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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庄岩不光拐弯,他还连环漂移!

三四个甩尾,跟跳霹雳舞似的。

王宇脑瓜子嗡嗡的。

这真是越野车?不是哪个改装疯子焊了涡轮的怪物?

手刹?脚刹?老子连哪个脚在抖都不知道!

“闭嘴。”庄岩一边打方向一边乐,“跟娘们儿似的啰嗦。”

王宇当场炸了:“谁是娘们儿?你倒是下来换我试试?!我宁可被子弹崩了,也不想被你开成肉泥!我英名还剩半条命呢!”

到底咋回事?庄岩能急成这德性?

二十分钟前,N市报警台接到十几通电话。

一个叫汪建木的中年男,拎着菜刀冲出楼,追着他老婆砍。

老婆身上全是口子,血淌得跟水龙头没关一样。

围观的邻居想拦,也被他抡刀劈了,三个被砍倒,两个送医。

最邪门的是——他边砍边嚎:“你们都是妖魔!杀光你们!”

更吓人的是,小区广场舞音响,正放着鬼哭狼嚎的音频——像有人在你耳边被活活扒皮。

整个小区都疯了,老人孩子哭成一片。

警察冲进去,先开枪示警,发现这人精神头不太对劲,没直接毙了。

结果俩民警挨了刀,才合力把他摁住。

“妖魔”……你一听到这词,脑门子是不是一紧?

二组的人一听见风声,立马跑来报信。

王宇撒腿就奔庄岩,这才有了马路上这场人车合体的死亡秀。

确实,火烧屁股了!

……

吱——!

越野车猛地刹在小区门口,警戒带都没拉严实。

车门一甩,庄岩和王宇跳下来。

一个组员小跑过来,喘着气汇报:“嫌疑人汪建木,35岁,N市本地人,开个小快餐店,结过婚,有个儿子……今天突然抽风,抄菜刀追妻,连伤六人,手段特别狠。

一边砍一边喊‘妖魔’,疯得没边。”

信息少得可怜。

庄岩皱了皱眉,双眼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盯着小区。

普普通通,四层老楼,晾衣绳挂满,花坛里种的月季蔫头耷脑,一点异常都没有。

跨过警戒线,庄岩迈开步子,像在自家后院遛弯。

没走多久,他脚步一停。

地上一摊血,暗红,还没干透。

往前,十几处都是。

但这不是重点。

当他走到健身区,那台广场舞音响静静立着,像蹲着一只哑巴鬼。

庄岩瞳孔猛地一缩。

王宇默默递来一副乳胶手套。

他戴上,左手缓缓搭上音箱的开关。

轻轻一按。

“啊——哈哈哈哈——嗷呜——”

不是人该发出的声音。

像是被剁碎的嗓子从地缝里爬出来,在你耳边嚎。

所有人都绷直了背脊,鸡皮疙瘩蹭蹭往外冒,后脖颈凉得像贴了块冰。

啪。

庄岩猛地关掉。

眼神锐得能剖开骨。

“说,这人家里啥情况?”

组员立马接上:“他平时不吭声,话少,人老实,夫妻俩从没吵过架。

他老婆戈善芳,幼儿园老师,带娃特靠谱,邻里口碑爆了。

儿子在上小学。

没精神病史,没酗酒吸毒,体检还没做,疯的原因……全没头绪。”

“去他家。”

庄岩话没多说,抬脚就走。

老式两居室,墙面泛黄,客厅沙发裂了口,小孩的积木扔在电视柜边。

庄岩扫了一眼,鼻子轻轻一吸。

三股味道——男人的汗味,女人的洗发水,还有孩子的奶腥。

没人来过。

没人动过。

案子发生得太突然,连警察都还没来得及查。

他站在屋子中央,像在看一张无声的画。

画面里,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孩子。

谁也没想到——

他们家的音箱,能发出地狱的歌。

庄岩的脸冻得像块铁,眼神冷得能结霜。

巧合?

嫌犯好端端的,突然疯了一样大喊“妖魔”?

那小区里半夜自动播放的音箱声,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脚踏进嫌疑犯家,翻了个底朝天。

从客厅到厨房,从厕所到储物间,最后停在卧室——盯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这玩意儿,有鬼。

正常人谁没事动镜子?它就该焊在墙上,跟墙纸一个命。

可这镜子,被挪过不止一次。

边角有刮痕,墙皮都翻了边。

庄岩伸手,抓住镜框,往上一抬。

咔哒。

镜子被他缓缓撬开,露出后面的东西。

墙壁厚度——正常家户最多二十公分。

这堵墙,三十公分。

多出来的十公分,被掏空了。

里面不是空的。

一个三层小架,像图书馆的旧书柜,摆得整整齐齐。

最上层,码着一堆钞票,捆得像砖头,估摸着二十多万。

中层,全是值钱货:金条、古董玉件、限量手表,看着就扎眼。

最底下——一堆瓶子罐子。

有药酒,有滋补品,还有……

庄岩戴上手套,拎起一个罐子,掀开盖子。

鹿胎鹿茸膏?啧,挺讲究。

换一个,干海马,七八条,泡得发黄。

第三个罐子刚碰到手,他呼吸一滞。

一股味儿——腐肉泡在油里的味儿,黏腻、腥臭,直往脑门里钻。

他猛地掀开盖。

罐子里,半凝固的暗黄色膏状物,夹着蜡质块。

尸油。

还他妈是新鲜的。

他没说话,把罐子往旁边一递:“拿去化验,跟三十六具干尸的油脂比对,一滴都不许漏。”

他继续搜。

又挖出两个毛病。

卫生间里那个空气清新剂盒子——检测出马鞭草提取物。

客厅的蚊香液,成分里藏着能让人皮肤爆紫斑的毒药。

庄岩咧嘴笑了。

先是冷笑,接着变成嗤笑,笑得牙根发酸。

“你搞的这些‘中邪’,真当我是傻子?”

“无人机飞过,你看到了。

我故意发那些恶心话,你也听全了。”

“你就是想引我们来,对吧?”

他眯眼,声音低得像耳语:“现在,是不是该你出场了?”

话音刚落——

手机响了。

嗡嗡嗡,在茶几上跳得跟抽风似的。

组员捡起来,递到他手里。

无显示号码。

庄岩拇指一滑,接通。

“听说,你要让我很惨?”

一个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不急不缓,跟喝下午茶似的。

庄岩眼神一凛:“对,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