不喜欢!”
丁无痕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标准答案直接拉满——没有人会在生存与毁灭之间,选择后者。
“那来吧。”
“?不是我吗?”
“弱者就应该被强者侮辱啊!”
话音刚落,林翊靖腰身轻轻一转,力道轻盈又霸道,整个人爆发力恐怖至极,直接把整张实木躺椅带得腾空一晃。
脚下砖石地面被微微压出细密裂纹,力量掌控精妙到极致,刚柔并济。
丁无痕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轻轻松松公主抱腾空抱起。
清晨温柔的曦光、漫天残留的星辰、微凉的晚风尽数笼罩两人,画面氛围感直接封神。
“等等等等!轻点小声点!孩子还在睡觉!别吵醒小家伙!”
丁无痕吓得连忙压低声音惊呼。
“放心就好。”
林翊靖轻笑出声,语气满是狡黠调皮。
“卡尔担心你彻夜不醒出事,凌晨一早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出门吃夜宵逛早市了。
现在整座大院空空荡荡半个人都没有,整片天地就我们两个。”
她低头凑近丁无痕耳畔,温热气息轻轻扫过耳廓,语气撩人又调皮。
“我房间里有超级好看的东西,快来陪我康康~嘿嘿,我的郎君~嘿嘿(o﹃o )”
“我不要!我想活命!放过我吧!”
丁无痕心态彻底崩了,手脚慌乱护住自己,活脱脱一个被恶霸女土匪欺负的小可怜。
下一秒他就被轻轻丢进柔软宽大的大床之中。
林翊靖俯身靠近,眼底满是坏笑,伸手就准备扒他的衣领,打算好好查查他梦里藏的秘密。
“嘿嘿嘿,让我好好康康,我的笨蛋老公梦里到底藏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来让我康康!”
“不要啦林姐!饶命啊!我真的啥都没藏!”
“听话乖乖配合就饶了你~来让我看看你发育正不正常?!听话!乖♂乖♂听♂话♂!”
一早上的打闹嬉笑就此展开,丁无痕全程被拿捏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彻底惨败认输。
而在无人可见的梦境维度最深处。
查拉特刚刚断开和现实世界的梦境链接,莫名轻轻打了一个温柔的喷嚏。
他微微偏头,望向身后无边无际、幽深静谧的记忆林海。
方才闲谈说笑的木桌、酒盅、麦田乡景尽数消散无踪,整片独立空间只剩下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的静谧树林。
一道温柔悦耳、带着淡淡嗔怪暖意的女声缓缓响起,穿透林间微风。
“亲爱的,我来找你了。”
沙乐儿缓步从林间光影之中走出,紫罗兰色的长发随风轻轻浮动摇曳,身姿优雅温柔,眼眸清澈幽深。
整片天地之间,眼底唯独倒映着查拉特一人的身影,藏着化不开的牵挂和思念。
“怎么一个人偷偷躲在林海深处发呆,还走神了?”
查拉特微微茫然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细碎浅浅的恍惚。
“是啊,我怎么不知不觉,一个人走到林海深处来了。”
他明明只是在梦境之中和丁无痕闲谈解惑拆解秘辛,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居然无意识踏入了这片封存所有温柔过往的记忆禁地。
脑海深处好像悄悄遗忘了一点点细碎温柔的往事,却怎么回忆都抓不住踪迹,只剩下淡淡的空落。
“好啦别发呆啦,你不是说以后要自己过来没事逛逛吗?家里的风景不好吗?”
“风景再好,我也想见见这自然的风景,我已经快忘了,我有多久没有看过这种风景了……”
沙乐儿温柔上前,轻轻牵住他的掌心,指尖传递出安稳温暖的温度,语气宠溺又温柔。
“我们的小女儿在家一直念叨着你,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别让家人等久了,我们回家吧。”
查拉特低头凝视掌心稳稳的温柔暖意,眉眼一点点彻底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岁月沧桑、布局沉重、世间算计,只剩下最纯粹的安稳温柔。
他轻声低低呢喃一句。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