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人察觉地，她攥了一下拳头，然后缓慢地松开。
丢下这样一句抱歉，就再没有其他话。
脚步一抬，走向相反的方向。
夜色中，灯光透过体育馆的玻璃将女孩的身影拉长。
“喂......喂......”
叶离在身后喊了两声，但女孩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随即提醒一句：
“现在体育馆周边肯定被围得铁桶一样，只有这里最安全。等下再走？”
谁知，这个事关生命安全的提醒依然没能阻止对方。
叶离无奈，掐了掐腰咬着牙斥责道：
“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出来的，我不允许你就这么死！”
言毕，立竿见影。
黄婉玲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双脚扎在地面。
“你是谁？”
三个字，带着寒凉的月色从走道席卷过来。
叶离脑袋嗡的一下，他清楚地知道这三个字的重量。
那不是三个字，而是五个字。
不是在问叶离究竟是谁，而是在问，女孩自己的位置。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叶离望着黄婉玲背影的视线，渐渐落在了银白色的地面。
再抬头，女孩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蹲坐在一旁的玻璃窗边，蜷缩着身体，无声无息。
光线穿过玻璃，照射在女孩左肩，那里殷红一片。
巷子口的打斗和闪躲，撕裂了伤口......
这一晚，叶离帮她包扎了伤口，两个人静坐在走廊里各自看着窗外的月光。
相顾无言，只有静默。
再后来，月色照耀下，女孩靠在叶离肩头睡着了。
凌乱的长发盖住了半张脸，如血的唇膏下，唇瓣却讽刺般的没有血色。
她似乎做了什么梦，一抹温热从眼角淌下来。
而这一切，都被叶离收入眼底。
白天被这姑娘拉的仇恨也好，两人互相指责的争吵也好。
这一刻，看着黄婉玲那张精致却半失血色的脸，叶离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轻轻地，他从左手星图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淡蓝色玻璃瓶子。
晃了一下里面的淡蓝色液体，轻轻摇摇头，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女孩的上衣口袋。
这一天的打斗，叶离同样身心俱惫，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是午夜，走廊已经只剩下自己。
低头一看，淡蓝色的玻璃瓶子，竟回到了自己手里......
汇林医院住院部，楼层口，三个便衣男人兢兢业业值守。
年长一些的便衣忽然问道：
“上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中午过一点吧，”三人中最年轻的男人回答，随后就轻笑摇头，
“放心吧，人都没出去过，丢不了！”
“伤成那样，给他跑都跑不远，别吓唬自己！”另一名清瘦男人插话。
“确认下吧，不然不踏实！”年长便衣起身朝病房走去。
“你做什么？”
叶离病房门口，一个身着病号服的女孩闪身出来，拦住了三人。
她披散着头发，大眼睛莹莹发光，五官精致得如同白玉雕刻而出。
是黄月儿。
“让开！我要确认一下！”年长便衣冷喝。
“他伤得那么重，需要休息，耽误了养伤你担责么？”
黄月儿挺身逼退三人，寸步不让。
“我们就确认一下他在不在，很难接受么？”
“把他软禁这里还不够，还得360度给你看？”
“这话就过了，都是同事，别让我们为难！”
说着，年长的便衣带着身后两人开始硬闯。
不料三人眼前银光一闪，即刻产生了危机预警，全身汗毛跟着竖起来。
定睛看去，一把细如柳丝的软剑横在三人身前：
“敢再上前一步，我一剑劈了他！”
“小丫头，你可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年长的便衣一边警告，同时掀起衣服，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别等我拔刀，那样就晚了！”
然而男人的话音刚落，眼前银光掠过，三个人吓得一激灵。
忙查看周身，确认毫发无伤，这才平静下来。
“你的刀，怕是拔不出来了！”
身着病号服的黄月儿冷冷道，声音里是满满的自信。
“你说拔不出来就拔不出来，你以为你是......”
正说着，男人将自己的刀拔出来竖在身前。
但下一秒他就愣了神，整个人呆若木鸡。
因为手心里只有刀柄，刀没了。
低头一看，刀身全折在刀鞘里。
刀柄和刀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这把剑......这么锋利......”
年长的便衣扫了一眼细如柳枝的软剑，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