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听到楚凡所说，摩伊拉神色一冷。
真是可笑的词汇。
而希望这个词汇，出现在一群连蝼蚁都算不上的人类身上，更显可笑。
他讥笑道，“呵呵，修罗帝尊，希望不是凭空而来，而是要建立在自身的地位和实力上。”
“有了地位和实力，才会有希望！”
“一群连超凡阶级都没有跨入的人类，他们心中...的确会生出希望。”
“但那也是因为他们并不知晓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摩伊拉缓缓抬起双手，他身上金光大盛。
“若是他们知晓吾是真神，是万族中凌驾一切的存在，那股因你而起的希望之火，也无从燃起！”摩伊拉开口。
越来越多的金色丝线出现，向四面八方涌去。
若是此刻站在外太空看向蓝星。
便能发现整颗星球都被金色丝线缠绕。
“修罗帝尊，我就让你看看，你口中的‘希望’到底有多可笑！”
嗖嗖嗖——
金色丝线宛如择人而噬的毒蛇，也宛如拖着金色长尾的导弹，向那些正在命运轮回中，却还没有死亡的人类涌去。
摩伊拉释放出更多的命运之力！
因为他发现，修罗帝尊的心境重新变得稳固下来。
就因为那可笑的‘希望’！
虽然摩伊拉无法理解，为何这群蝼蚁的希望能有如此作用。
但不管怎么说，修罗帝尊心境变得稳固是事实。
事情...出现了他意想不到的变化。
“哼！”
看到从摩伊拉身上涌出的无数金色丝线，楚凡自然知道摩伊拉想要做什么。
之前，命运之力能让那些人进入命运的轮回中。
他们会在无数个因果线的影响下，不断‘出演’不同的命运。
但那些人却不会死。
而他，楚凡，便是一切的关键。
因为是从他的心境出现变化之后，才有人真正死亡。
所以楚凡猜测，他就是那个关键变量！
而现在他重新拥有了信念。
与此同时，摩伊拉释放出更多的命运之力，目的也很明显。
用更多的命运之力，让那些人死亡！
这样一来，楚凡看到更多的人死去，心境才能重新发生变化，再度变得颓败，变得没有勇气和命运对抗。
那就是摩伊拉真正想要的。
毕竟摩伊拉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让楚凡失去信念，从而剥夺属于楚凡的命运！
楚凡站在原地，黑雾长剑出现在手中。
“彼岸！”
他低喝一声，一剑斩出。
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散开。
那道无形波纹瞬间便以楚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几乎瞬间，便覆盖了整颗蓝星。
与此同时，摩伊拉再度释放出的那些金色丝线，接连断开！
其中密密麻麻的因果线露出。
但那些因果线没有外层命运之力的包裹，失去了行动力，只能停在半空，好似失去方向和目标的毒虫。
见此一幕，楚凡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和他之前猜测的一致。
彼岸斩无法同时斩断太多的因果线。
但却能斩碎包裹在因果线外的命运之力，也就是那层金色光罩。
命运之力的作用是牵引。
失去命运之力，那些因果线也没有了牵引力，只能停在半空。
当然，也只有楚凡和齐天大圣才能看到那些因果线。
“哦？”摩伊拉见命运之力被楚凡斩碎，有些意外，“不愧是修罗帝尊的最强一招，竟然能斩碎命运之力。”
“而且，现如今的你，并不是完整体，看来，那几个家伙的做法是对的，若是让你发展起来，你会成为最大的威胁。”
“但...没用！你想要救他们，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摩伊拉面露冷笑，伸出右手，五指一握。
霎那间。
噗噗噗噗噗。
在楚凡的感知中，在这一刹那，整座战场上便有上百人死去。
他们的身体无一例外，全是爆成一团血雾。
他们本在‘出演’命运的途中。
还没有到终点。
但摩伊拉的举动加快了他们的命运进程，让他们提前去到命运终点。
楚凡咬了咬牙，强忍着怒意。
在那一刹那死去的那些人中，也有不少他熟悉的华夏强者。
而他...只能看着那些熟悉之人一个个死去。
却没有任何办法。
“修罗帝尊，你现在也在对抗命运！”摩伊拉笑道，“就让吾看看，你是如何在命运面前挣扎的，看着一个个你在意的人，你庇佑的人死去，你应该很难受吧？”
“难受就对了，吾早就说过，命运无人能改变，你也同样如此！”
摩伊拉加快了那些人的命运进程。
以此来让楚凡面对他无法改变命运的事实。
“楚凡，想要救他们，要抓紧时间了。”
齐天大圣出现在楚凡身边，沉声道。
“你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就看是你破除命运之力更快，还是那些人死得更快。”
他想要帮忙，但也无能为力。
齐天大圣刚才试过。
他和楚凡一样，用出全力能击碎命运之力。
却无法击碎命运之力包裹下的大量因果线。
楚凡点了点头。
他知道慌乱没用，反而会浪费最重要的时间。
波动感知·极散发而出。
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看到了摩伊拉是通过什么方法让那些人的命运进程变快。
是因果线！
一个人经历一次命运轮回，是受到一根因果线的影响。
而刚才摩伊拉的举动，直接让数十根甚至上百根因果线进入那些人的身体。
在大量因果线的影响下。
那些人的命运被大量改动。
身体支撑不住，从而爆开。
所以在摩伊拉五指虚握后，那霎那死去的上百人都是身体爆开而死，而不是以不同的方式死去。
换句话说。
那些人根本不是在命运之力的影响下，去到命运终点死亡。
而是被摩伊拉用了手段，强行塞入大量因果线，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让他们提前死亡。
结果是一样的。
都是死亡！
而这，便是摩伊拉看到楚凡的心境重新稳固后，想要重新影响他的方式。
“这命运之力到底该如何破除？”
楚凡站在原地，按捺下心中的急切，思绪电转。
齐天大圣说得不错，现在的他就是在和时间赛跑。
慢一步，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到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无法改变其他人的命运。
心境再度被影响，即便是那些人眼中的希望之光，也救不了他。
楚凡缓缓闭上双眼。
就连天眼也没有睁开。
波动感知·极将所有人覆盖在内。
能清楚观测到每个人的状态。
实力弱的，支撑不住大量因果线对他们命运的改变，身体接连爆开。
只有实力强的，还在混乱的命运途中，承受着痛苦。
大量因果线影响了他们的命运，这就让他们的命运途中，有些混乱。
很多命运过程都逻辑不通，甚至前后不搭。
有人承受不住那种混乱的痛苦，身体在坚持，但精神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即便之后能醒来，也是个活死人。
楚凡没有在意那些接连死去的人。
此刻他根本没时间去管那么多。
波动感知·极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他想要窥探出命运之力的弱点，才能从真正意义上救下这些人。
但所有人身体中都拥有着大量因果线，看不出来丝毫异常。
就在这时。
“嗯？”
楚凡感知到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之中，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紫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那缕微光，被他的波动感知捕捉到了。
“紫光？”楚凡心中一动，“命运之龙？”
是姜初禾！
楚凡顿时明白，此刻感知到的那道身影正是姜初禾！
紫光在黑暗中闪烁。
先是微弱到忽略不计。
紧接着，紫光变亮了些许，越来越亮。
宛如黑暗中的启明灯，照亮着前进的道路。
同时，楚凡感知到上百条因果线在姜初禾的体内窜动、缠绕。
那道不断闪烁的紫光氤氲出紫气，将那些因果线包裹。
因果线外，被罩上了一层紫光！
而正在‘出演’命运的姜初禾，脸上的痛苦表情也减弱了许多。
“命运之龙，保护了初禾吗？”楚凡感知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命运之龙也是拥有命运能力的异兽。
虽然它拥有的命运之力在摩伊拉这位命运之神面前，宛如萤火对皓月。
但命运同源！
楚凡觉得，或许可以从命运之龙身上下手。
也就是从姜初禾这里作为突破点，窥破命运之力。
“初禾...”
楚凡脑海中迅速闪过见到的1000次姜初禾的命运。
三个不同的结局！
每一个结局都是死亡。
“初禾的命运中，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不同的地方？”楚凡暗忖。
那些命运进程完全可以不管。
进程只是命运途中的细节。
不管细节如何变动，结局都只有那三个。
所以，结局才是最重要的！
姜初禾的三个命运结局，第一个是在楚凡的陪伴下自然死亡。
第二个则是在无尽的等待中，死去。
第三个是和楚凡以及蓝星所有人离开异界裂缝，被真神镇杀。
这三个不同的命运结局，都是死亡。
不对！
楚凡心中一动，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初禾的三个不同命运，结局时都跟随他在一起。
那些不同的命运中，有姜海生，有姜母。
但是...
姜大力呢？
楚凡猛然睁开双眼。
他联想到之前观看姜大力的所有命运。
最终，姜大力都是带着孤独和落寞而死。
姜大力的所有命运结局，为什么都会孤独、落寞？
他的家人呢？
他的母亲实力不强，寿命也不长，可以理解为率先离世，这在情理之中。
而在姜初禾的某些命运中，姜海生也会死在1号异域中。
但姜大力还有姜初禾啊！
而且，姜初禾是姜大力最在意的人。
两位从出生就互相视对方为最重要的人，在命运的最后，却没有相见？
这...
“问题出在哪里？”楚凡隐隐抓住了什么。
他能感受到，这就是破除命运之力最关键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