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王”
“冯工官,郑礼官”
“呵呵,诸位爱卿啊”
“这该说的,该要的,都说的差不多了”
“朕,再多一句嘴啊”
“朕,朝廷的大军,马上就要北上了”
“几位爱卿,可还有别的,要谈的???”
、、、
龙座上,淡定自若的朱皇帝,端着大茶缸,语气平缓的问了几句。
来都来了,费尽了心思,经历了无数的波折,终于谈的差不多了。
至少,整个郑氏军团,没有撂蹶子,搞事情,还送了一个郑氏女,收获还不错的。
这时候,于情于理,朱皇帝也要客气一番。
他妈的,不能拔吊无情,用完了就扔,否则将来就难办了,肢解更是做梦。
“呃、啊,,”
“这个,这个,那个,,,”
、、、
下面的郑英雄,冯澄世,郑擎柱,陈永华,相互对视,支支吾吾的。
一个个,眼神躲闪,眼眸里都是带着犹豫,迟疑,踌躇,定不下来啊。
当然了,这时候,最悠闲的人,就是郑泰了。
这个老海盗,一肚子的窝火,正生闷气呢,压根不搭理郑氏几个人。
他妈的,他为郑氏,拼死拼活几十年,战功赫赫,筹措了无数的钱粮。
最后呢,一声不响的,搞一个大偷袭,直接被踢走了,任谁也是一肚子的窝火。
“草了!!!”
下面的郑氏,在犹豫,上面的朱皇帝,就暗自开骂了。
他想不到啊,郑氏,真他妈的,够黑的啊,胆子够肥啊。
提了那么多条件,竟然还有想法,真当这个朝廷,是郑氏的后花园啊。
“呵呵!!”
同样,左侧的朝廷重臣们,也开启了呵呵冷笑,嘲笑模式。
金光,尚可喜,甚至是,脸上都露出了鄙视,鄙夷的怒色,窝火啊。
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界。
郑氏海盗们,要了那么多的军用物资,又把嫡女嫁给了皇帝。
他妈的,他们怎么还有脸面啊,继续要东西,开口说话啊。
老辣的冯澄世,没脸没皮的,可顾不了那么多,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有机会,这要是不开口,以后就没机会了啊。
更何况,朱皇帝,朝廷那边,还没有提要求呢,谦虚个锤子啊。
“启禀陛下”
“微臣,确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
“说!!”
朱皇帝,哑巴吃黄连,咬着牙,硬生生的回了一个字。
金口玉言,你客气了,别人就不客气了,想反悔,都没得可能啊。
当然了,这时候,他也不怕的。
他实在想不出来了,郑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兵马钱粮,这些都是根基,基本盘,郑氏不愿意出,朝廷更不可能退让的。
海贸,刚才也谈过了,贸易点也给了,航线护航,也答应了,找人慢慢去谈。
物资,朝廷也开放了一个小口子,让他们自己去采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当然了,这也侧面证明了一个问题。
厦门,郑氏,整个海盗集团,真的很困难了,啥都缺,伤筋动骨了。
这一刻,站出来的冯澄世,脸色一正,表情严肃,郑重的开口说道:
“启奏陛下”
“厦门,金门,弹丸之地,地小人少”
“上面,既不产粮,也没有多少矿产物资,太贫瘠了”
“尤其是厦门本岛,本就是狭小,三面海湾,都是连着内陆,鞑子的地盘”
“鞑子的大军,只要趟过了海湾,就能冲上本岛,肆意屠杀老百姓”
“这一次,厦门围攻战,保卫战,就是如此”
“太小了,太窄了,没有一丁点的回旋余地,战略余地,太危险了”
“延平王,上面的军民,几十万,日防夜防,没有一丁点的安全感,睡觉都得睁只眼”
、、、
“铛铛铛!!!”
朱皇帝,听不下去了,敲了几下桌子。
一时间,右侧的郑氏几人,脸色一紧,正襟危坐,开始紧张了。
朱皇帝,又不是傻子,二逼,猪脑壳,大概听出了,一丁点的眉头。
于是,脸色开始凝重了,盯着老阴比冯澄世,冷冽的说道:
“冯爱卿”
“捡紧要的说,别扯淡了”
、、、
“咕噜,,”
老阴比冯澄世,被朱皇帝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的低头,闭嘴,猛咽苦水啊。
他就知道,上面的朱皇帝,太精美了,肯定要发飙的啊。
这一刻,他都有点,嘴巴抽筋了,有点说不下去了,想打退堂鼓了。
不过,他不敢说,自然有人敢说。
年少有冲劲的陈永华,头铁的很,猛的站起来,躬着身,大声回道:
“启禀陛下”
“冯工官的意思,也是整个厦门军民的意思”
“厦门,太小了,周边鞑子,虎视眈眈,时刻都有覆灭的风险”
“微臣,斗胆请示一下”
“朝廷,陛下,能否允许郑氏,厦门军民,移藩”
“地方也不远,就在海对面,大员岛,被红毛夷人霸占的岛屿”
“这个,大员岛,,,”
、、、
不待陈永华说下去,对面就有人站出来了。
兵部右侍郎金光,满脸黑线,牛眼子爆瞪,一副要生吃的鬼模样。
这个老家伙,浑身激动颤抖着,直接上手了,直接指着陈永华,厉声怒骂:
“狂妄”
“放肆,猖獗”
“荒唐,荒谬,荒诞”
“肆无忌惮,目无君上”
“好贼子,狼子野心,居心叵测”
、、、
“哗哗哗,,,”
左右两侧,一片哗然,轩然大波。
一个文武重臣,满脸惊骇的望着金光,难以置信,目瞪口呆,彻底呆滞了。
他们这帮大佬,又开眼界了,遇到了如此勇猛的金侍郎。
目无君上,狼子野心,居心叵测。
一个个,都可以诛灭九族的重罪名目,朱皇帝可以抽刀砍人的啊。
当然了,他们也想不明白,金光,为何如此激动,激烈,吃了枪药一样。
他们也都知道,广东派系,跟郑氏尿不到一个夜壶,但也不至于吧。
这些罪名,一旦坐实了,那就不好玩了,真的要死人啊。
这不,一脸惊恐的冯澄世,吃不消了,受不鸟啊。
脸色发黑,表情扭曲,浑身也开始颤抖了,摇摇晃晃,咬牙切齿,也要生吃人了。
不过,他还是不敢放肆,没那个资本,也没那个胆量,嘶吼,对飙。
于是,他只能忍着滔天怒火,继续咬着钢牙,大声质问:
“金侍郎”
“你是朝廷的重臣,不是小屁孩”
“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延平王,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姻亲,国之重臣”
“厦门,军民五十万,那都是朝廷的抗清份子,功劳,苦劳,不小的”
“你的那些混账话,又从何说起,又有何居心,你才是居心叵测啊”
、、、
“嘿嘿嘿!!!”
金光,一言不发,嘿嘿冷笑,狞笑着,继续盯着冯澄世,扫视对面的几个郑氏大佬。
也许是在思考,或许又是在压制自己的滔天怒火,他也是咬着钢牙,嘎吱吱的。
但是,他不后悔的。
他是降臣出身,来自天助兽兵,备受朱皇帝信重,看重,信任,引为心腹重臣。
所以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朝廷,失去战略要地的。
对面的,无论是延平王,还是海盗王,他都会站出来,揭露对方的用心险恶,滔天野心。
“冯工官”
“老夫说错了嘛,没错吧”
“你们厦门郑氏,自持功高,居功自傲”
“陛下,也是仁至义尽,胸怀坦荡,光明磊落”
“陛下,朝廷,能给的,不能给的,也都尽量满足你们了”
“可是你们呢?又是如何报答陛下的,如何欺瞒朝廷的???”
“呵呵,嘿嘿”
“大员岛,宝岛啊,就在南边,300里开外”
“呵呵,嘿嘿”
“冯工官啊,陈参军啊”
“你们啊,当真以为大明朝廷,是个无能,无知,懦弱的王朝啊”
“还是,你们都以为,老夫这个兵部侍郎,也是个白痴,是个废物啊”
、、、
嘿嘿,呵呵,冷笑,嘲笑,狞笑,金侍郎是彻底发飙了。
他是朝廷的兵部侍郎,是朱皇帝亲信重臣,心腹谋士。
对面,是延平王,郑氏海盗,藩镇,听宣不听调的大军阀。
即便是,郑氏女入宫了,做了朱皇帝的妃嫔。
但是,在金光眼里,那也是朝廷的对手盘,非敌非友的状态。
他妈的,今天,郑氏,太跋扈了,太过分了,不似人臣啊。
朱皇帝,坦坦荡荡,胸怀天下,如此信重这个延平王,要啥给啥。
但是呢,这帮海盗王,不思感恩,不思回报。
他妈的,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伸手要东西,抢利益。
那就不好意思了,金光就要出手了,往死里搞对方,搞死算球。
反正,他跟郑氏没有一丁点的交情,更是血债累累,一辈子的死对头。
大员岛啊,那是宝岛啊,战略要地啊。
金夏两岛,弹丸之地,地小人少,没缓冲,没要塞,根本没有可比性的。
可以说,这个大员岛,比十个,百个厦门岛,都更有优势,战略要地啊。
他金光,是谋士出身,并不是脑抽二五仔,莽夫,蠢夫。
如果,他连这一点,都看不透,看不懂,他就不配做这个兵部侍郎,可以回家卖番薯了。
郑氏海盗军团,自私自利,听宣不听调,还想换藩属地,那是他妈的做春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