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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 第1818章 被拖垮的湖广清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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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8章 被拖垮的湖广清军(上)

清军大营,中军大帐内。

“哎,,”

低着头的罗郡王,脸色暗淡,暗自叹息中。

他知道,他犯了众怒,得罪了这帮老贼头,老丘八。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他是大清国的郡王,旗主,大帅。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肩头上,重若万钧,肩负着宗室复兴的重任。

他不会在这帮老贼头,老阴比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无能。

即便是被骑脸了,被颜射输出了,被赤裸裸的霸凌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安亲王,岳乐,宣威大将军。

这一刻,他也想起了岳乐的叮嘱,感受到了,岳乐的无奈,委屈。

他相信,岳乐在大江南,江宁城,过的很不好。

明狗子,重兵犯境,兵压湖广,岳乐的压力,可想而知了。

大江南,是朝廷的赋税重地,也是前朝余孽的根据地,压力也不小。

江宁城,也有一大堆朝廷重臣,封疆大吏,尤其是鳌少保家族的人。

很自然的,来自内部的争斗,也够岳乐喝一壶。

因此,来到湖广,荆州前线的罗可铎,成熟了不少。

更懂的权势争斗的残酷,冷血,还有战场上的残暴,血腥,惨无人道。

“起来吧”

“本王,看在众将求情的份上,饶了王友进一命”

“但是,,”

罗可铎,咬了咬后槽牙,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眉头一拧,加重了冷冰冰的口气:

“今晚,深更半夜”

“王友进,贺珍,李复荣”

“你们三个,必须出兵,亲自带兵,偷袭明狗子城外的营垒”

“也不用太多,一两个,小营垒就够了”

“但是,明狗子的头颅,必须三百以上,以血还血,以头还头”

“这件事,没得商量,这是军令,诸位,谁还有异议???”

、、、

终于说完了,咬着牙的他,硬生生的把怒火,生吞下去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两句话,是岳乐教他的,时刻牢记在心。

每一次被骑脸,被输出颜射,被霸凌的时候,他都会咬牙醒来过。

一时间,大帐里,安静下来了。

胡巡抚,郑总兵,一众大将的目光,都看向最前面。

“嘶嘶嘶,,”

跪着的两个老贼头,贺珍,李复荣,跪蜡了,倒吸凉气,汗毛直立。

抬头,扭头,相互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惊慌,恐惧。

半夜出兵,偷袭明狗子的营垒,那都不是事啊。

凌空放炮,打铳,放弓弩,嘶吼,呐喊,叫几声,回去就能交差了。

但是,这要是想破营垒,想斩杀几百明军精锐,那就难办了。

明狗子的营垒,就在城门外,有重兵,重战车,壕沟,挡土墙,严防死守啊。

之前,他们都偷袭过,尝试过。

所有的结果,都是惨败而归,连墙脚都摸不到啊。

地上有陷阱,壕沟,壁垒,上面有重炮,密不透风,来多少,死多少啊。

“怎么,不愿意??”

“怎么,想违抗军令??”

、、、

罗可铎,眼眸一聚,又要发飙了,右手又摸向了刀把子。

这里是军营,真正的杀场。

违抗军令,直接拔刀斩杀,谁都挑不出错,死了也白死。

贺珍,李复荣,吓的浑身一颤,膀胱都发紧了。

二话不说,猛的扑向地底上,咧着个嘴巴子,奋力嘶吼:

“末将,领命”

“末将,谨遵王爷号令”

、、、

啥都别说,先领命再说吧。

有什么问题,有什么想法,先回营再说,找王友进商量去。

军令传下去了,大帐里,气氛为之一松。

胡全才,郑四维,朱光祚,宁绳武,等一众看戏的大将。

不敢再怠慢了,纷纷站出来,开始恭维,拍马屁:

“大帅,英明”

“王爷,安排的好”

“郡王爷,神机妙算,杀明狗子一个回马枪”

、、、

都是出来混的老狐狸,修炼千年的妖精似的。

刚才,他们站出来,那是施压主帅,抱团取暖,拉拢人心。

实际上,他们也都是自私鬼,没那么多的江湖道义。

打仗,总是要死人的。

军营,总是需要人,镇守外围,做替死鬼的。

三个老贼头,刚刚投诚过来,他们不死人,谁去死啊。

难不成,让他们自己冲上去,填壕沟,死人啊,不存在的啊。

“呵呵,,”

罗可铎,冷眼冷目,冷冷的扫视一圈,脸上布满了狞笑。

他知道,来荆州的这段时间里。

是他这辈子,发出冷笑声,最多的鬼日子。

“胡巡抚留下”

“其他人等,都滚吧”

、、、

了无生趣,一肚子窝火的他,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世道艰难,人心险恶,他已经体会到了,多说无益。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守住这座坚营,拖死对面的明狗子。

到时候,他就是功劳最大的那一个,风光无限,班师回朝。

到时候,回到京城的他,也有了资格,跟那帮辅臣,掰掰手腕子了。

“诺,,”

众人,也很识趣,抱拳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的很。

甚至是,转身离去的时候,都不会发出太大的甲片声响。

骑脸,输出,确实是很爽快,身心俱爽。

这要是,不知死活,一直输出,一直爽颜射,就要完蛋了,爆体而亡。

。。。。

很快,众人散去了,连同侍卫都跑出去了。

他们知道,里面的两大巨头,又要密谋了,密议了。

他们都是老武夫,只想保住自己的权势军队,不想牵扯更多的屎尿沾身。

“胡巡抚”

郡王罗可铎,瞥了一眼老阴比,胡全才。

这一刻,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能滴出墨水来。

后者,胡巡抚,倒是无所谓,习惯了。

只是躬着身,略微弯着腰,做出一副很敬重的鬼样子。

“本王,叫你留下来”

“就是想问一问你,也是想一句实话”

“咱们的湖广,荆州,后方,还能支援多少粮草,丁壮,民夫”

、、、

当了家,做了主,他才知道,什么叫柴米油盐醋啊。

做了一军的大帅,主将,他才知道,什么叫钱粮,后勤,军队。

来了荆州以后,手握重兵的他,为何龟缩不出啊。

不是他不想打,不想要人头战功。

对面的李来亨,忠贞营的领头人,明狗子的临国公,很值钱的。

实际上,他罗郡王,是打不起啊。

老贼头,桀骜不驯,不听话,他不怕,也不会担忧。

反正,只要能打仗,干死明狗子,一切忍让都值得。

但是,没有后勤,更多的援助,他就得抓瞎了,要崩溃了。

同样,胡全才,也沉默了很久。

这一刻,老阴比的脸色,也变得很严肃,端着马脸。

“郡王,大帅啊”

“你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好话”

、、、

“实话”

罗可铎,没有犹豫,直接甩出两个字。

“实话啊”

“就是,没有了”

、、、

胡老鬼的声音,很冷酷,很平淡,很凄凉。

主位上的罗郡王,听的是眉头发紧,心里之泛凉,哇凉一片。

胡全才,没有理会主帅的难受,继续冷淡的开口:

“湖广,全省啊”

“荆州,常德,衡阳,三条战线”

“从去年九月份,就开始打了,前后打了十个月”

“之前,两年前的西征,湖广,也是军队主力,钱粮供给基地”

“整个湖广,各州府县,所有的钱粮,丁壮,民夫,早就抽调一空了”

、、、

说到这里,老阴比,停顿了一下。

抬头,望着年轻的郡王爷,摇了摇头,眼神很无奈,眼眸很空洞。

说到钱粮,后勤,兵丁,战略物资。

进士出身的胡巡抚,文武双全,也得跪下去,唱征服了。

一句话,消耗战,泥潭战,打的时间太长了。

还有以前的西征,是境外作战,消耗更是吓得惊人。

湖广,即便是鱼米之乡,也禁不住如此搜刮,也变不出米粮。

“下官的勋阳巡抚,也不例外啊”

“襄阳,汝宁,南阳,也都被抽空了,挪完了”

“各州府县,村镇,都在叫苦,哀嚎不止啊”

“老百姓跑得跑,死得死,有些县十室九空,连县令都跑了好几个”

“下官的人,下去征粮征饷银个,很多时候,都找不到负责的人啊”

、、、

“郡王啊,大帅啊”

“下官,胡全才,不是不尽力啊,实在是榨不出油水了”

“咱们湖广,实在是,打仗,打的太久了,太狠了,往死里打啊”

“江南的援助,上千里遥途,三瓜两枣的,是抢运上来的”

“但是,湖广那么大,三个战场啊,也只能是杯水车薪,解燃眉之急啊”

“咱们的人,四处强征,刮地皮,往死里搞,老百姓看见就跑了”

“对面的明狗子,也不是啥好人,他们也跟着抢啊,都抢光了啊”

“下官的勋阳府,也就是靠近北边,明狗子,忌惮咱们的河南,关中”

“否则的话,咱们的襄阳,南阳,肯定也跑不掉,也要惨遭毒手啊”

、、、

胡全才,是进士出身,做过知县,知府,巡抚,是个全能老官僚。

他非常的清楚,连年征战,对朝廷的骇人危害,简直是灭顶之灾啊。

当年,北京的明朝,就是这么被拖垮的。

内有贼寇,流寇,肆虐各省府,外有野猪皮,连年叩关。

时间一长,打不赢的大明王朝,没了粮饷,自然就被拖崩了。

现在,好了。

这一切的厄运,就轮到大清国了。

打仗二十年,连年亏空,去年,又是连续惨败,家底早就抽空了。

很自然的,朝廷,大江南,江北,进入湖广的支援,那都是有限的。

毕竟,西征大败,江南被祸乱,征战二十年,什么家底都快败光了。

这时候,别说是胡全才,洪承畴,就是孙武来了,也得跪啊。