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玉国早早布了局，借前女友当跳板，一次次往宋妮身边凑。
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直到有一次，他动手拉扯宋妮手腕，宋妮火了，转头告诉了闺蜜。
这事一出，白玉国跟前女友宋妮彻底掰了，心里也憋了一股火，就想找回场子。
接下来整整六个月，他干的事儿就俩字：盯梢。
白天踩点，晚上蹲守，把宋妮的作息摸得比自己妈还熟。
他还专门上网扒拉教程，学怎么绕开摄像头、怎么抹掉踪迹、怎么让警察查不到人。
这半年里，他趁着宋妮半夜不在家，用从前偷来的门锁密码，悄没声儿地溜进她家十六回。
第十六天那天，他决定动手。
先避开小区所有监控——大门、车库、电梯口，一个不落，全绕过去了。
瞅准宋妮下楼跟闺蜜吃饭的空档，钻进她家，直接躲进阳台那块厚窗帘后面，准备等她回来“聊点私密话题”。
宋妮推门进屋，刚把包放下，还没来得及换鞋——
白玉国当场吓懵了！
不是被人发现，是被一台智能音箱吓破了胆！
“那个……那个音箱！它……它活了！”
他脸刷白，手指抖得像筛糠，直勾勾指着角落，“真活了！”
整个客厅瞬间冷下来，空气都像冻住了。
旁边几个组员后脖颈发麻，汗毛全竖起来了。
连庄岩和王宇也下意识吸了口气，喉结动了动。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
白玉国这会儿，真没撒谎。
“我耳朵听得清清楚楚！”他声音发颤，“它说‘主人您好，欢迎回家！’”
“接着屋里灯啊、空调啊、电视啊，全自己亮了、开了、响了！”
“它又说‘检测到主人饮酒，启动清醒模式，降温两度！’”
“我还听见它讲‘当前语音指令禁用，因主人酒精浓度超标’……”
“还有‘识别到攻击倾向，情绪值异常升高’！你们听听，这是机器该说的话？！”
“最吓人的是，它居然黑进隔壁老王家wiFi，硬连上自家网络！这玩意儿早就不讲规矩了！”
“后来宋妮一怒之下，直接拉了总闸！”
“我当时想，这下总该死透了吧？可屋子一下冷得像冰窖，我冻得直哆嗦……”
“正巧宋妮进了卫生间脱衣服洗澡，我就琢磨着：一会儿得暖和点，先把空调插上。”
“可我又不敢碰插头——怕留指纹。
就掏出早备好的小钉刀，咔哒一下，把插头硬怼回插座里。”
“刚起身往卫生间走，突然——”
“那音箱明明断电了，却‘嘿嘿’笑了一声！”
“我以为听岔了，结果它又‘嘿嘿’一下！我腿一软，差点瘫地上。”
“再回想之前那些怪事，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东西真成精了！比鬼还瘆人！”
“我转身就往门口冲。
门锁没电，指纹失效，我一拧就开了……”
“可就在我拉开门那一秒——啪！总闸自己弹回去，灯全亮了！”
“我眼睁睁看见，听见，闻见……”
“卫生间传来惨叫，噼啪闪着蓝火花，一股焦糊味直冲鼻子，像烤肉串糊了底！”
“我当场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就在这时——音箱又开口了。”
“它说：‘恭喜主人，顺利升天。‘”
“还跟着‘呵呵呵’笑了三声，那笑声，跟指甲刮黑板似的……”
“我连滚带爬跑出去，连裤腰带都没系好！”
一股骚臭味，“噗”地从他裤裆底下漫出来。
全场静默三秒。
所有人都盯着他，表情五味杂陈。
庄岩眼神复杂，嘴角微抽。
这哥们儿不光尿裤子，还失禁了！
就因为他这段话，
整个屋子好像被塞进冰箱，又飘着一层看不见的雾。
谁也不敢多喘气，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一直在转，一直在笑……
庄岩脖子僵住，慢慢扭头，看向角落里的音箱。
智能助手？
可他家也有小米、华为、小度……
“卧槽……”他嗓子眼发紧。
明知道不对劲——
那不是程序该有的语气，不是算法能编出来的逻辑。
可头皮还是阵阵发麻，鸡皮疙瘩一路爬到后脑勺。
“所以……”
庄岩转过脸，盯住白玉国，“你就是个脑子拧巴、手脚管不住、还爱较真的普通路人？”
白玉国：“……”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庄岩当然不会搭理他。
两个组员赶紧架起他往外拖——
又是尿又是屎，味儿太大，站三米外都熏眼！
太特么膈应人了！
“人没猜错，但事儿跑偏了。”
庄岩低头搓了搓眉心，“是意外横生？还是自己捅篓子？”
“照你意思，纯属路过倒霉蛋。”王宇笑着接话。
“笑得别太晃眼。”
庄岩斜他一眼。
“啥叫晃眼？”王宇一脸懵。
“王哥。”
庄岩拍他肩膀，诚恳点头，“其实吧，你一笑，还挺帅。”
“哎哟～讨厌啦！”
王宇咧嘴傻乐，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也觉得！”
“都看见没？”
庄岩一挥手，指王宇，“这——就是笑得太晃眼！”
“噗——”好几个组员当场呛住。
王宇：（⊙﹏⊙）
兄弟，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行了，不闹了。”
庄岩拍拍裤子，走到音箱边蹲下，“没动过吧？”
“别的现场翻过了。”
王宇摇头，“就这儿，原封没动。”
既然多处案发现场都有同款音箱，肯定得留几台“干净货”做对比。
比如这间屋子——封锁完好，尸体运走后，啥也没碰，连窗帘褶子都没人敢捋。
庄岩盯着那插头还插在插座里，顺口问：“听说充电器一整晚不拔，手机容易坏？”
“您说的怕不是手机。”
王宇眯着眼看他，语气狐疑，“但我没证据。”
小老弟最爱打哑谜，开车从不挂挡。
王宇每次都是事后才想明白，自己那辆老爷车，早被庄岩的跑车撞成零件了。
“可以啊。”
庄岩挑眉，“进步了？”
“呵呵。”
王宇皮笑肉不笑，“赶紧干活，兄弟们饿着肚子呢。”
庄岩翻个白眼，当老哥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