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抠搜搜的,不如直接告诉我,没得商量?
三个和尚只能心里吐槽。
方大人爱财,大家早就是知道,看样子,现在愈发明显了。
明心首座盘算半天,终究是不敢擅专,
“方大人,建寺的银钱太过巨大,我不敢这么快答应你。
但玉珏的事,时间紧迫。
不若,大家先把玉珏的事办了。
我可再写一封信给大长老问问。
若他同意,那便好说。”
放屁!
方后来心里怒骂,玉珏都送去北蝉寺了,大长老最后说不同意这么多钱,我还能去大邑皇宫拿玉珏回来不成?
再说,玉珏就是个抛砖引玉的玩意,为的就是让你们有理由快点写信,回去要钱来建寺。
祁允儿已经在平川城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背靠了城主府,
滕素儿肯帮着她,难道会在乎那个镇国侯府的狗屁婚事?
我只要你们三个和尚肯应了这银两,后续银子不送来,咱们便占了理,
可你说,只愿意写信回去问问?
好!这玉珏嘛,你们也别要了,我仅仅给你看看.........。
方后来暗暗冷笑,手指头点了点木匣子,
的声音,在僵持且安静的屋里分外清晰。
“我既然答应了允儿妹妹,这玉珏我肯定是要给你们的。”
三个和尚松了一口气,方大人到底还是怜香惜玉啊。
“但是这不能马上给你们,我得马上回去鸿胪寺,与太清宗谈一谈!
只要谈好了,玉珏再给你们!”
这与太清宗何干?
三个和尚觉着有些不妙。
“昨日,遇着明台与明性禅师时候,
太清宗的林师伯也在场。
他说,戒律堂首座宋濂,今日要来与我商议建道观的事。
你们北蝉寺不急,太清宗可是急的很,机会就让给他们吧。
只要太清宗建道观的事谈好了,丢了玉珏的事,我也能搪塞过去!”
明心首座满脸不屑,
怎么着?太清宗安能与我北蝉寺比?他们那个穷样!
四百万两白银对我们来说都困难,难道他太清宗能出得起?
“明心首座!这次,你们来平川,送来楞严经,
城主丢给中书省几位大人,自己一眼没看。
但宋濂送来了太上长老院子里的一颗桃子,城主吃了甚是高兴!”
明心首座心里咯噔一下。
方后来悠悠道,“林师伯是太上长老门前行走。
他替掌教答应了,只要能建道观,桃子每次收获,都会送来一批给城主!
说不定,城主吃不完,还能赏我几个!”
明心首座知道,那桃子,可是好东西!不但可运化真力,还可美容驻颜,祛病消疾,入药也是有奇效。
这东西产量据说不大,太上长老自己都不够吃,怎么会让人拿出去。
要知道,这种稀罕物,连大燕皇隔了几年才能吃一批。
女城主见了,怕是真会动心吧!
这次,若不是我大邑孝端太后第一次过寿诞,得了太清宗送来一颗,
否则,我们连桃子什么样,都没机会见!
太清岚掌教竟然同意,每年收获都送一批送来平川?
好大手笔!
明心首座心里狂乱。
方后来指着明台明性,“你若不信,问他们,昨日林师伯是不是这么说的!”
明台明性禅师有些支吾起来,心道,好像说的不完全对,但是好像说的又对。
明心首座紧盯着他们,他们只好点点头。
方后来得意起来,“四百万两银子,与每年一批桃子,你说城主大人会选哪个?”
明心首座也犹豫了,“当然是选桃子。”
回答错误!
方后来笑了,城主当然选银子。
如今内府,缺银子缺红了眼。
“每年来进贡桃子的数目,我若能太清宗谈得顺利。
那就算玉珏的事暴露了,我还能将功补过。”
明心首座听了,心里左右为难,若是太清宗建了道观,必然受城主扶持,那北蝉寺留在平川学宫非但没有一丝意义,反而碍着人眼,受太清宗拿捏。
这,如何是好?
难道就此打道回府?
就为了那些个没有用的银子,办砸了大事,我这个首座的脸面往哪儿搁?
大长老也不会同意吧?
可我若是应下四百万两银子,大长老不得把我骂得狗血喷头,说我,明摆着给人宰一刀。
而且,此事传入皇庭,陛下也会因为大失颜面而震怒吧?
他还在犹豫盘桓得失。
祁允儿却开口了,“我是商贾之家。
在我眼里,天下买卖但凡做不成,都是价钱,没谈拢。”
明心摇摇头,这女子荒唐,建寺是佛泽众生的大善事,怎可与商贾腌臜买卖事混为一谈!
终究是小官宦之家养出来的女娃子,
放着好好的国公府的福不享,却去沾染商贾铜臭,
自然更不懂佛法高洁!
“明心首座,明台、明性两位禅师,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不知道够不够分量,做成这一笔生意!”
依然不等他们开口,祁允儿自顾自地喊起来,
“小月,把东西拿进来吧!”
史小月抱着木匣,推门而入,来到桌前,
祁允儿点点头,
小月将木匣放桌上,又退了出去,关好门。
祁允儿轻轻抚摸了一下木匣,颇有些不舍的样子。
明台眼尖,看了木匣有些惊奇,这机关锁有些别致,看来东西是挺贵重?
“这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了,原本也是我打算自己带回去的。
这次,只好一并请北蝉寺帮忙带回大邑。
与玉珏一起,献给大邑皇,非要将这镇北侯府婚事退了不可!”
说着,祁允儿在木匣机关上拨弄了半天,让和尚等了差不多一盏茶,才勉强把盒子弄开。
掀开盒子,解开里面那块明黄色的绸缎,
一副黝黑,还带着几丝丝银亮光彩的薄软甲,出现在众人眼前。
方后来一眼看出来,这薄软甲,掺了不少铁精粉,而且就是郭向松的手笔。
祁允儿伸手将薄软甲提起来,毫不费力地抖一下,整个软甲立在众人面前。
方后来看得清楚,是个完工八成的半身软甲。
应该是之前,郭向松与众人拿边角料练手的时候做的,之后又重新加工了一次,这其中有些个部件,方后来还有锤打之功。
滕素儿把这都拿出来了?筹码加重了不少嘛!方后来大概明白了。
明心首座一眼尚未看出来精妙之处,又凑近了去细细看。
“听说穿上后,至少可抗宗师之力!请首座打一拳试试。”祁允儿说着,将软甲铺在桌上,往后怯怯退一步。
明心笑笑,“这种薄甲,破甲境便可伤了它!
若宗师之力,不得把它打得四分五裂?”
“裂了,那就是个赝品。要之也是无用!”祁允儿坚持。
“那贫僧少用点力气。”明心首座伸出五指,缓缓按下,
啪!
一触之下,铁甲发出了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